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画布上追求真理
2014-10-09 09:49:24 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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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北平油画暨文献展》九月二十八日,在中国中晨(青州)书画艺术城美术馆开幕。为此,潍坊电视台专访了画家郭北平。
诗人说,我愿意在词句间流连忘返,我想听听他们究竟能说些什么;郭北平说,我愿意在颜色和笔墨里面打滚儿,我在里面要寻找一种东西,寻找我的精神寄托的东西。一支笔,一块布,一段探寻艺术真理的旅程……
在见到郭北平教授之前,人们已经看过了他的太多作品。从大幅群像《高原千秋》、《林则徐视察澳门》、《延安文艺座谈会》,到直指人心的肖像作品《大提琴手》、《瑶山居》、《角落里的老人》、《冻土地》、《弘一大师》、《石鲁》等等。一次次被感动,一次次被震惊。一块普通的画布,一支磨秃的画笔,居然能呈献出如此摄人心魄的作品,郭北平教授一直是业界和油画欣赏者头脑中一道神秘的光。
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在西安美院他的画室里,郭北平教授,向我们讲述了他在美术道路上的心路历程。我们注意到,郭北平教授在画布上不仅对自然生活进行了生动的描绘,他更注重的是由心灵碰撞而产生的富有精神深度的二次创造和艺术形象的升华。
打破艺术创作壁垒
进入画室,迎面所见的第一幅画,是郭北平教授的爱人李望平女士的肖像。这是一幅他十多年前的写生作品。画面沉静优美,给人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作为共和国的同龄人,郭北平经历过那一代人所经历的所有风风雨雨,于风雨之中成长起来的他,在黄土高原的滋养当中成长、蝶变。
郭北平为众人所知,是缘于他的一系列风格独特的油画,这些作品也为他在业界奠定了油画大家的地位。他那种凝重、深刻又不失灵动写意风格的形成,无疑和他广博的艺术修养和眼界所一致。郭北平在绘画领域里涉猎极广,油画、中国画、书法、雕刻等等,他都作为摄取营养的重要手段。到三十岁时,他才最终确定自己最为至爱的油画作为主攻方向。然而他的油画笔也一直在演绎着东方美学的精神,这一点为同行所赞许。
东方与西方美学比较的争论,自然是一个“剪不断、理还乱”的长期课题。但是,郭北平在谈到东西方文化差异时却说“我更多看到的是相通。”
“谈到东方和西方的文化,更多的人谈的是两者的差异性有多么大。其实,这些只是形态上的表层差异。我的体会是,他们在本质上,在深层次上,规律是完全是一致的。”中国画讲笔墨、气韵和西方人所讲的色彩的颤动、笔致和节奏等等,显然有着异曲同工的妙境。
在许多人看来,郭北平的画是难以定位的,但他的作品,在画布上那一笔一划的表现里,手感、笔意和韵味、品位,都有着深刻的体味和独特之处。“艺术是‘悟性’的宠儿。而‘悟性’的敌人是知觉行为的单调,因为它切断了‘联想思维’。”这是郭北平在《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美术教育与“杂家”优势“》一文当中的精当论述。同样是在这篇文章里,郭北平说:“人类文化的超越和创造机制的触发点,常在毗邻学科的交叉处,有些甚至是在似乎毫不相干的学科融撞中实现的。”这句话读起来有点生涩,但如果我们从郭北平的油画当中体味到国画用笔的妙处,或许就会对他的思想理解得更为透彻。
“我的写实绘画是灵性的,而这种灵性的表现,得益于我对中国画多年的研习。”郭北平说。
正是在思想上打通上东方和西方文化的壁垒,所以郭北平的创作才进入了另一个更为自由的空间。
不做照相机的奴才
“如果齐白石不画虾,齐白石还是不是齐白石?”
