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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人物】郑国谷:无边界的艺术创造者

2014-07-25 07:49:02 罗书银

艺术家:郑国谷

  导言:1970年出生的郑国谷,其出道经历却与许多60年代出生的当代艺术家几乎是同步的。90年代初加入的“大尾象工作组 ”,成为当时小组里面最年轻的艺术家,在这儿,他的创作观念得到了启发,开始扩展。虽然还是年轻的艺术家,郑国谷却很早地以导演的身份介入艺术,90年初, 从《我的新娘》到《度蜜月》再到阳江青年古惑仔的《越轨》,郑国谷看到了当时中国社会受香港通俗流行文化的渗透,表现了大众媒体所营造的生活表象对现代生活以及文化的影响 。

  从照片堆砌的《一万个客户》开始,艺术家对于数码时代所带来的信息量的爆炸以及作品的容量进入一个新的探讨的时期。他的作品的边界也在渐渐模糊:宣纸,油画、刺绣等的手段也渐渐开始“混搭”。

  从照片模拟人生到设计改造人生,郑国谷从网络游戏“帝国时代”获得灵感,在阳江建造起实物大小的花园和楼房,设计独特的空间被用作工作室和展览厅。 在历经了十余年的“扩张”后,“帝国时代”从去年开始改名为“了园”,继续它未了的使命。对他来说,任何东西都可以是艺术,艺术也可以是任何东西。

  郑国谷常以不同的媒介和材料做实验,他的作品横跨行为、摄影、绘画、雕塑、刺绣和环境艺术。而无论他从事什么样的媒介与形式,他都力图用他的创作表达对艺术、社会、人的思考。

《我的老师》

  《我的老师》 打开了艺术创作的界限

  1992年,郑国谷从广州美术学院版画系毕业,在自己的家乡阳江加入了一个建筑小组(阳江一美设计)。有一天,他们公司的街道对面出现了一个人,这个人很奇怪,他走路跟正常人不一样,是翻跟头走的,跟他说话也听不懂。这个人的出现突然引起了郑国谷的兴趣。“当时在离阳江六十公里地方有很多疯子,他们被抓了一车,可能其中国有一个被扔到阳江,也被扔到别的地方”。郑国谷说道,“这个人挺有意思,每天都处于极度兴奋的状态,永远都在笑着,他吃的东西是垃圾筒里边的,已经发了绿色的霉,就这样吃,我说明天应该见不到这个人了。结果第二天他还是继续那么快乐,也是那么笑,每天就吃那种发霉的东西,按照我们的免疫系统肯定早就挂了,但是他却一直好好的,没有什么问题”。

  “我们平常都是饭前洗手的,而广州的习惯是饭前不仅洗手,还要用一壶水把碗筷洗一下。人家是直接吃发霉的东西,我想这不就是对我们饭前洗手的挑战吗?于是我决定做一件关于他的作品”。

  郑国谷是用视频来记录这件作品的,在拍摄期间,郑国谷不断地跟他交流,和他一起笑,蹲在街边看路人。郑国谷发现他虽然听不懂人讲话,也不能正常交流,但是他看到书中有色情的东西出现时,就会指着笑。“可能他在许多方面的能力都模糊了,但他在人类最原始的性冲动和本能方面是明白的。”郑国谷笑到。

  “我觉得他跟我们正常人比太不一样了,我们正常人太正常了,不会永远都处于那种炽热的状态,所以我觉得艺术也应该是这样的。我发现美院老师讲的东西都冷冰冰的,这个才是我真正的老师,艺术上的,我觉得他比杜尚还要厉害。”

  93年这件影像作品完成了,成片45分钟,中间还拍摄了许多的照片,对郑国谷来说,这位“老师”打开了他之后的艺术创作之路。于是我们看到了后来他的各种形式、内容的创作,对他来说,艺术创作就是自由无限制的,在他身上,实现了杜尚的“艺术就是一切,一切都是艺术”的观念。

《我家是你的博物馆》

  从《七套商品房》到《了园》的建筑野心

  在郑国谷的艺术创作中,不得不提的还有他在建筑设计上的野心,从最早毕业之后做的建筑小组,到后来自己动手亲自做居住的建筑、工作的建筑,甚至《何香凝美术馆再盖一遍》。

  当他已经“获得”了自由的真谛,这时候,自由已经不再是他所关心的命题。能够把艺术融进他的日常生活或者是生命里边才是重要的,这就是需要一个长期的项目来关注,他的建筑可能会成为贯穿其一生的作品和项目。

