【雅昌讲堂第1129期】杭春晓:视觉的“编码”与“解码”(上)
2014-07-15 18:15:58 陈伊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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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们接着昨天来说,如果说昨天我们讨论的是一个什么样的话题呢?昨天我们讨论的是一个意义的发生,时间,实际上在这个意义的发生和时间中我们导入了一个很重要的概念,就是所有的面对一个图像的,首先是一个观看者,观看者就不是一个先验的可以什么都没有的观看者,一个观看者都带有着既定的经验来面对这个图像,面对事情,由此可以反推,反推什么呢?反推每一个图像的制造者也不是一个先验的空白,没有任何一个先验的空白可以去面对一张图像的生产、图像的制造。于是在这里面我们就可以导出一个概念,一个什么样的概念?每一个图像无论是它的生产过程中还是在它被阅读的过程中都会面对着一个问题,一个什么样的问题呢?就是在它背后到底有什么控制了这样的一个生产和阅读,说白了延续我们昨天讲的一个笛卡尔说的“我思故我在”,当然我思考这件事情是不值得怀疑的,是确定存在的,是可以从我们经验上直观地呈现出我们思考的这件事情。如果说我们在思考的这件事情是确定的,这个表述的主语我也就自然因为斯考尔存在,所以我思故我在,但是有一点这个思考和我到底谁是一个主动关系,或者说到底是谁控制了思考,难道是被由主语导致出来的那个我控制的思考吗?还是由思考反过来控制了我,应该说这是一个很重要的思考方式的转变,这个思考方式就是把天然的,确定的主题我放入到一个与思相对应的一个系统中来发现,结果会发现我们的思考往往受制于其他的某些因素,并因为受制于其他的因素而产生的思考作为这样一个思考的结果我才会出现,没有一个脱离了思考之前就存在的我,我永远是在思考过程中来发生,来产生的,我们面对一幅作品,你作为一个思考者或者观看者,他就不再是一个简单的有一个先验的我在看画,有一个什么呢?绝对的,没有任何其他附着物的我在看画,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在看画画?你是有一套你的背后的知识系统控制着看画的人,反过来当你在生产一幅画的时候,你也是由一整套你接受过的知识系统控制者生产过程的那个我,有人会说,有人会说什么呢?会说我画画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想,是不是会经常出现这样的想法。但是在你没有画画,为什么经过了学习才画画的,你跟着一个老师才画画的,在一个学校的教育系统中才画画的,而你跟着一个老师告诉你哪一张画好,哪一张画不好,这就构成了你再生产一件作品时候先验的前提,那就是你的知识结构,你在绘画的过程中会不由自主地把这种知识结构编织到关于一幅作品的结果上,这幅画该怎么再进一步地理解呢?比如说我们在画画的时候,在学画的时候,当你在一开始画一个几何形体的时候,老师在不断地教导你这个几何形体怎样才是画得好,于是你接受了老师这样一个说法,怎样这样一个几何形体才好的时候,实际上一个几何形体怎样才好的另外一套知识系统就入侵到你的那个我中,下一步你在画画的时候你会不由自主地去跟这样一个概念发生关系,同样道理,比如说我们讲在画国画的时候,经常会说在某一个颜色下面加一点补色,加一点补色以后这个颜色会产生一种丰富度,这样的一种观念就会成为你画画时候不由自主被控制的一个观念。为什么一块颜色加一块补色呢?这是由另外一套教育系统决定的一种知识经验,于是你画画的时候我们讲在画一个绿色的叶子的时候,在叶子的翻角或者是有动的地方,我们往往要填一点补暖色的关系。
