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是疗愈
2014-07-21 21:57:14 王碧蓉
![]()
展览海报
2014年4月25日- 9月7日,荷兰阿姆斯特丹国家博物馆正在展出一个题为 “艺术是疗愈”(Art is Therapy)的展览, 参展的一位是目前英国最受欢迎的作家和哲学家阿兰•德波顿(Alain de Botton),另一位是艺术史家约翰•阿姆斯特朗(John Armstrong),这个展览的缘起是因为他们合写了一本书《艺术的疗效》Art as Therapy,该书的中文版今年8月份将由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这个展览其实就是把他们书中的理论搬到展厅的实践场地,直接面对公众。
![]()
阿姆斯特丹国家博物馆,陈履生摄。
阿兰•德波顿的名字对我来说并不陌生,他的书在国内已经有12本翻译出版了,我起码已经读了《哲学的慰藉》、《写给无神论者》、《旅行的艺术》、《爱情笔记》四本。当他以睿智和幽默的方式掉书袋时,让我既诧异又惊喜地一袋又一袋地接住,并常常跟随他笔下的旅程既是行路亦是心路漫游。他的文笔徜徉于文学、艺术、美学、哲学、心理分析之间,在跨越千年的著名哲学家和思想家那里欣然找到一种思古之幽情,又与当下的自己激发共鸣。
![]()
虽然2014年马航在我们每个人心里留下了阴影和恐惧,但是该坐飞机的人不能不坐;精彩的旅程在世界的另一头召唤时,也义无反顾,让我们继续飞翔,继续旅行。其实,生活中很少有什么时刻能像飞机起飞升空时那样让人释然。德波顿说,“飞机的起飞为我们的心灵带来愉悦,因为飞机迅疾的上升是实现人生转机的最佳象征……云朵带来的是一种安静。在我们的下面,是我们恐惧和悲伤之所,那里有我们的敌人和同仁,而现在,他们都在地面上,微不足道,也无足轻重。”
一个英国伦敦人飞到荷兰阿姆斯特丹办一个“艺术是疗愈”的展览,一定有他的原因吧。
果不其然,德波顿认为比起阴冷潮湿的伦敦来,阿姆斯特丹就显得很有异国情调,甚至于他从阿姆斯特丹史基浦机场一落地,进入航站楼就被一块天花板下悬着的指示牌所吸引。没想到,首先让人感到快乐的竟是那鲜艳的指示牌,表明已经到达了一个“别的地方”,那不同于自己国家的文字,确实是跨越了国界,或许立马让人置身于另一种历史和另一种民族心态之中。如果你有考证爱好的话,那么,从醒目的英文副标题可以看出荷兰人对外来影响的开放性,说不定可以追溯到1602年东印度公司的建立;并且从指示牌的整体简单的风格中还可以看出加尔文主义的审美情趣,这种审美情趣在16世纪尼德兰联邦和西班牙交战期间就已成为荷兰国民性的一部分。
![]()
阿姆斯特丹机场外的中国工商银行广告,很艺术,很醒目,陈履生摄。
德波顿对阿姆斯特丹的热情还来自于街边公寓,很规则的建筑,那些几乎没有窗帘的房子,窗台上都点缀着鲜花,墙刷得雪白,墙上挂着油画,画面上只是许多蓝的和红的小圆点,房间里有一张很大的书桌,一张扶手椅。住在这样的公寓,站在没有窗帘的窗前,看着对面一样没有窗帘的房间,他会觉得自己像阿姆斯特丹人一样坦然地生活,并且整洁、明亮和现代,这让他突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愿望——希望自己能在那里度过余生,希望拥有一辆自己的自行车,希望自己口袋里有一把钥匙打开这栋公寓的其中一扇门。
![]()
阿姆斯特丹街头,陈履生摄。
回到正题,德波顿在阿姆斯特丹国家博物馆办一个“艺术是疗愈”展览,归根到底是要说明一个问题:“艺术有什么用?”其亮点是让观众第一眼直觉通过看作品从身心感受艺术的疗愈效果。对于这位英国哲学家而言,他认为,展览应让观众少关注这些作品从在哪里来或者作者是谁,重点是在于事关我们所有人的人性问题:爱与关系、工作和身份、记忆和死亡。该展览展示了荷兰国家博物馆在1485至1800年期间按照财富、政治、性和金钱这些主题收藏的绘画;而在“记忆”展览篇章中,展示了19世纪非常珍贵的银版照相(1840年至1867年)。
![]()
阿兰•德波顿正在荷兰阿姆斯特丹国家博物馆展出一个题为 “艺术是疗愈”(Art is Therapy)的展览。
那么,人为什么要去博物馆?
德波顿说,博物馆如同教堂,享有独一无二的地位,我们会带朋友去参观,向其展示最赏心悦目、最值得敬重的东西。还有花在博物馆的时间似乎也能给人参加教堂礼拜才有的那种心理感受,我们感到自己与某种伟大的东西融为一体,并且脱离了外面那个粗俗不堪、远非完美的世界。有时候我们也许会像在教堂一样稍感无聊,但是出来时总有某种感受,觉得自己通过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契机,或多或少已经变成了更加完善的人。
哦,这样的说法,不是与中国国家博物馆是中华文明的殿堂和庙宇有异曲同工吗?
