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釜山双年展开幕现场

　　导言：

　　2014年9月20日至11月22日，以“我们生活的世界”为主题的第八届“釜山双年展”在韩国釜山举办。双年展的举办成为釜山市一项重大活动之一，9月20日，展览开幕当天，来自韩国政界、商界、艺术界的众多人士参加了活动的开幕式。据釜山双年展组委会委员长Kwon Dal-Sul介绍，去年的釜山双年展，总共有27万参观者，而且93%都来自韩国本土。这听起来是一个非常庞大的数字，同时对釜山双年展来说，也意味着挑战，如何更好地举办一场可以满足如此多观众的双年展?同时，通过双年展能够探讨一些有意义的，新的论题，提出某些新的艺术观点?双年展在不断地进行新的尝试。

　　今年，双年展进行了一些新的挑战，包括：更换了新的艺术总监，由来自法国的奥利佛卡波林(Olivier Kaeppelin)担任主展区的展览策划;另外，由韩国前月刊美术编辑长李健洙策划主题为“Voyage to Biennale——韩国现代美术出师双年展五十年历程”的“双年展档案展”;同时，在从上一届开始举办的“亚洲特别展”这样的平台上，邀请了来自亚洲的四位年轻的策展人：中国的柳淳风，韩国的徐準皓， 日本的花田伸一， 以及新加坡的罗欣宜共同策划。而在这四位策展人中，来自日本的花田伸一以及来自新加坡的罗欣宜都是首次策划大型的国际双年展。在“亚洲特别展”上，他们从不同的角度为双年展带来许多新的思考与尝试，从另外的角度来呈现各自国家的艺术生态。

2014釜山双年展艺术总监，主展出策展人：奥利佛卡波林(Olivier Kaeppelin)

　　不较劲的釜山双年展？

　　今年首次担任双年展策展人的奥利佛卡波林是去年年底接到双年展组委会的邀请，决定担任双年展的策展人的。而他从今年年初开始着手筹办双年展的事宜开始，便在思考如何来决定今年双年展的主题?最终，他将主题确定为：“我们生活的世界”，以实践自己的“Art = Ethical and aesthetic efficiency to inhabit the world(艺术=道德+审美效率，从而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艺术理念。

　　他将主题展分成7个部分：抽象/运动，宇宙，建筑性空间，本体性，动物性，历史/社会同，自然/景观，邀请了来着全世界27个国家的77位艺术家，共250件作品参展，来探讨当下全世界以青年艺术家为主的创作生态。而从展览的形式来看，以影像作品居多，从影像作品的选择来看，探讨社会现实层面问题的作品似乎是策展人比较注重的;另外，装置作品也成为本届双年展另一重要的艺术形式;当然也不乏其他的艺术形式如雕塑、绘画、综合材料等作品。

　　观看策展人奥利佛的简历，不难看出他对艺术功能化的关注：本科毕业于巴黎索邦大学现代文学系，并获得巴黎索邦大学社会学硕士以及巴黎第十大学社会学系博士结业，现任Fondation Maeght馆长。在接受雅昌艺术网采访时，奥利佛谈到：“策划釜山双年展，并确定主题为：“我们生活的世界”，我所思考的不是呈现某种艺术新趋向，而是艺术在未来可以做什么”?

　　本次“亚洲特别展”的参展艺术家王迈曾经参加过2006年的釜山双年展，在他的印象中，当时的展览主题也与生活比较贴近，在接受雅昌艺术网采访时，他谈到了对双年展的看法：“釜山双年展一直以来都是有自己特色的，感觉不是特别较劲的双年展。一般双年展尤其是像卡塞尔可能会给艺术圈提供一个思想，提供一个未来五年的可能性，过去卡塞尔有这样的水准，也有这样的能量，比如1972年的卡塞尔双年展推出博伊斯，直接将一个民主办公室搬到展厅，跟观众来进行交流，谈各种东西。这给全世界的观念艺术家提供了一个特别大的动力，一种新的能量”。

　　而相比起为艺术圈提供某种思想，或者呈现出某种新的艺术趋向，奥利佛认为，在当下，通过一个双年展去探讨艺术可能会呈现的某种新趋势似乎已经不太现实。当代艺术的思潮运动在几十年前，西方世界就已经完成了它的发展历程。而如今，他更多地思考，在未来，艺术可以做什么，可以为我们的生活带来什么?可以为了社会的可持续发展，文明的进步提供怎样的新的方向和可能性?