这样的一种经验,表面上是一种经验,实际上是一个前人或者是过去的历史经验总结出来的一种知识系统,你在绘画的时候会不由自主地把这种知识系统运用上去,虽然你说你在画的时候不想多的,但是你这只手,这个眼被修正过或者被改变过的这个眼不是一个天然的眼,不是一个天然的手,它是一个什么样的呢?它是一个被知识系统干扰过的,入侵过的手和眼。很多人画画的时候,不会对这样的一个预设的自身的前提产生一个反思,于是就会成为这样一个前提被控制的一个什么?结果。并且会说我画出了我自己感觉的好的地方,请问当你在年幼的时候你怎么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当你说你感觉你画出了你认为好的东西的时候,实际上不是你认为好的东西,是过去你的教育贯彻控制你产生的一个认知的结果,这就带来了一个问题,同样我们在看一幅画的时候也是这样,我们在讲,比如说昨天我们会说范曾,我没在这儿说过,我没说过就算了。比如讲某些人的画我们觉得不看好或者不认为他好,大家不要笑,说某些人,当我们在说这些人不好的时候,我们可以进一步地去举,比如那个线条,那个线条你滑动一下都要扭一下一个钉子出来,就像跳舞一样的打劫,不断地打劫,这个打劫很炫耀,很炫技。一旦讲到这样的一个方式的时候,实际上这已经违背了我们在晚明以后所建立的一整套的中国画的阅读系统,中国画的阅读系统在晚明以后被构建出一整套的什么样的呢?以毛涩枯润淡,以含蓄、以内敛,不以一种炫。到晚明的时候像浙派那种过于刻度的用笔都会视作一种不好的作品,为什么呢?因为他刻录,他外放,他没有一种内涵领收的一种力量,这种内涵与与领收的力量又进一步地与用笔的习惯发生了这种联系以后,我们建立了一整套关于什么是好画,什么是不好的画,当我们说这个人画钉子毫无内敛、内涵的这种后劲的时候,实际上我们已经用了一套知识经验在解码,在解读这样的一个作品,这样的一个知识经验实际上是需要检讨的,我们每一个用于去产生生产的一个前提和我们用于理解阅读的一个前提,这些前提统统一斗争不是那么先验的,可以毫无顾忌地在使用,我们讲生产力,什么是生产力的发展,生产力的发展,比如在一个机器的生产,机器我的生产线上,我们如果把这种机器的生产线视作一种天然的,不需进行反思的对象的时候,我们的生产方式会永远,我们的这种生产过程会永远就是这样的一种状态,当某些人开始对这样的一个前提进行检讨和反思的时候,我们会发现科技的使用在生产中不断地在前提上获得一种调整,这个调整的前提带来的是一个生产结果的改变,比如讲生产效率的提升,制作对象的精致程度的改变等等一系列,这样的一个结果是基托于生产的,我们讲的这个生产方式不是指政治经济学里的生产方式。我们只是讲是一个生产劳作的具体化的一个技术方式,这样的一个技术方式必须作为一个前提,问题在于这样的一个技术方式往往是背后有一整套的认知的一种基础观念,比如说我们讲医学的发展,医学的发展在今天,在病毒学上是没有得到一个很好的解决的。我们一般来说今天的抗生素都是解决于一个什么?微生物,是解决于细菌,对细菌引发的症状和病的控制,那是因为对于细菌的基础研究有一个基础的认知观,这样的认知观正好人类找到了青霉素,以及一系列其他的抗生素,可以对细菌产生干扰和产生控制,但是我们对病毒,病毒是更小的一种状态的什么?这种致病源,这种致病源跟细菌是不一样的,在这样的一个病毒的构造或者是带有基因学的一个基本的思路没有得到一个很清晰的突破的时候,往往我们在具体怎样治疗病毒的时候就缺乏行之有效的手段,但是在细菌学得到有一个基础的发展以后,围绕这样的细菌学我们可以找到具体的方法,我说这一点什么意思呢?