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张小纲老师的工作室里，笔者遇见了他的女儿张晨，现为中国美术学院视觉文化与策展研究项目的博士研究生。她毕业于美国塔夫茨大学工作室艺术专业，也曾在波士顿的数家博物馆、美术馆和画廊实习。在她眼中，父亲和留仙洞艺术区的老师们正创造着自己的艺术乌托邦，“暂时还没被污染”。

　　艺术家们自发建立并持续经营一个创作型的艺术区并不容易，其难度恰恰落在不应触碰而又不可避免的“经营”二字上。这类艺术家群落在全世界各地都有，张晨把他们比作一批“流浪的开发者”：他们开发一个园地，是为了抛开商业纷扰进行真正的艺术创作;可是经济压力往往令其不堪重负，于是艺术家们被驱逐出去，在流浪的过程中又找到了创作的状态。而之前开发出的那个艺术区，却难免沦为一个商业街道或旅游景点，丢失了原先艺术创作上的意义。在中国，北京798便是这样的典型案例。

　　艺术创作、公共服务和商业运营并非不可兼得，但实现这些因素需要开阔的眼界、成熟的市场机制、良好的文化氛围和一点点历史积累。纽约的切尔西画廊区便是以此闻名的艺术胜地，街旁的画廊楼上有许多美术工作室。大概每月一次的开放日里，艺术家们大多会准备好零食、卡片和作品目录欢迎参观者来到他们的小天地，在圣诞节、感恩节等节日来临之际他们也会出售一些小型作品帮你备礼。

　　张晨的一大嗜好就是收集画廊中印刷精美的艺术品目录。美国的艺术宣传非常到位，她总能了解到各种工作室的开放日，并呼朋引伴地前去探班，经常与艺术家们产生有趣的对话。“面对面的沟通能让你知道画家的性格，这在画作里面真的是可以体现出来的。”她介绍道，“有些人会很热情地为你讲解作品，有些人的‘开放’只是‘开门’而已，画家依然旁若无人地画画。”

　　市民和艺术家之间的距离，当然不只是工作室的开放程度决定的。从切尔西回到留仙洞，张晨同样也感受到艺术氛围的不同。她梦想着自己能够经营一间“有态度”的美术馆，让更多的艺术走进大家的生活，也让大家不满足于几座展馆的展示，有心去城市周边搜索这些真正的文艺，被留仙洞这样的艺术区所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