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亚明:我的理想是绘出时代宏篇巨制
2014-11-11 16:06:52 李运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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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在中国当代,你可以对很多画家视而不见,但有一个人绝对不能忽略,那就是刘亚明。
在刘亚明充满艺术气氛的宽阔别墅,俯瞰他那偌大的创作室,强烈的视觉冲击震撼人心:整个巨大的墙面只容下两幅作品,一幅是为很多人熟知的《通向众冥的自由之路》,一幅是正在创作中的《苍穹之眼》。据说,就是这两幅当今人类生存和精神面貌写照的世纪巨作,让无数个慕名而来看到它们的中外观者或叹为观止惊为天作,或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或激动跪倒泪流满面……
如此震撼人心的恢弘的巨制究竟是如何被创作出来?画家有着怎样精神情感和故事?带着种种的好奇心,记者和刘亚明展开了深入的对话。
宏篇巨制 叩问心灵
当刘亚明将他构思多年、历时两年完成的巨型油画《通向众冥的自由之路》呈现在世人面前时,引来圈内阵阵惊叹:著名画家、批评家贾方舟直言“面对这个惊心动魄的虚拟场景,我真的有些惊呆了!”;罗中立则坦言“现在中国有这种创作状态的人已经很少很少,能够驾驭这样大画面的人也已经很少很少。”;陈孝信说“这是一部伟大的警世画作!”;王家新评他是“会画画的巫师,预言了什么,就发生了什么。”……众多的褒扬极大的肯定了刘亚明的创作态度和艺术水准,也由此奠定了刘亚明在中国当代美术史的重要地位。如今,他的另一幅更大的巨作《苍穹之眼》的创作也接近尾声,可以想见,当它再次呈现在公众面前,会是何等的震撼。
对重大精神题材的敏感捕捉,对古典精神的热爱追随,对宏大画面的传神把控,对刘亚明而言,似乎是冥冥之中的一种宿命。“我出生在四川,四五岁的时候当我第一次见到乐山大佛时,就有一种莫名的亲切,后来看到各种佛教石窟,又有强烈的似曾相识感。当后来到欧洲游历,看到《末日审判》、《创世纪》等等传世之作时,那种强烈的亲切感又油然而生……冥冥之中我恍如隔世。在那些已远逝的日子,也许我曾是某个石窟的工匠,也许曾是中世纪某个圣像画家……”在说这些话时,刘亚明的眼神有些恍惚。无论如何,前人留下的这些经典巨制,紧紧的绑住了刘亚明的心。米开朗琪罗、伦勃朗、鲁本斯……这些散发着古典光辉的大师,成为他潜心瞻仰的明灯。在刘亚明看来,这些作品之所以打动人心,因为它们描绘出了那个时代的特征和神圣。
艺术是有时代使命的,他正是为这个使命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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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从心声 特立独行
刘亚明是个特立独行的艺术家。他没有上过美院,没有进入美协,为了画画,甚至几度放弃令人艳羡的各种“铁饭碗”。早年就在四川抛弃了令人羡慕的“铁饭碗”,艰难的“北漂”初期,他在《渴望》和《编辑部的故事》两个电视剧中担任美工,两个片子名声鼎沸,制片单位向他伸来了橄榄枝,但为了心中的梦想,他仍以常人少有的勇气和坚毅,婉拒了,继续作北京的“盲流画家”。后来在美国办展时,也多次受到邀请留下,刘亚明也断然回绝了。
“今天的我,特别庆幸自己没有上过美院,没有进入美协,没有留在美国。没有随波逐流,没有闪烁的眼神!也没有迎合资本主义!”刘亚明微笑着说,记者注意到,他几次提到“资本主义”这个现在较少听到的词。
一路走来,刘亚明说不后悔,也没有遗憾,“我选择什么,画什么都是听从自己的内心。艺术家一定要有独立的人格和思想,才有长久的价值。”他说,“搞艺术的,有的把艺术当成信仰和生命,有的把艺术当做牟取利益的工具。真正的艺术家,必须要有清醒的头脑来面对各种诱惑。而艺术对于我,是人格,是生命,是信仰。”
刘亚明说很早就发现某些体制内的弊病,“很虚假,要打进去就必须和他们一样,我不愿意同流合污,就没去,我也很庆幸自己没去。想想有时候大家正儿八经的在那搞一个活动,闪烁着眼神,说着言不由衷的话,荒唐至极,像演戏一样,跟真的似的!其实大家心里都有数,但那是他们赖以生存的体制,他们不得不那么做,我很庆幸三十年前就把它抛弃了,所以我才能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画自己真正想画的画!”刘亚明很为自己的选择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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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会贯通 超越自我