每一个方法的背后还有一个更庞大的知识框架,这个知识框架往往决定了我们会采用怎样的手段来去解决问题,所以在视觉生成的手段背后还有没有一个更大的知识框架,就是这一个我提出这个问题的一个隐喻,在这样一个隐喻中我们会发现每个时期视觉的生产都有一个最基础的核心的指向最深层的一个最基础的知识框架,当这个知识框架发生变化的时候,视觉会围绕这样一个知识框架的变化而产生新的变化,这种新的变化也可以视作为是一种新的知识观,是一种新的知识框架在用一种编码的方式注入到了一种我们的视觉结果中。
所以每一个时代都会有不同的视觉结果,每一个时代有不同的视觉结果不在于这个时代所谓的什么笔墨当随时代的形式,而是在于这个时代的知识体系的最基础框架到底发生了怎样的变化,在一个时代如果能够称之为艺术的,一定是他这种视觉生产方式进入到了这样的一个这个时代中最深层的一种知识的框架中,如果你不进入到这样一个最深层的知识框架中,你所创作的这样一个东西仍然是过去的一种知识框架,那么你不能进入到这个时代作为艺术的存在,你可以作为一个手工业态,你可以作为一个审美的对象,但是你不能作为一个形而上思想的状态,而讲这一点我们会讲,我在中国古代绘画作品导读过程中不断地强调的是我们古代绘画中所形成的一整套视觉方法,以及这种视觉方法带来的视觉结果,都背后有着一整套文人的一种什么?知识观,围绕着这样一个文人的知识观,所形成文人要塑造出怎样一个文人系统和文人的文化尺度,而产生了我们后面所说的一种视觉结果。天下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把这句话改编一下,就是没有无缘无故的视觉生产,也没有无缘无故的视觉阅读,所有的缘故在前面可以找到一层前提,它的技术生产方式的前提,乃至于这种技术生产方式可以出现的一个最基础的知识框架的前提。那么研究美术史也是要通过这样一个视觉不断地浸透到某一个视觉地层中,像考古学的地层一样是什么样的地层的知识框架产生了这样的一个视觉结果。只有这样我们的美术史才能真正进入到人文史的研究中,人文学科的一个视野中,而不是一个在美术院校和专业院校作为公共课出现的美术史,美术史怎样由视觉去寻找这样的一种背后视觉背后的一种知识观呢?我想编码或解码可能是一种很重要的一个什么?通道,因为当我们意识到编码和解码的时候,我们就意识到视觉不单纯是一个视觉的结果,一定是由一个控制性的前提来控制这样一个马的被编辑出现,人类文化永远都是一次编辑,我的上课过程也是一次对语言的编辑,这样一个语言的编辑背后可能是我的一个阅读观,阅读经验的一个编辑,当我把这种阅读经验进行一种重新编辑而表述出来的时候形成一个什么?被编辑进入到的就是把我阅读的内容编辑到了我的表述的结果中,我的阅读可能我在上课的时候说我每一年给大家上的中国古代绘画史导读,可能每一年讲的都不一样,都会有一些变化,这种变化是从哪里来的呢?我认为是在这一年里我的阅读产生的一个重新编辑,每一次的编辑我们把自己整个一个东西全部重新编辑进去以后就是一个编码的一个什么?过程,编码就需要进行一种解码,解码就需要有相类似的阅读经验,才能够真正理解那个编码的过程,所以这就带来了,我们所有的编辑、编码与解码的过程实际上是一次对于既定知识系统编辑到结果中并将在阅读过程中把这个既定的知识结果进行一次传播的过程,如果你真正学会了阅读。所以今天所讲的实际上和昨天所说的是有关系的,昨天我们说的都是一个关于主体,实际上就是关于一个观看者,不存在着一个像白纸一样的观看者,这个世界上永远没有白纸一张的观看者,所有白纸之前都有一整套的知识系统,但是你用了什么样的知识系统决定了你的结果怎么样,正如比如说现在物理学都在研究暗物质,结果你跑到灯塔上拿两个一个羽毛一个铅球在灯塔上往小吊,你说我用它证明,证明什么?