德波顿还说,如果博物馆真要成为我们新的教堂,那里的艺术品不需改变,只要改变其编排和陈列的方式。每一展馆都将致力于形象地展现一系列有助于恢复心智平衡的情感主题。也就是说,这些展品或者文物如何与我们的心灵需求挂钩起来,比如获得自知之明、记住宽恕和爱、敏感地体察麻烦不断的人类及其危机四伏的地球所遭受的痛苦。这样,博物馆才不是收罗过往作品的“死藏馆”,与心灵相关的藏品展示其美丽,使得博物馆利用这些美丽的藏品让展厅变得更加和善、更加智慧的场所。
博物馆真要成为我们新的教堂?哎,这个想法好,那我们在博物馆工作的人员,岂不是都成了新的教堂的神职人员了?
![]()
耶稣的故事汇集了种种苦难,包括背叛、孤独、自我怀疑、身心折磨等等。这样我们就会知道什么叫受苦受难,也会意识到谁也无法逃脱苦难并因此而变得更加慈善。马蒂亚斯•格吕内瓦尔德,伊森海姆祭坛画,《耶稣被钉死在十字架上》,1515年。
![]()
当不能向她祈祷时我们应该对她做些什么?拉斐尔,《圣母子》,1452年以后创作。
![]()
提示人们什么才是勇气。伦勃朗,《加利利海上的风暴》, 1633年。
![]()
不论画的是谁,这幅作品的意义和力量旨是表现一种人皆有之的感情——爱情。梵高曾面对此画时说:“你知道吗,我只要啃着硬面包在这幅画的前面坐上两个星期,那么即使少活十年也甘心。”《犹太新娘》,伦勃朗,创作于1667左右, 现藏于阿姆斯特丹国家博物馆。
![]()
即便受伤,也要前行。我们要承认身体外在的伤口和心灵隐藏的伤口,还有一种被掩盖的孤独和悲伤。安德鲁•怀斯,《克里斯蒂娜的世界》,1948年,现藏于纽约现代博物馆。
![]()
在当代艺术作品前面我们还能做什么?这个作品只有26个字母排列,参观者的茫然情绪有增无减,不管是艺术家还是博物馆都不会帮助我们,因为墙上的文字已少到不能再少,目录也已简化到形同猜谜。若无一颗勇敢的心,量你连举手发问的胆量都没有。费奥纳•班纳,《一字未成》,2007年。
在现代社会,如果让一个人感觉自己无足轻重,便无端地生出痛苦来。但是,如果通过某种高、大、上的东西来让自己感觉无足轻重,这反而会给我们带来智慧以及某种欣喜,这就是需要艺术——无论是建筑、绘画还是雕塑,都能够治愈人的心灵。
总之,德波顿把艺术视为一种疗愈方式,可以为人生的许多问题找到解决的方法。
矫正健忘:艺术能够把经验的果实变得令人难忘,好的艺术是某些理念的感性呈现,而且还能不断以新面貌重现。
散播希望:艺术让我们随时都能看得到令人愉悦开心和美好的事物。
呈现有尊严的哀愁:艺术提醒我们,哀愁在美好人生中也占有一席之地,因此我们不必对自己遭遇的困难或者挫折感到恐慌。
表现痛苦的情怀:艺术帮助自己理解心中被忽略的伤痛,能够缓解我等偏执妄想,自身的苦难得到了映照和陪衬,原先认为自己独受煎熬的感觉也得以改观。
促进心灵感应:艺术有助于瓦解自我封闭的藩篱,催同情之心,有助于设身处地地从陌生人的角度来看待自己,从而使我们感同身受地体察他人的痛苦。
协助我们取得平衡:艺术以异常清晰的象征体现我们良好特性的本质,引导我们发挥自己最优秀的潜力。
引导认识自我:艺术能够帮助我们辨识出对我们具有核心重要性,却又难以形诸言词的事物。我们可以拿起艺术作品,以困惑但认真的态度说:“这就是我。”
扩展我们的经验:艺术是他人的经验透过极度精致的方式累积而成的结果。我们在艺术中可以找到其他文化的鲜明范例,因此亲近艺术作品能够扩展我们对自己以及世界的概念。
![]()
《艺术的疗效》Art as Therapy,该书的中文版今年8月份将由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
(责任编辑:吕雪松)
注:本站上发表的所有内容,均为原作者的观点,不代表雅昌艺术网的立场,也不代表雅昌艺术网的价值判断。
对话 | “道法自然” 范一夫山水中的破界与归真
OCAT上海馆:参与构建上海艺术生态的十年
“纤维”提问2022:存在何“缓”?
春雨斋主人房茂梁:“好运气”的90后古玩经纪人
全部评论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