　　在艺术家王迈看来：“这可能是回到了艺术比较早的那些功能，我们后来当然把艺术的功能已经放大了，社会化了，慢慢偏向了学术性的、思想性的内容，其实这样的节奏挺重要的”。但他也认同如今的艺术界已经很难提出某种所谓的具有革命性的思想了：“今天全世界的艺术圈都不太容易提供一个新的思想，新的可能，反倒能看到某种极简艺术、抽象艺术的复古潮，但也仅仅是在形式上和视觉领域的，在资本控制全球的背景下，人们要追求的东西反而成为他需要反抗的东西时，那种原始的动力已经发挥不出来，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样获得力量，没有力量就不会得到响应，于是也无法形成某种新的思想与潮流”。

来自韩国政界的人士参观2014年釜山双年展

2014年釜山双年展“双年展文献展”现场

　　来自本土的当代艺术力量与政府的大力支持

　　在今年的“釜山双年展”上，呈现了“Voyage to Biennale——韩国现代美术出师双年展五十年历程”的“双年展档案展”，该展览首次梳理了韩国本土艺术家参加海外双年展的历史过程。从一个侧面反映出了韩国当代艺术发展的历史生态。

　　作为展览的策展人，李健洙在接受雅昌艺术网采访时，谈起了策划该展览的缘由：“我之前调查过韩国艺术家开始参加国际性双年展的历史，我发现是1958年开始的。而比较有代表性的是在1961年，巴黎青年美术展，参展的都是全世界35岁以下的艺术家，当时是金昌烈参加了这个展览，这位艺术家是画水滴的，也曾经在中国美术馆办过展览，他是第一次参加国际性展览的韩国艺术家。从61年开始到现在，韩国艺术家参加国际性的双年展已经有50多年的时间。之后，到1995年，第一次在威尼斯双年展有了韩国馆，之前也有参加过，但是没有韩国馆。当时，有三个韩国艺术家分别于95年、97年、99年三次连续在威尼斯双年展上得到了特别奖。1995年，韩国也出现了一个光州双年展，很多国外知名的策展人、艺术家过来，这之后，韩国的当代艺术开始有了很快的成长”。

　　“于是我认为，在这一届的’釜山双年展’上，有必要呈现这样一个韩国当代艺术的历史生态。在参加的48位艺术家当中，有30位是拿出了当时参加国际展览的作品，剩下的几位，因为1961年的时候，有的作品没有拿到，或者也是因为很早以前参展，有各种原因无法拿到当时参展的作品，所以拿出了与参展作品的同一个时期的作品或者是自己的代表作”。

　　“因为展览定义为文献展，所以需要很多以前的文献资料以及艺术家的介绍，这是一个很难的工作，所以我想到了一个办法是给每个艺术家都做一个回顾的采访。在画册里面呈现，不过将本来的1个小时的内容，简化成15-20分钟的内容”。

　　伴随着韩国当代艺术的发展以及韩国经济的长足发展，从90年代中期开始，韩国的当代艺术市场以及大众对当代艺术的理解也有了很快的成长。这其中，韩国的大企业如三星以及韩国的政府对当代艺术的支持也对当代艺术的发展起了很大的推动作用。

　　据釜山双年展的委员长Kwon Dal-Sul介绍：“‘釜山双年展’从2000年开始创办时，就得到了政府的支持。举办的多年来，组委会的筹备资金基本由三部分组成：韩国政府资金，釜山市政府资金以及组委会自身获得的赞助，各自分别为展会提供三分之一的资金支持”。以今年釜山双年展的资金支持为例，Kwon Dal-Sul介绍到：“今年组委会的筹备资金总共是4亿2千万韩元，是由政府的拨款三分之一，釜山市政府支出三分之一以及组委会自己承担三分之一组成的”。

