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隐士”的塑造
2014-10-30 11:12:04 罗小凤
在隐于自然、安于自然之时,李少君重新思考了人与自然的关系
隐士文化是中国文化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在中国历史上,几乎每一时代均有隐士出现。中国的隐士文化可以追溯到春秋中期以前的“巢父隐居”、“许由洗耳”等典故,春秋末期和两汉继续发展,至魏晋南北朝登峰造极,成为隐士文化辉煌灿烂的时期,其时著名的隐士例证有陶渊明的“归去来兮”、谢安的“东山高卧”等,均以淡泊名利、安贫乐道的道家思想为旨归,以玄、远、清、虚的生活情趣为其向往与追求。而李少君显然秉持了古代隐士文化的精髓,以朴素淡泊为追求,成为一位现代文明的典型“隐士”,他的新诗集《自然集》(长江文艺出版社)中,有不少关于隐士的诗作,《隐士》、《新隐士》、《隐居》、《云国》等诗中都塑造了一个“隐士”形象,传达了他做一个现代“隐士”的愿望。
这是一种怎样恬适、悠闲、淡定的“隐居”生活啊!李少君隐于都市的水泥钢筋丛林之中,隐于现代文明的大背景之下,隐于自然之中,因而他在都市里“狂奔”,成为都市的“逃犯”(《都市里的狂奔》)。
具体而言,李少君的“隐士”情怀体现在他安于自然、崇尚“静”的生活状态和“淡”的生存态度。
首先是隐于自然,安于自然。李少君欣赏自然的美,常与山林、自然融为一体,这个“自然”是自然、原发状态的“自然”。李少君笔下的“自然之美”不仅仅是山水的美,还有人性的美,男女肉身、情爱的美,而这些美的共同点在于“自然”,在于不矫揉造作,在于天然雕饰,他笔下的一切都是处于自然状态。庄子在《沈庄子·知北游》中曰:“天地有大美”。认为自然界的美是世间最高的美,因而将自己的生命体验与山水草木融为一体:“山林与!皋壤与!使我欣欣然而乐与!”李少君也认为自然是最高的美,他将自己的生命体验、情感与山林、江湖、草木水乳交融,如《山中小雨迷谁人》、《鄱阳湖边》、《青海的草原上》、《三角梅小院》等诗都是如此,读其诗便能体味天地之大美。
在隐于自然、安于自然之时,李少君重新思考了人与自然的关系。读其诗,便让人不由想起《应和》一诗,这首诗所传达的是人与自然的应和、契合关系,李少君亦在其诗中重构诗人与自然的关系,亦在其诗歌里呈现了人与自然的和谐之美。朱立元曾指出:“人效法天地自然, 人与天地自然达到和谐,这是一切文艺中诗情画意产生的根源。”李少君的诗情画意或许即源于此吧,他的《青海的一朵云》、《西湖边》、《南渡江》等诗都呈现了人与自然的和谐之美,是他对人与自然之关系的重新思考与建构,体现了他对艺术创造和审美境界的“自然”之魅的追求与向往。
李少君的隐士情怀其次体现在他对“静”的崇尚方面。他在其诗中多次传达他对“静”的追求、享受与满足,如《我有一种特别的能力》中他认为自己有一种特别的能力,那便是寻找安静的能力,既呈现了他对安静的钟爱,也呈现了他对“静”态生活的态度与追求姿态;而《安静》一诗则呈现了“临近黄昏的静寂时刻”里各种安静的场景:“街边,落叶在轻风中打着卷”、“秋风温柔地抚摸着每一张面孔”。《寂静》、《鸟群》、《春寒》、《江南小城》等诗中都营造一种安静、寂静、恬静、幽静的气氛与意境。
此外,李少君的“隐士”情怀还体现在他对“淡”的痴迷与沉浸上。“隐士”者,必然是对尘世看透了,看透了也就对一切都失去了当初的热情,而换之以“淡”、“冷”, 这也是一种“自然”,一种“隐”去了感情、热情的自然,没有任何掩饰、虚伪,体现在诗中便是姜夔的“冷”、“清”之美,是卞之琳的冷抒情风格。李少君的诗亦擅长用一种冷抒情呈现其感觉、情绪与思考,如《疏淡》、《致——》、《中年之悟》、《寺院》等诗中一切场景都是淡淡的,没有任何华丽、铺张;一切情绪都是淡淡的,没有任何热情、奔放;一切语言也都是淡淡的,没有任何雕饰、虚夸,流溢在诗中的是一种“繁华落尽见真淳”、“平淡中见山高水深”的格调。
(责任编辑:胡亦婷)
注:本站上发表的所有内容,均为原作者的观点,不代表雅昌艺术网的立场,也不代表雅昌艺术网的价值判断。
在回溯中理解当代艺术“何以如此”
阿拉里奥画廊上海转型:为何要成为策展式艺术商业综合体?
吕晓:北京画院两个中心十年 跨学科带来齐白石研究新突破
翟莫梵:绘画少年的广阔天空
全部评论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