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年展展品《个展》　蒋迪雯　摄

　　两年等一回，上海双年展再至。

　　11月22日下午4点，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门口的那条路，少有的拥挤。再过1小时，这个以“大烟囱”为标志的艺术馆将迎来一个重量级展览的开幕。尽管展出时间将持续至明年3月底，但人们已经迫不及待。

　　这是上海双年展的魅力。从1996年的首届至今，上海双年展在今年迎来18岁的“成人礼”，而18年的积淀，也足以让人们培养起向双年展“朝拜”的习惯。

　　本届双年展的总策展人是来自德国的安塞姆·弗兰克，他为今年双年展提出了“社会工厂”的命题。在弗兰克看来，艺术也是“社会性的生产”，艺术的目的就是用关爱、情感和教育来培养公众感同身受的能力，实践艺术重塑社会的宏愿。

　　尽管是上海双年展迄今为止的首位外籍总策展人，弗兰克的“社会工厂”主题却非常“入乡随俗”。他响应中国一些先驱级重量级现代改革家的号召，以文学虚构手法作为社会改革的手段，代表人物包括梁启超及鲁迅。

　　这一主题也贯穿在了本届双年展的展出作品中。比如，走进当代艺术博物馆大厅，迎面就能看到第一件装置作品《真相或：如何教钢琴学中文》，其表达的正是“实事求是”的思想。在弗兰克看来，这是中国近30多年社会变革的思想根源。

　　不过，若据此就以为本届双年展原来“不过如此”，那就大错特错了。比起以往任何一届听上去更“云里雾里”的主题展，主题颇接地气的本届双年展，将考验观者的“脑洞”不是一点点。

　　还是以那架钢琴为例。通过一架默不作声的钢琴究竟是如何“读”出“实事求是”的内涵的?即便附近有作品简介的“帮助”，但诸如“噪点既是虚空的轨迹，同时也是所有声音的集合体，而不是凯奇的《4分33秒》所体现的那种宁静”这样的文字介绍，对于真正通往“实事求是”的主题究竟能起到多少作用?

　　由于弗兰克是柏林世界文化宫的视觉艺术和电影部主任，同时是一位作家，因此本届双年展参展作品更注重文本、文献、影像的呈现，静态作品偏多，这对观众的理解力而言，将是另一种考验。

　　2010年以“巡回排演”为主题的第八届上海双年展，在当时曾被评价为最难懂的上海双年展。而即便如此，在上海美术馆门口展出的叮当作响的“石油怪——旋转木马”，普通观众从那些粗黑的石油管道与闪烁的各大石油公司商标中不难读出，作品想传递的“能源掌控人类社会”的现实。带着当时的记忆，再来看本届双年展，只能“呵呵”一笑，果然是：没有最难懂，只有更难懂。

　　纵使有这样那样的理解“障碍”，并不妨碍每一届上海双年展的吸引力。事实上，因为学术性方面的担当，每一届双年展都挺费观众脑力的。对了，今年有70多位中外艺术家的近100件/组作品入展，准备好时间，来一次“脑洞”大开的当代艺术之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