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的回归：来自中国的当代艺术”大展于美国时间2014年10月30日在美国东兰辛市密歇根州立大学布罗德美术馆隆重开幕。策展人王春辰耗时两年筹备，以“未来的回归”为主题，通过老、中、青三代艺术家和他们的艺术创作，展示中国社会与文化的可能性。值得关注的是，本次展览在美国创下多个之“最”，展期长达6个月，在美国展览中非常罕见。开展前夕，“凤凰艺术”独家对话策展人王春辰，以下为文字实录：

　　(图注1：“未来的回归：来自中国的当代艺术”展成功开幕后，策展人王春辰在展厅内露出笑容。)

　　要点提示1：布罗德美术馆对我制定展览主题、挑选艺术家不做任何干涉，第一次以美术馆策展人的身份工作感觉轻松，挑战是：以什么样的中国艺术展示给美国观众!

　　问： 王春辰老师好，你策划成功的国际大小展览不计其数，此次在美国布德罗美术馆策划展览，和以往的策展经历相比较，有什么不同之处吗?有没有遇到一些新的挑战?新的感受是什么?

　　答：每次策划在国外的中国艺术展览的体验都不一样，去年的威尼斯双年展中国馆是一次巨大的磨砺，因为涉及不同问题，如与国家馆的定位及关系，必然要考虑很多综合的平衡因素;而这次是我被美国布罗德美术馆聘请为特约策展人后的第一次展览，首先策划它的感觉很轻松，之所以轻松，是因为我完全以一个美术馆的策展人身份进行工作，布罗德美术馆对我的主题拟定和艺术家选择没有任何的干预，他们是充分地信任我的工作，并且给予各方面的支持。这是一种专业化、开阔的工作氛围。

　　挑战则是我以什么样的中国艺术来展示给美国公众，我又以什么样的方法来阐释中国的当代艺术。通过策划和反复思考，还是有所获：艺术离我们并不是很远，也并不是非得娱乐化、泡沫化，而是严肃地去看到那些严肃的东西。多样性是必须考虑的，换位思考也是可能的。

　　要点提示2：我成为第一位被美国美术馆聘请的中国策展人，这是中国整体影响力的结果，是世界对中国的巨大期待与好奇的结果。

　　问：展览筹备期间，美国媒体给予您非常高的评价，《美国艺术》

　　杂志把你称为“来自中国大陆第一个被美国美术馆聘请的中国策展人”，您认为这是个人的成功，还是中国当代艺术的进步?

　　答：这是中国的整体影响力的结果，是对中国的巨大期待与好奇的结果。以往我们看到的很多是从画廊和市场角度在推展中国艺术，但从美术馆角度对中国当代艺术进行学术性研究，并进行整体性的呈现并不多见。美国媒体也认为这是新的姿态和方法，也是美国多元开放的国际化需要。世界上并不是只有中国讲开放与国际化，愿意敞开的国家或民族都是需要的。

　　问：“未来的回归：来自中国的当代艺术展”，花了多长时间筹备?有观点认为，这只是一场“文化输出”活动而已，你是否认同这样的观点?

　　答：准备了两年，本来是去年的10月开幕，后来美国密歇根州立大学要在今年举行中国年，希望这个中国当代艺术展能作为“中国年”的启动项目，所以推迟到今年10月，但正好给了更充裕的时间去策划，去反思琢磨，实际上到今天开幕了，我还在想怎么去写中国的艺术，特别是在面对国际艺术的学术语境和共同探讨的情况下。

　　我在这里的着眼点并不是什么输出文化，而是思考我关心的问题，也就是研究中国当代艺术的多种可能性，更多的是考虑研究方法是否需要我们深入思考。目前对于所谓的当代艺术或现代艺术，在国际范围内都在重新思考，中国的当代艺术线索和特征与国际不尽相同，但问题的思考则是必须要展开的，甚至是预先行动的。

　　(图注2：策展人和艺术家在展厅内合影，这张合影将作为“中国当代艺术家群像”登上纽约《Surface》的报道版面。)

　　要点提示3：多数参展艺术家在国际上没有知名度，作品选择标准是内在价值与意义。展览开幕后反响强烈，我希望借此提醒国际学术界：中国的当代艺术群体是丰富的，并非是那些过渡泡沫的类型化作品。

　　问：这次展览创作了很多个“最”，在美国最新的美术馆举办，在中国留学生最多的大学举办;而且参展艺术家多、媒体多、展期长也是亮点。能不能谈谈您这次选择艺术家和作品的标准?您希望展览达到什么样的目的?

　　答：这是一个开始，我希望从多方面展示中国当代艺术的面貌，所以我选择的艺术家既有中国知名的，也有国际知名的，更多的是不太知名的、甚至多数是国际上不知名的。

　　所谓知名有否，与传播有关，但更重要的是与艺术作品的内在价值的挖掘有关，愿意去挖掘那些具有内在价值和意义的艺术才是策展和学术的必由之路;这也是策展人的责任，而不是取媚俗见或人云亦云。

　　我们的身边不是没有好艺术，而关键是我们愿意不愿意去发现、去肯定、去研究;所谓学术，就是在都不注意与关注的时候给予充分的发现和研究，才积累为可能的学术研究和发展。我特别想做的展览，能说明中国之大，具有容纳足够丰富的当代艺术的空间和意识，但前提必须是严肃的、是抱有人性信念的艺术观;虽然我们无法断然决定什么，但我们却必须是努力的，就是希望让不为人所共知的艺术家及其艺术被看到，也希望这样的不同的艺术展示，提醒国际学术界：中国的当代艺术群体是丰富的，并非是那些过渡泡沫的类型化作品。

　　这个目的显然在布展、开幕之后达到了，今天来参观一批人士和观众都反映这是他们在这里看到的最好的中国当代艺术展览，布罗德美术馆馆长拉什不无赞美地说这是美术馆里的世界级展览(world-class)，他打算邀请纽约的艺术圈人士来看。(后面有六个月的展期，有充裕的时间让人们来看展览)

　　要点提示4：当下做的每一分努力，都是未来的积累和铺垫;艺术家必须要有充分的时间意识和心理意识：我们做的一切都逃不开未来的淘汰和挑战。

　　问：展览的最后一个单元叫做“未来与想象”，能不能站在策展人的角度，畅想一下中国当代艺术的未来?

　　答：未来是我们必经之路，是没有选择的单项时间维度，所以我们所做的任何事情都必须为之做积累和铺垫，那么我们的艺术和艺术家就必然有充分的时间意识和心理意识，即我们所做的一切都逃不开未来的淘汰和挑战，作为艺术家必须具有强烈的自我意识和创造艺术意义的意识，艺术意识越是强烈，创造独立、独特的艺术风貌的意志便越是坚定和持久。

　　只有我们持之以恒地做了，那未来就可以变成可把握的、可以预期的。如果对未来没有预期和想象，则我们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也失去了行动的能力及热情。中国艺术的未来靠艺术家群体来发展，策展人的心愿自然是好作品越多越好，越个别化越好。至于写出多少种未来的美术史，那是越多越好，越有差别越好，因为这是人人都有价值的时代及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