采访的过程当中,郭北平突然提了这样一个问题。听者不能作答,郭先生接着说道:更多的人了解齐白石是“白石画虾”,并有多么透明、多么写实的评语。其实,齐白石的艺术高度,远远不止是写实地画虾。他的让人仰慕之处在于文化的底蕴,他的天真烂漫,和文人画精神的日常化,是常人无法企及的开宗立派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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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作画数十年,未称己意。从此决定大变,不欲人知,即饿死京华,公等勿怜,乃余或可自问快心时也。”当初齐白石老人立志要改变画风的话语,郭北平先生背诵起来得声情并茂、情感真挚。
对油画风格的追求,郭北平有自己的标准。
对于油画的理解,在大多数人里存在着一定的误区。例如油画就是写实,画得像。最难听的一句话就是“跟照出来的一样!”郭北平说,其实,这是严重的误导,如果一个画家与照相机争功,做照相机的奴仆,那就很容易停留在低层次的复制和描摹阶段。离开了油画语言的探索和精神寄托,是没有出路的。尤其是今天彩照无所不能的机械图像产生之后,越来越多的画家在思考绘画存在的意义。其实,那就是创造独特的语言体系。
郭北平所崇拜的西方画家有东欧的科尔内留·巴巴、法国的巴尔蒂斯以及英国的弗洛伊德等等。郭北平认为,那种孤独的献身艺术求索的精神和独特艺术语言的熔铸,那种拨动观众心弦的强大魅力,永远是他努力的方向。“艺术家的二次创造,是艺术作品中最为金贵的核心。”郭北平说“欣赏油画人们更多地应该在画中寻找那种心灵的碰撞。”
“我一直认为陕西出画家比较难。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陕西这块地方的文化底蕴太厚,那种很轻而易举得来甜烂、圆熟的”漂亮“画,创作一半的时候,画家自己会把自己否定掉。过分肤浅的东西在这块土地上很难生根”郭北平说,因为一种深厚的文化氛围作为参照系会压制着你,这里成长起来的艺术家,他们的风格样式追求大多是凝重的、含蓄和深厚的,陕西作家陈忠实和贾平凹等人的作品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郭北平笔下的人物大体上可以分为三类:一类是西北的人物画,在这些以陕北老农和中年汉子为主体的人物画廊中,郭北平着重突出了他们与黄土地的自然联系,从色彩与笔触上,他将他们与其生存的环境融为一体,在貌似个体的肖像画表现中,他力求创造出更多的对人类命运的关怀和吟唱。郭北平说他更注重的是形而上层面的表达。郭北平的人物长廊中另一个类型是他对于杰出的文化名人的描绘,如弘一大师、爱因斯坦、王子云、石鲁、赵望云等人物的表现,在《仁者》、《丹青无言》、《满目青山》这些作品中,他将人物置于虚构的环境中,更注重一种碑性的塑造,往往会给人一种时光凝固般的沉思。郭北平的第三类人物画创作,是他在日常生活中观察到的城市平民与他身边的亲人朋友,在这些作品中,他自由地运用了多种油画艺术语言,表达不同人物的性格与他的复杂感受,为此,他在色彩与用笔方面尝试了符合表达主题的多种探索,如在《两个花剑手》、《旱冰》、《女射击手》等。
厚重的画风,独特的思想,让郭北平的画,具有了独特性和难以模仿性。
在画布上追求真理
“这个时代是个浮澡的时代,再强大的人,都会受到多多少少的干扰,包括我自己。”郭北平说,在创作的过程中,他也时时会想到观众的接受程度,这一点,显然会干扰艺术创作的纯粹性,但是他面对现实的选择仍然是“忠实于艺术规律,同时也兼顾到艺术受众的可读性。”
在采访中,郭北平向我们引用了北齐颜之推的话:上士忘名,下士窃名,中士立名。“当今社会,真正做到忘名的画家少之又少,倒是窃名之辈层出不穷。我勉强算得上是一个立名之辈吧。”郭北平说。
郭北平创作巨幅作品《林则徐视察澳门》是1997年夏天。是年,他正在创作全国美展的作品,同时还创作着另外几幅大幅作品,工作任务繁重。
研究那段历史,构图、草稿,一百多人的画面安排。这些,都不轻松,每天十二个小时呆在画室里,就是他那时候的创作生活。
郭北平画画,要求绝对的独立。助手给他画上添加的任何一笔,他都会觉得与画面不和谐,必须重新画过。由于尺幅巨大,每次画作品上半部分的时候,他都是这样工作的:地上放一个模特台,模特台上放一张桌子,桌子上面再放张凳子。由于次上下过程中一不小心,他从高处坠地,而且是仰面摔倒。头与地板撞击通过颅腔传递的钝响,至今仍让郭北平心有余悸。
“那时,我在地上躺了好长时间,我先动了一下脖子,之后动了动手,动了动腰,又动了动脚。那么高的地方坠下,而且画室里只有我一个人,当时我最怕的,不是自己的身体,而是我能不能及时完成这幅作品。”郭北平说。
《林则徐视察澳门》同年获得了由文化部主办的中国艺术大展金牌奖。在2007年北京荣宝斋拍卖会上,该画以869万的高价成为此次拍卖的标王,从而跻身于“2008胡润100位艺术拍品排行榜”之列。
“我的创作风格是在模糊中逐渐清晰起来的。”郭北平说,有人问一位诗人为什么要写诗,诗人说我愿意在词句间流连忘返,我想听听他们究竟能说些什么。“这句话和我太对头了。我愿意在颜色和笔墨里面打滚儿,我在里面要寻找一种东西,寻找我的精神寄托的东西。”郭北平说。
创作已经到一个高度,地位已经达到了一种境界。郭北平最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下一步将走向何处?
“历史题材我还会画,但那种所谓的风情画,我已经兴味索然,那种侧重写实的作品,我也产生了强烈的不满足感。”郭北平说,“我总得创造点什么,在一个版块里,总得和心中的某种感悟碰撞的东西出来,开辟一块属于我自己慰藉我心灵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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