重力的下降速度,地心力的加速度并不跟铅球和羽毛的质量发生关系,不跟铅球和羽毛的质量发生关系,你说我做了这样的一个实验,请问你会因为做了这样一个实验而进入到人类科学史吗?会不会?为什么?因为这个知识观已经早在很多N百年前就已经解决过了,同样的道理,你在画一幅画在证明一个羽毛和铅球降落的速度,你认为你会进入到美术史吗?很简单,这种视觉生产的方式的基准方式是在那个十七中被解决或显现出那个时期的文化知识观的,他步显现出这个时代的文化与知识观,是不是,我们讲中国可能产生了一项研究成果,大家注意到没有,在清华大学,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后来看了以后,他用实验解决了一个蛋白转入基因的路径过程,清华大学的,很惭愧,那个人的年龄也很年轻,应该是70年代从美国留学回来主持的一个项目,我觉得他可能是中国本土中可能会获诺贝尔奖的一个项目。
这样的一个项目他获得成功,如果说你去拿了一个青蛙,然后你拿了一个青蛙解剖以后,你拿了一个小的什么,金属刺探它的神经,你会发现青蛙死了以后神经还在动,你能得诺贝尔奖吗?不能,因为那是一个过去已经完全解决的问题,所以视觉或者是人类文化最终解决的是什么问题?解决的是你给现在的知识框架提供了怎样的新的内容,你在这样的一个编辑过程中,为现代的知识结构提供了怎样的可能性,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我们每个人在画画也罢或者是做东西也罢,他需要面对的是一个什么?是我画画何以而画的这个前提你有没有检讨过,这样的一个前提在什么向德一个状态下,它是在十三世纪还是十五世纪,还是在二十一世纪,还是在二十二世纪,这就是从做到后者的状态来说,我们讲艺术是在不断地进入到人类文明史的构建过程中的,艺术进入到人类文明史构建过程中从来不只是提供了一个不一样的审美结果,不是人家拿了一个鹅毛和铅球,你拿一个铜球和鸡毛,拿的不一样,他拿的是鹅毛和铅球,我拿一个铜球和鸡毛不行吗?我告诉你,形式上跟他不一样,但是你所进入到知识框架就是人家解决的知识框架,而且今天这个已经不在我们今天的这种什么?生活中生效的一种,它继续生效,它不在作为一个知识生产中生效的一个问题,同样的道理,我们做任何的美术史的研究,做其他东西的研究都面对这样一个问题,最终你把自己植入到了哪一个地层中,在这个地层,如果说人类这样一个所有的,我说这个地层中有一个绣花针,这个地层中有一个绣花鞋,这个地层中有一个纺织机。这些东西之所以成为这样的一个结果,他是在一个大的地层,这个地层有一个基本的知识与框架,知识的框架,在这个基本的知的框架中可以产生这样的一种什么?文明表征,我们对这样的一个文明表征的背后实际上是一个知识框架的理解和接受,我们说在这个层面上是一个蒸汽机,这个蒸汽机它肯定有煤炭,它有一些基本的动力的关于动力的一个知识系统的改变。比如这个时期最基本的一个动力系统可能是柴、木、炭、火简单地燃烧,在这里面它的动力系统就发生了变化,比如说在我们今天核电站,它背后的知识系统是不是发生了变化。比如在我们今天核电站背后的知识系统是不是发生了变化,对谁知识系统,一个核电站发生知识系统基本的变化可能带来的是会很多表征,这个绣花鞋就变成了什么?今天大家都穿什么鞋?假皮,别笑,今天穿的衣服,那个时候是全面的,今天都是人造的。据说李嘉诚又开使用一千亿美金投资什么?3D打印猪肉,我们讲在这个地层,在考古学中就会很有意思的,考古学中我们能不能出现一个3D打印猪肉出现在这个地层上会不会,为什么不会?