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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儿相逐尚相欢 论古代黄河流域鱼形图腾细考
2014-09-25 12:04:22 李旭
远古先民的观念是生存与繁衍,因当时先民的认知度极低,人类的平均寿命短暂,同是对自然界感到非常的畏惧,而鱼的特点是产子多,所以鱼作为了崇拜的图腾,象征的人类生存与繁衍子孙不断的美好意愿。仰韶文化遗址出土的彩陶上面的纹饰反映了这一时期全兽型图腾的遗存,其中比较有代表性的是半坡彩陶与庙底沟彩陶上的鱼纹。这一时期的鱼纹造型特点分析如下。史前彩陶中的鱼纹,大体上可分为三种样式,一种为具象,写实性很强;一种为变形,介于写实与抽象之间的夸张;还一种为抽象,更符号化。
半坡鱼纹彩陶
早期鱼纹写实性比较明显的我认为是半坡彩陶人面鱼纹盆中,人面两旁的两条鱼,它的形体比较匀称。结构比较严谨,头与身体比例比较适中,以网状线表示鱼鳞,三角形的鱼头、宽扁的鱼身,隆起的背,粗疏流畅的线条刻画出鱼自由活泼的神态。特别是那向上窥视的眼睛,使鱼更增加了几分生机。但是应当注意的是,这种似乎很写实的鱼,鱼尾和鱼鳍却被高度简化,仅用一两根短粗的线表示。我认为早期鱼纹表现出的先民对鱼鳍鱼尾的高度简化的手法和中晚期以后先民对鱼鳍鱼尾的强烈夸张一样,都表明了在鱼这一形象中,先民对鳍尾的特殊兴趣和审美追求。
中晚期时的鱼纹多为变形体,从图中明显地可以看出有向几何直线三角形演变的趋势。和早期鱼纹相比,中晚期鱼纹多缩小了鱼肥硕的躯体,有的鱼纹上鱼腹几乎被压缩成一条墨线,或者以鱼身中心点为顶点,将鱼的尾柄部分和胸部概括成两对顶的三角形,再以两条内向的大弧线作为鱼的背线和腹线。这样,鱼体最宽大的腹部在鱼纹中相反却成了最狭小的部位,鱼那肥硕鲜嫩的肌体的肉感没有了,鱼的自由活泼的生机也随之减弱以致消失,鱼的五脏六腑仿佛也被挤出鱼体之外。与宽大肥硕的肌体相比并不十分突出的鱼鳍鱼尾却被精心雕琢,恣意夸张,因而特别引人注目。可见这种现象大概是某种普遍的习惯与爱好在艺术上的反应,它同早期鱼纹中对鱼鳍鱼尾的高度简化手法同样反应了先民对鱼鳍鱼尾的特殊审美情趣。
晚期抽象鱼纹的特征是更富浪漫性。为了突出表现鱼尾,先民大胆地删减了鱼鳍和其他部位。有的仅画出1-2个鱼鳍,有的索性只画简单的鱼身,而那鱼尾却被拉长,加大并予以精心刻画。为了突出鱼尾的尖利,先民还有意加深尾鳍中间下凹的地方,有的还把鱼尾从鱼体上分离出来,作为单独纹样,使它成为鱼的象征或标志。彩陶鱼纹最突出的特征,正是那被夸张和改变了的形态。
半坡鱼形彩陶
从上面的彩陶鱼纹形象中我们还可以看出,先民对鱼的观察处理并不是停留、局限在某一固定的角度。通常被称作侧面形象的鱼,其实那上下展开如翼的4个鱼鳍,其透视并不是侧面形象。也就是说,先民对鱼纹的透视处理是在同一条鱼上,融几个视点于一体,即是一种自由的散点透视。这样既可以从侧面很好展示鱼的完美形象,又可以弥补侧面表现的不足。不仅新石器时代彩陶鱼纹上体现出这样不局限于固定视点的透视方法,商周时代不少青铜器族徽上的鱼纹和甲骨文中大量鱼字,其形体的透视似乎和彩陶鱼纹的透视方法是一脉相承的。
黄河流域民间剪纸艺术中人鱼娃娃是极具特点的作品,鱼身人面是人面兽身娃娃的一种,如蛙身人面,蛇身人面等。鱼身人面鱼娃娃的造型特点分析说明。齐顺的刘海,咧嘴而笑,身姿摇曳,轻盈起舞。像从大海漂游来的“美人鱼”?鱼身人面、蛙身人面、蛇身人面都是抓髻娃娃和动物崇拜的结合变体,是半人半兽型的生命保护神、繁衍神,是人类由动物崇拜向先祖崇拜转变过渡时期的形态。从图中我们可以出,这个时期的造型特点是以流畅的线条与粗矿的块面完美的结合,表现出活灵活现的人鱼娃娃的造型。从鱼身的造型仍能看到彩陶鱼纹的身影,那夸张的鱼尾与鱼鳍就是最好的体现。同时从人首、鱼身、鱼鳍、鱼尾的结合上,我们也不难看出也是采用了散点透视的方法,把他们完美的结合起来。人物面部表情的精心刻画,如顺其的刘海,大大的眼睛,微笑的嘴,都是那样的栩栩如生,无不表现出人类的童年雅气,又是何等的天真可爱。这不正象征着氏族子孙“瓜瓞绵绵”、永世不断的身背黄帝氏族图腾的意象吗?正如当地的老大娘所说,鱼儿精,是鱼儿变人,只变了一半,还没有变成人呢。所谓精,就是神的人格化的动物图腾保护神和繁衍之神。在当时先民人们的观念里,它比动物图腾更神秘,更有能力保护人们的生存、生育繁衍。这种半人半兽的人面鱼身的造型观念,同时反映了母系氏族社会图腾崇拜到祖先崇拜的遗存,即把图腾崇拜交织在祖先崇拜之中,它是以祖先崇拜为中心的自然崇拜、图腾崇拜的统一。图腾神和祖先神崇拜的半人半兽图腾,随着历史的发展,因时代不同,地域不同、民族不同、信仰不同而异,但万变不离齐宗。代表着人类生存与繁衍,多子多福的美好意愿。
(责任编辑:刘家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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