  《七套商品房》是郑国谷对建筑设计的第一次尝试,他将商品房三层的房间上下、之间打通,按照他自己的设想进行改造,使他的家变成了美术馆,探讨个人建筑怎么可以寄生在一个公共建筑里边?“2001年我要买房子的时候,我想这件事正好可以跟我对建筑的兴趣有关。于是我就跟开发商商量是否可以给我自己改造这套房子的自由?那些人给我一个合约说不能改变建筑的任何力学和结构,我一听这个就有意思,因为他的房子还没起来,是打地基的时候就开始卖房了,我说我要买你七套,我开始是想找一个有电梯的,那些人说不跟你玩儿。我就去找其他人,最后找到一家熟人,但是不好卖,因为按照商品房什么都有的,但是那种配备是完全不合理的。结果他们又卖不出去,那好了,那就可以跟他谈了,然后要跟他的公关小姐公关,跟她的老板、建筑师、包工头谈,所有的谈完了以后,我就把我设计的一个图纸给他,根据他的七套,按照我自己的想法盖的,就这样谈完了,然后我就完成了这样的一个建筑理想”。

  郑国谷谈到:“因为当时改造的建筑力学是不对的,上下、左右都被我改造了,当时我在九楼商品房的顶上做了一个江南水乡,要流出来60多公分的水,这个力学是要变的,这件作品在当时的中国社会能够完成也是对体制的一种挑战。因为这套房子建在市中心,是属于违章建筑,但最后建成本身也成为了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

  现在,郑国谷在挑战个人工作室的建筑,由“帝国时代”改名为“了园”,整个建筑占地3万多平米,建筑面积1千多平米,他说这是对其个人建筑理想的挑战:“我们的建筑要从无知无觉的土豪转型为正等正觉的艺术家”。

文殊师利脑神经图

圆觉脑神经图

 

  戒酒入茶后的再思考

  2014年7月12日,郑国谷最新个展“磁振成影”在唐人艺术中心开幕,此次展览的创作被郑国谷称为戒酒入茶之后的新思考。以前,酒是郑国谷创作的重要催化剂,白天一群人喝的不省人事,到了三四点开始创作,但是那时候的创作是没有记忆的,吃完、喝完到第二天醒来,发现地上多了一件书法作品,所有人都莫名其妙,不知道这是怎么产生的?然后就借着茶来醒酒。

  在醉酒的状态时,那是灵魂的自由挥洒,没有任何束缚。那时候酒与茶是二元对立的。约两年前,郑国谷彻底把酒给戒了,进入了只饮茶的一元阶段。以前,醉酒的状态是不清醒的,有一天他突然想,如果清醒十年,做艺术会是怎样的?他发现这样也挺有意思,他开始思考人脑这个组织非常精密的器官。

  他发现,普通人的脑是U形的,两边脑之间有一条鸿沟,右脑是感性的,左脑是理性的脑,下边是小脑,小脑储存着记忆,像电脑的硬盘。一般外部收到一个感性的信息要过小脑处理,处理好再从理性这个脑里边出来,所以我们讲话已经是高级处理了。但是有一些人收到一些感性的信息直接弹出去了,小脑都不过这种人我们称之为没脑子;有的人接收到信息通过搜索小脑,但是突然短路,像电脑一样,一个文件做好了刚想储存就死机了,他就一愣,你问他问题,他就“啊,什么?”,这时要等待重启;理性的人说一句话可以流芳百世,但是他们不是我们这种思路的。观察他们的脑都是O形,等于两边这个鸿沟给它跨越了。

  “这个想法源于释迦牟尼12个徒弟的对他的提问”,郑国谷谈到:“从他们提出的问题可以看出这些人的头脑是很好用的”,于是郑国谷就想,有没有办法去观察这些头脑好用的人脑部都是怎样构成的?他是怎么完成他的意识的回路的?他发现原来他们的神经线都是连通的。于是在“磁振成影”展览的其中一个空间,郑国谷展现了这12个人的脑神经,可以看出,这些人的脑是以各种各样的形式连通的,这是一个人脑的标准模式。

  接下来,他还有另外一个计划:叫耶稣和他12个门徒的脑神经线,在9月份,曼城有一个教堂会展出。他想研究究竟西方耶稣带了一帮门徒在搞什么?和东方的人一样这些人是不是都在修复脑神经这个鸿沟?耶稣也是人,也在修复这条神经,但是有些人修复不了,没有从这里出来,因为你很难保持这个平衡。

  这种平衡需要时平静的状态下才能实现,借助茶,郑国谷正在让自己的思想更加安静,虽然郑国谷说自己还没有测过自己的脑神经线路是怎样的?但跨越这条脑神经的鸿沟,打通这条神经是他艺术创作正在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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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罗书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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