基本的一个地层上基础的知识框架是不允许和不支持的。所以我们讲知识的考古整个一个系统实际上是背后这个知识观的知识系统的理解过程,然后这一步我觉得艺术挺高大尚的,艺术绝对不是那一场风花雪月的傍晚,只是增添了一点调情的趣味的手段,艺术是什么?艺术是跟着这样的一些蒸汽机,跟着这样一个绣花鞋,跟着这样一个核电站共生在知识观系统地层上的一个表征,甚至因为自己的发现,他的发生可以刺激这样的知识观的产生,可以刺激这样的知识观的产生,当他出现这样对这个知识观产生的刺激的时候,我们讲这是一个伟大的艺术,比如说我们看达芬奇,达芬奇是不是那个时代的一个工程学家,机械家,他对力学他一辈子花了很大的力气是在其他的知识观上,有艺术史学者说人类历史上可能再也不会出现一个犹如像文艺复兴时期那么伟大的艺术。
,当我们在讲这句话的时候是不是在说文艺复兴的艺术是一个不可超越的,有人讲我现在也能画得跟文艺复兴一样,我比他画得还好呢?那么你就误解了这句话。因为文艺复兴对于透视以及“公度法”人可以去公度这个世界的释放,它刺激了整个西方数理思想的产生,而这种数理化思想恰恰就是整个一个什么?西方现代科技文明的一个很大的基石,基础,那么一个艺术它可以刺激出人类对于数理的重新精确化,数理的一个想象,这是文艺复兴最伟大之处,因为文艺复兴因为自己的创作进入到当时的知识框架的构建中。比如说五十年代的波普艺术,比如说抽象艺术,他们在当时都介入到了一个知识观的一个生产中的,所以才重要,当然你现在画了两笔你就说我也是伟大的抽象艺术,可能吗?不可能。在这里面每一点的这样一个方式,我们用这样一个地层来进行一个解读的时候,我们会发现这个题目所讲的编码是这个绣花鞋实际上编辑了当时的知识框架,这样的一个蒸汽机实际上编辑出了当时的一个知识框架,关于动力的,这样一个核电站编辑了这样一个框架,从科学的角度来说,我们有时候就会做一种在蒸汽机时代出现的其他的东西会不会在他出现呢?有可能会出现,这种出现他们享受着一种共同的,在知识与知识的变异过程中还有着庞大的知识系统,在这个知识系统中比如说他这个出现的一个知识系统,可能下面还允许的一部分知识系统的出现,但是越往后你会发现这个去红性的一种过程,这个尾巴会用不着少,我们跟过去的共享的一种文化表征会越来越少,也就是说他越往上走像一个运动的方式一样会越来越摆脱这个底部,前一个地层的部分会成为这个阶段的中间部分,什么时候发生是重大的变化,就是知识观中最根本的关于世界是什么,人和世界最基本的关系是什么,发生重要的变异的时候,这种变化会加速度,所以从某种角度来说,中国从五十年代系科改变以后不注重人文学科,带来的一个思想人文的一个壁弱或者是一个简单化,也导使所谓的理工科缺乏真正的一种突破能力。文人史的研究实际上是一个知识观组成部分的重要部分,好,我们又扯了一些闲话,当然我觉得这些闲话,你把这个图看懂了,也许会有助于你理解福柯。视觉艺术的编码与解码,其根本的一个基础实际上在于这儿。
下面我们轻松一点,我喜欢先把大家搞晕了以后让大家轻松一点。
这儿有两张图,这个图是美女,你们认为谁美,那边的美还是这边的美,男同学回答,你是认为那个美还是这个美,那边的,同意那边美的,不举手。大家都同意了是吧,那么你们开始为什么不想大声地承认呢?因为你在承认这个事情的时候会碰到一个前提障碍,什么障碍呢?那个代表的是一个庸俗的东西,这个《蒙娜丽莎》代表的是一个高级的东西,如果我承认这个比蒙娜丽莎还美,岂不是自甘庸俗,你看这样的一个想法你在公共场合下会平地引导或改变你对事物的表述,当然我再问一遍这两个哪个美?都挺美的,不同的美,你更喜欢哪一个呢?