刘亚明是一位诗意的、略带感伤情怀的现代人文主义者,借助油画的图式和种种语言手段传达自己对画笔下人物的情感、理解、思考和企盼。在作品《奶奶》(1992年)中,着力刻划人物面部纵横交错的皱纹,暗示人世沧桑,岁月艰辛,但那高反差的明暗对比和深色调的背景处理,却是“伦勃朗式”的。而“奶奶”那双慈祥、善良、深切地关注着什么的眼睛则寄托着他对奶奶独特的情感,动容的画面曾令很多观者落泪。
尽管刘亚明的人物肖像画传神生动,是众多收藏家追逐的对象,也是很多企业家为家庭订制的热门题材,不少作品卖出了令人眼热的高价,但在刘亚明创作时间表内占据重要日程的,仍然是为使命而来的注定留给历史的鸿篇巨制。“我要用最有体力和精力的20年高峰,来创作留给后世的‘四部曲’。”刘亚明坚定地说。
而正在创作中的长12米高9米的巨作《苍穹之眼》正是‘四部曲’中的第二部,也是刘亚明对时代悲悯思想的又一结晶。这部作品在主题上超越了个人情感,而把整个当代人类特别是中国人在灵魂上的困惑、痛苦和挣扎作为主题,技法上融合了各种流派风格的精髓,在古典绘画的基础上融入中国绘画的流动气韵和一起呵成的书写感,同时融入雕塑的体积感、纵深感,集象征主义、超现实主义、新历史主义和魔幻主义内容于一身。抛开了狭隘的民族主义,把人类最优良的东西融合进来,同时在创作中自我扬弃。正因如此,这幅仍在创作中的鸿篇巨制,把许多有幸先睹为快的人“震”得不能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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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穹之眼》创作中
把脉时代 直击人心
刘亚明说,自己身处画室,但心一刻也没有停止对这个社会的关注。现今中国乃至世界的很多现象值得我们深刻反思。价值观混乱,缺乏信仰,对物欲疯狂的追逐,导致人与人之间往往充满着隔阂和欺骗,社会充满浮躁,人心惶恐不安,没有安全感。谈到商家随意往食品里添加各种东西、各种宰客消费、医疗负担重、教育不公、房价高涨等突出问题,刘亚明满脸忧虑。
“比如现在大多数的大学都成了名利场,老师心思不在教学,在评职称,捞外快,学生成了帮导师挣钱的工具。一个贫困的家庭交了那么多学费,吃了那么多苦来投奔你,结果连你人都见不到几回,这跟杀人越货有什么区别吗?为什么会这样?这是社会评价机制出了问题!老师心里也有怨言,不断的检查、考核,也要评职称,也要买房子,当然心思不在教学上了。学生不但得不到应有的教育,而且学会了社会的坏习气。教育的不公不良,导致了深远的结果恶性循环。”刘亚明义愤地说,激动得满脸通红。
刘亚明认为,经济的发展并不一定就给人们带来幸福,能给人带来幸福的永远是社会的公平正义,是人与人之间的相互关爱和理解。
对社会强烈的关注,对人性的关怀让刘亚明的作品脱离了自娱自乐的消遣,而是扎根现实的土壤,用冷峻的目光观察着整个的社会,用一个艺术家的良知和责任感关照着人们面临的生存困惑。正因如此,他的作品折射出一种直指人心的力量。“现在很多人画画和社会没有关系,只是自娱自乐。绘画必须要和这个社会发生关系,关注这个时代的脉搏。宏大的时代,总要留点有价值的东西!”他说,“我们历史的绘画上有经典的东西吗?有《末日审判》吗?有《自由领导人民》吗?有的只是《开国大典》,《重庆谈判》。我不是说这些作品不好,而是我们民族似乎还有更多重要的真实历史需要记载。总得有一些东西让后人知道,我们的民族和我们的灵魂曾经经历了怎样的一个阶段!再过几十年甚至几百年,总会有人回头来寻找那些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去伪存真!”
刘亚明说自己以前遇到不平的事总是习惯“行侠仗义”,不怕得罪人。如今,这种仗义的情怀更多地融入了他的作品。他要通过自己的绘画,来表达当今人类的生存面貌和精神状态、以及希望及梦想——那是他最终要完成的作品,也将是最难表达的一幅作品。
几个小时的访谈在不知不觉中过去,刘亚明再次爬上高大的脚手架,在《苍穹之眼》前提起了硕大的画笔。看着他在7月的炎热中神情肃穆挥汗如雨,看着墙上那些挣扎着欲破画逃命的芸芸众生,记者仿佛听到某种由远而近的时代啸声,那声音越来越强大,变成了巨大的洪流,朝深远的未来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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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穹之眼》创作中
(责任编辑:周远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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