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我眼中的林明杰”一文，最后有段文字写到： 好像怎么写都总还差口气，不够准，不够活。跟画画一 样，什么时候才算画完了呢? 写这段的时候想起了毛焰。

　　第一次去毛焰画室，那时他和何多岺两人的展览 “皮肤的文体”刚在南艺美术馆结束。记得展览前夕的 聚会上， 川美学生齐刷刷坐满了酒吧不太大的大堂， 他们是来见毛焰朝圣的。毛焰画室里还能看到一些刚 刚撤展的作品。他说有些作品还没画完。我很好奇，没 画完的作品怎么就展了呢? 他说如果可以，希望自己 的画能一直留在身边，可以随时继续画。因为人是一 直在发生变化的，过段时间就会产生新的想法，有新 的发现，就很想继续在以前的作品上作新的呈现。很 想就这样一直画下去，没有终结。

　　我没有资格评论任何一个艺术家，没有资格评论 任何一件作品。但每个人都可以表达自己的喜好。我 喜欢毛焰和他的作品。早在上海民生美术馆的开馆展 上，一幅很小的油画，一个男人的面部肖像。那时我不 太懂艺术，不知道毛焰是谁。但站在那副作品面前，久 久不能离开。那个男人的面部和眼神所传达出来的内 容太多，好像站再久都读不完。画是静止的，画面是定 格的，但画所蕴含的能量分明是丰富而活动的。那个 定格瞬间怎么就不能是延续的呢? 所以当毛焰说什么 时候才算画完，一句话就把人击中了。

　　艺术家都有属于自己的创作状态，独有的，陷进 去的时候或许是最好的时候。当一批人跟着“陷进去” 的时候，就引发了一场共鸣。好的艺术品都是能击中 某个群体、或者某个时代的要害。毛焰的作品面前不 能站太久，不然你会被抓进去的。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