我更喜欢这边。我觉得蒙娜丽莎美,我说这句话什么意思呢?我说这句话我是一个美术史的教授,我如果这两个图我比出来,他是代表纯艺术肯定代表着一个文化等级要高的,那边是一个广告,广告是什么目的?是广而告之的,广而告之是什么意思,是要编辑一个意图,他要编辑一个意图来干扰我们,来影响我们并且使我们产生罪恶的消费,所以那边是广告,这边是纯艺术,当然纯艺术肯定高级一些,广告肯定低级艺术,因为纯艺术强调的是一种纯粹性,广告肯定是有目的的,就这一点我就提了一个问题,艺术有没有目的呢?我们讲了这两个好像一个是作为艺术史中出现的一件经典的艺术史作品,一个是作为广告的一件作品,一件图像,我们会认为这两个一个是目的性很强的,一个是美学意义上的,那么就此我想提的问题是在这个看似的差异中这两者是不是共生的,相同的。在我看来进一步地去推问,这两者是一样的,两者都是广而告之,只不过广而告之的方向不太一样。
好了,我们今天关于编码与解码的话题就从这两张图片到底是不是一样的,到底是不是都是广而告之来入手,进入。我们首先把第一个很明确的广而告之看一下,这个我要不要看?大家要不要再仔细看一下这个图片。
女同学说不用,男同学都表示沉默,一张图片实际上是上海滩,大上海时期,中法大药房,我给大家提几个广告词,关键词,一个是中法大药房,一个是黄楚九,一个是上海滩,一个是艾罗补脑汁,这几个关键词可以构成一个什么样的故事呢?在当时的上海滩有黄楚九这么一个人,这个人我感觉他就有点儿像今天的卖脑白金的叫什么?史玉柱,只要卖的东西不吃死人,就OK,黄楚九他抓到了一个商机,抓到了一个什么商机呢?抓到了上海滩的不管是黑社会还是金融大亨都需要比较劳累,需要滋补身体,滋补身体就创办了一个中法大药房,实际上据我找了一些资料好像中法大药房跟法国没有关系,它的中国的法大药房,还是中法联合大药房,本身就是一个模糊化的,但是他是在租界,在上海太的租界,他最核心的产品,最具竞争力的产品是什么?艾罗补脑汁,这太绝了,因为每一个人吃了这个东西的时候,都会觉得自己是00:35:15,因为艾罗补脑汁只要喝下去它不会产生,我觉得这类什么脑白金东西这东西要不可考证结果的,你喝下去你觉得今天能怎么样了,不知道的,所以什么东西是最挣钱的,就是卖这种不知道的,结果又用大量的广告宣传,送礼不送礼,就送脑白金,那个广告太恶心了,那个广告没有这个广告好,那个广告就是强迫症,什么源源恒祥源,跳三四遍这个舞跳得你都恶心,然后你在恶心的过程中就接受了补脑就吃脑白金,大家都觉得自己要补补脑。艾罗补脑汁还有出了一场笑话,为什么?他把艾罗补脑汁认为是从国外带来的,当时洋火,洋什么都是代表着先进的生产力,代表着先进文化,所以他讲他自己这个艾罗补脑汁是洋配方做的一个补脑的东西,是洋配方做的补脑的就风靡了大上海,结果他没有讲到一个黑人老外也不讲究,这个小黑人知道了黄楚九的秘密,就跑到上海宣称自己是艾罗的孙子,说你侵用了我们家的专利产品,我要跟你打官司,我要告你侵犯了我们的知识产权,这个小黑人实际上也是一个黑人无产阶级者,流氓无产者,他用他的黑色的皮肤去向黄楚九打官司,你们猜黄楚九怎么做的?我觉得黄楚九确实比今天很多那些所谓商业危机公关的人要高明多了,黄楚九开了一个盛大的记者招待会,并承认自己了犯了错误,侵占了艾罗家族的祖传秘方,并当场给这个黑人补偿了一大笔钱。但是从这样的一个事实来看,艾罗补脑汁可能就是一场骗局,随便一个人骗子黑吃黑,他返过来又借用了黑吃黑,结果这个官司打完了以后,艾罗补脑汁在整个上海滩不风靡,我们想想如果我们把这个风靡的行为当做一个符号来看,这个符号的背后知识观是什么?背后的知识观是什么?背后的知识是一切以洋人为上,是一个风靡洋人的一个时代,今天有谁做一场这个事你会不会一下子马上会相信,不相信,八十年代你会信,八十年代只要买家具,只要贴一个日本牌子你会觉得用得特踏实,特牛掰。取决你看这个背后还有一套的知识观,这个现象,人类的社会行为如果视作一个符号,这个符号也会在特定的地层中出现,这个特定的地层的背后就是一套特定的知识观,当这个知识观不存在的时候有些行为我们就会觉得很荒诞。
