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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新是最好的继承

2014-07-31 22:39:25 未知

  法制晚报讯 典藏紫檀艺术珍品

  作者简介:傅军民,上世纪七十年代生于浙江东阳木雕世家,自幼钟情中国传统文化及古典家具艺术,深谙榫卯结构和木雕工艺,对中国传统家具文化及明清家具艺术有独到见解,对“明韵”有异于前人的领悟,于2001年创办北京宣明典居古典家具公司,十数年探寻求索,于明式家具器型创新上屡见成果,在雕刻领域实践探索创出富于个性特点的“笔触还原”法,先后被评为中国木雕大师、工艺美术大师,其作品多次获奖,并出版有《坎坎琢檀》、《筑器寻韵》、《明韵》等学术论著,被誉为新生代工艺美术大师和木雕大师中的领军人物。

  学习雕刻伊始,我便纠结于一件事:为什么绘画艺术取得成就者会被称为艺术大师,而雕刻艺术取得成就只能被称为“工艺大师”。为什么把绘画艺术、雕刻工艺说成雕刻艺术、绘画工艺,会让人感觉奇怪。

  曾有人说这是因为当初将雕刻归入工美,绘画归入艺术造成,似乎个中缘由仅因主观臆断。我对此说未置可否,直到进入高等院校学过绘画艺术方才明了,此言大谬,这种归类并非主观而是循理。相较绘画,用雕刻技法所能完成的表达有很多欠缺,譬如:笔触,或称肌理。那种通过颜色、墨色、速度、力道、虚实变化呈现的自然形态带给人的视觉感受,雕刻技法不及多矣。

  以家具雕饰为例,传统雕刻蓝本多为或祥瑞或习俗或劝诫等相对简单且符号化、概念化的内容,诸如“百子图”、“渔樵图”、“耕织图”、“桃园三结义”等,便已属复杂。这些图案以“纹样式”或“线条式”出现,结构层次较少,透视关系单一。这类作品用传统平刀即可完成,其思想性主要靠内容而不是艺术表达。我们很难把这类作品与艺术挂钩。由此看来,若想将雕刻作品提升到艺术层面,必须寻求突破。

  早些年,我曾有幸参与大型紫檀浮雕《清明上河图》的创作团队。作品完成后虽广受各界好评,我心中却留有遗憾。《清明上河图》作为一幅长卷,应该有更好的展示方式,而有些细节,则可以做得更细腻、更传神,包括雕刻技法也有诸多可改进之处。

  若干年后,我做了一件紫檀罗汉床,围子的雕刻就选择了《清明上河图》。罗汉床的围子连绵五屏,展示这幅长卷最为适合。

  《清明上河图》构图采用鸟瞰式全景法,为传统手卷形式,以“散点透视法”组织画面,取景汴京东南城角,真实而又概括地描绘出北宋汴京城的繁华景象。画面长而不冗,繁而不乱,整体结构疏密有度,生动传神,结构复杂,层次繁多。能否用木雕再现此画风韵,对任何一位雕刻技师,都是一次技艺与审美的考验。

  创作前,我找出了表现此画动感与透视感的几个关键,在此仅以河水、树木为例解说。

  《清明上河图》湍旋的河水是整幅画的精神所在,它承载着生命,节奏着生命。因此能否让汴河水流动起来,是作品成功与否的关键。

  传统水纹雕刻是根据画稿在雕板上起细阳线。用“雕刻线”表现“水纹线”,仅在局部打洼以示回旋,这样的水纹,当然既无质感也无动感。如何表现水的流动?我想到了云纹。不是满地满雕堆涌出的弥漫状,而是将八宝云纹折弯式线条改成圆转线条,根据水纹蜿蜒曲折的走向,像雕鱼鳞般,将鱼鳞面的起鼓改为下凹,顺着一个方向,一层压一层,表现出水与水之间的相互推压。那些下凹的面,形成逶迤、动感的光影,湍旋的汴河水就这样流动起来。

  作品表达透视感的是树木。《清明上河图》描绘了很多形态各异的树木。不同位置的树木有不同的层次和透视关系,岸边的树会遮挡河面,街市的树木荫蔽着摊棚,房前树木遮盖着瓦舍,屋后树木则探出山墙。

  曾经的《清明上河图》雕刻,树木没有粗细、高低、远近之别,树枝如芭蕉叶上的脉络平铺着,本该透出枝条的屋舍、船只,都被“芭蕉叶”遮住了。由于枝条没有层次,不通透,因此画面滞闷、僵化,生动喧闹的气氛荡然无存。我在雕刻时,采用了深浮雕和透雕的雕刻技法,运用枝条粗细、错落的变化,以及枝条后面的内容,表现透视关系,画面立时显得生动、灵性,仿佛听得到市井喧哗。

  对于树干的质感,原画曾做过很努力的细节描述。但相对于可以用角度与深浅模拟树干起伏,用光影强化深度变化,用木头表现树木质地的雕刻,绘画的表达会显得有些勉强,而这恰恰是雕刻的长处。运用不同的刀法、不同的角度,利用角度变化形成光影,强化质量感、体积感、距离感,实际上是将笔触的概念融入传统雕刻技法,使雕刻语言如绘画般丰富。于是,干枯的树枝,凸起的树结,凹下去的树洞,将画面层次变得更加丰富,使人感觉到的是艺术而不是匠气。业内评论人士将宣明典居这款罗汉床展现的雕刻手法创新,概括为“笔触还原法”,认为我打破了传统雕刻手法简单化、平面化、概念化、符号化的藩篱,利用“笔触”将雕刻对象从千器一面窠臼中拯救出来,还原了雕刻对象的真实面目,这是一种前所未见的创新手法,它实现了对审美客体更自然的描述,也实现了对审美主体创作思想更充分的表达,初步完成了使传统雕刻从“技”的层面向“艺术”层面的迈进。

  也有鉴赏人士认为,这款《清明上河图》罗汉床及其后诞生的以郎世宁画作为蓝本的一系列雕刻作品,为中国古典家具雕刻贡献出了全新的创作手法,这种创新带有颠覆性,具有开先河的意义。

  我个人认为,对传统最好的继承是创新。当“继承”、“传承”仅仅成为一种口号,甚至成了掩盖懒惰的幌子和借口时,这种探索和改变会焕发新的生命力。至于未来会显出怎样的价值,任人评说吧。

  文/傅军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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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牛静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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