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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忆:有多少事可以重来?

2014-10-25 09:37:07 未知

——读曾妮的近作

曾妮

  大概是安逸舒适、暧昧感性的生活环境养成的吧?我的印象中,生活在成都的艺术家大都特别能耍,也会耍,他们机智、敏感、细腻、优美,而且天生具有一种平民化的游戏精神,乐此不疲。就像我在成都大慈寺的露天茶园喝盖碗茶偶尔听来的龙门阵一样。而在成都的女艺术家中,曾妮又是性情很特别的一位朋友。她豪放而不失婉约,聪慧与美丽兼修,是那种能够在日常生活中把艺术与生活打成一片的人。

  由人及画,我想她并非那种有很大野心和抱负,非要与别人一争高下的艺术家,而是一个在自己的世界中生活得惬意而随性的人。她的画也没有什么触目惊心的重大题材,画的就是她日常生活中交往的朋友和生活的圈子,而这些朋友不管是否艺术家,都被她“日常化”、生活化、艺术化了,有别于我们随处可见的那些装模作样的以“当代艺术”命名的流行图像。

  曾妮的绘画自有一种令人愉悦的美好气质。这恐怕是得益于成都平原日常生活诗意的滋养,也与她与生俱来的才情有关。她的画用笔丝丝入扣,起承转合有如人的呼吸,而画中的色彩绚烂如花,也与成都艺术家绘画中普遍流行的灰调子大异其趣。

《迷迭香2》100cm×80cm 布面油画 2011

  不过在曾妮的绘画中,那种转瞬即逝的忧郁和盛筵必散的伤感仍然无处不在,就像弥漫在空气中的烟雾一样。她绘画中那些场景犹如成都玉林北路灯光晦暗的“白夜”酒吧中偶尔溜进耳膜的蓝调和爵士,欢娱、盛宴的“现场”早已消失,艺术家和观者都只是在记忆中追寻那段往昔的岁月,而无论是艺术家或是观者,这些记忆都已在时光的透镜里失焦、变形。所有有关“现场”的记忆都杂糅成一种对于时光的共同的历史记忆,而所有的有关欢娱生活的记忆,都将对艺术家本身的回忆进行重新书写,往昔与当下就在这样一种暧昧虚空的伤感中交织在一起,欢娱变得是如此沉痛,抑或轻盈?

  记得迪克牛仔在一首老歌里这样唱到:“有多少爱可以重来?”也许要说的是,逝去的情爱就象流出去的水,人其实是不可以经历完全相同的一段感情的,那段曾经的爱也不会原样再来。此刻,当我在曾妮的画中看到那些讲述昨天共同经历的欢娱生活的“现场”时,我的内心隐隐掠过一丝美丽的伤感和追忆:在我们生命中经历的那些事情,那些过去的好时光,能不能再来? 又有多少事和好时光可以重来?

《小精灵》100cm×80cm 布面油画 2014

  曾妮是尊重日常生活和内心世界的那种艺术家。在一次QQ聊天中我们谈到了日常生活的大师荷兰画家维米尔(Johannes Vermeer)绘画中的平静、从容和诗意。她自称“耍妹”,说自己这麽“好耍”其实是想在“耍”中逃离生活。其实我们不也在以各种方式逃离麽?只不过有的人逃向爱情,有的人逃向家庭,有的人逃向了异邦。而绘画本身也是一种逃离。海德格尔(Martin Heidegger)曾说:语言是存在之家。这样,“耍”与绘画便也是一种积极的生活方式:为逃离生活而生活,从而创造另一种属于自己的生活。否则在这样一个疯狂的时代,离弃了日常生活的欢娱和持有尊严的绘画劳作,我们该拥有怎样的一种命运呢?

  2009年8月12日晚于昆明

(责任编辑:程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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