再一个是整个关于前面这幅图的背景。我们再看看这幅图,这幅图很有意思,这幅图是什么?船,普通话说得不好,会说成另外一个字,这个船,你们笑什么,我没说错,船。这个船指露出了一半,它虚拟了一个视角,把观看者放到了这个船的另外一半上,这是这张广告在当时就能够用观看者,用虚位一个观看者的方式,他并不提供一个完整的在船上的一个美女的图像,他把这个船的图像生成变成假设这是一个拍摄,摄影机在拍摄,这个拍摄的人一定是离这个传统的位置是极近的,就是在那个被隐略的一个船的另外一半上,实际上这个图片是具有极强的亲和力的,它是把一个观看者一下拉入到了一个和它发生关系的视角、空间的悬置上,然后这就带来了一个问题,这样的一个美女,她似乎不太庄严,她似乎不太庄重,或者说这样的一个打扮,即使在今天的地层中,我再讲一句话,即使在今天的文化底层中她也是一个不庄重的,是一个充满挑逗的。至于它为什么充满挑逗不需要我再解释,它是一个充满挑逗的。
在上海滩那个地层的时候,这个图像显然是极具有一种什么?挑逗性的,你用了这个词很好。整个图像是在一种挑逗的发生中,黄楚九是一个精明的商人,他的挑逗是为了什么?吸引一种注意力,当然在这一点上现在有一些一脱成名的网络明星也遵循了这样的一个方式,他最后我们请大家注意这个船的底下有一排字,大家能看到这个字吗?前面在它的后面这几个字看不清了,但是这个字能看到“赐尔福多”,这个文字在这个图像中构成了整个图像的一个核心的什么?核心的信息点,这个信息点所有构建的意思是什么呢?这样的一个美女在这个船上撑着一个伞,以极其挑逗的坐姿与服装,它实际上会带来一个什么结果?赐尔福多,这个图像的边上都是一些比如说孩儿面这些都是具体的产品,它是一个药店。我们回到这个广告提问题:一,大药房的广告性感美女寓意了什么?回答它的答案:A,她象征了药;B她象征了用药的结果。如果是A它是什么药呢?什么药是有这样的一个具有挑逗的女人体来完成象征的呢?如果是B,那么药又治什么病呢?我们隐约地会发现在这样一个药房加美女的组合中它承载着某一种方向与性有关系的视觉图像方向。请大家注意,中法大药房所做的主要的是一种什么药?补药。好,这时候我们在中国的文化地层中选找这样的一个知识观,补在中国是不是这个词是具有某一种与性相关联的导向性。在座的有四十多岁五十多岁的同志了,比如你见到另外一个人,哪个女孩碰到你问你今天补了没有?这个补这个词汇在中国文化地层中,文化层中它往往和一个什么东西有关系?和私秘的性有关系。应该说刚才我们看到的这张广告很巧妙地动用了一个什么样的东西呢?一个语言在我们文化层中一个最基本的观念,用补、滋补这个事情和性的潜在的联系,动用了这一点以后放出了这样一个美女,具有挑逗性的像性指向,影射、暗示性指向的这种美女,加上赐尔福多,你的福多包含了什么,你这样一个福多的获取前提要获得药物的滋补。所以关于这样的一张图,我们在一步步地像考古学者一样,我刚才是用了很严肃的考古方法,没有跟大家开玩笑,你把这一层层地往下推导的时候你会发现这样的图像广而告之的背后有一个深埋在内部的一个让它生效的知识观,这个知识观是中国文化中关于滋补的一种看法。有了这样的一个关于滋补的看法,这个广而告之就获得了一个什么?可以生效的一个理由和原因。所以广而告之也不像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的是广而告之,它仍然遵循了一个它在某一个地层中对这个地层背后一个知识观的调用,对一个知识观的调用,并且借用这样的一个知识观使得这样的意图能够获得表达,这样的一张图片中被深埋的一个编码,表面上是很直接的一个商业利用,但是它被深埋的一种编码,这种编码就是中国文化内部的关于滋补的一种与性的一种什么?关系。
我们在解读这样一张图片的时候,当然可以不解读到这样一个层面,我们只是看到哈哈一笑,觉得似有所得就可以了。当你觉得似有所得的时候,你可能就已经在调用了你自身的潜藏在内部的某一种知识观。在构图上我们刚才已经讲过了,空间的设置非常有意思。
当我们再看蒙娜丽莎,蒙娜丽莎是不是我们想象中那么简单,那么单纯呢?
(责任编辑:陈伊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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