　　而在韩国当代艺术的收藏领域，如三星、现代这样的大企业则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比如在首尔的三星公司建立的Leeum美术馆，其当代艺术的藏品数量相当之丰富。

　　另外，李健洙介绍到：“现在韩国也有很多年轻人，比如银行的工薪族、白领、高薪的年轻人也会收藏一些当代的艺术品，成为韩国当代艺术收藏的新生力量”。

2014年釜山双年展“亚洲特别展”策展人及部分参展艺术家合影

　　海洋成为新的探索

　　本届双年展的另一特别展——“亚洲特别展”由组委会邀请了来自韩国的徐準皓、日本的花田伸一、中国的柳淳风、新加坡罗欣宜这四位年轻的策展人来共同策划。

　　在策展人邀请上，组委会通过与日本的福冈双年展、横滨三年展，中国的上海双年展以及新加坡的双年展组委会联系，由这些双年展组委会推荐，联系到了此次“亚洲特别展”的其他几个国家的这几位策展人。据中国策展人柳淳风在接受雅昌艺术网采访时谈到：“她本人是通过邮件的形式得到策划’亚洲特别展’的邀请的，而推荐她的便是上海双年展的组委会”。

　　负责釜山双年展“亚洲特别展”总协调工作的负责人在接受雅昌艺术网采访时谈到：“之所以想到邀请这几个地方的策展人共同来策划这场展览，是因为首先，这几个国家在亚洲来说，经济、文化、艺术都有着各自的特点，而且是具有代表性的;其次，包括釜山在内，为我们推荐策展人的大型双年展及三年展举办的地方都是沿海的城市，’海洋’成为彼此的共性，正是因为彼此这些共同点将大家联系到了一起”。

　　而在“亚洲特别展”主题的确定上，四位年轻的策展人通过讨论，一致赞同主题定位与海洋有关：“Going, Going, until I Meet the Tide”。中国的策展人柳淳风则从大英雄曹操的诗歌《观沧海》中，引申出了一个词——“观海中”来对这个主题进行了符合中国语境的解读。

　　柳淳风在对展览的主题解读中如此谈到：““观海”是关照世界，并在全球化的语境下思考本土文化的意义，“中”，一方面表征了艺术家们作为知识分子发声的立场和态度，另一方面，它是博弈的状态，艰难的过程，批判的意义”。

　　而据柳淳风介绍：“另外一个或许巧合的地方是：在四位策展人决定将“亚洲特别展”的主题定位于和海洋有关之后，今年即将举办的伊斯坦布尔双年展公布了展览的主题为：’海边’”，海洋似乎成为一个值得探讨与观察的新的对象。

　　事实上，海洋对釜山双年展来说，也意味着许多，早在1987年，釜山就已经举办过海洋美术节的庆典活动，而2011年开始，釜山海洋艺术节正式举办，与釜山双年展形成交叉举办的方式，每两年举办一届，在今年的釜山双年展之后，明年，又会继续筹备第三届的釜山海洋艺术节。即便有海洋艺术节的举办，但对釜山双年展来说，”海洋“似乎早已成为它无法绕开的命题。

　　结语：

　　对釜山双年展来说，虽然正式举办的次数应该是第八届，但它从最早由釜山的艺术家1981年发起，举办”釜山青年双年展“的庆典活动算起，也是是有了很长的历史，能够坚持举办，并有所创新，离不开其政府、城市、组委会以及其国家各个层面的支持。而今年更是有了许多的新的动作，邀请新的艺术总监以及年轻的策展人来从事双年展的策展工作，可以看出其不断寻找新的方向，新的思路的尝试与努力。今后，双年展在思考如何更加国际化，更好地结合地域特征，打造城市的文化名片上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相信这不仅仅是对釜山双年展，对所有的双年展来说，都是需要不断坚持去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