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廊故事第35期】应空间画廊的独立生产(下)
2014-12-17 17:31:12 陈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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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不能作为一个基本的考虑,还是要好的作品,但是不管是什么样的好销售类型或者不好销售类型,我们都愿意去接受,包括像麻剑锋的作品可能大家认为不好销售,但是我和毕昕在创办这个空间的时候我们一直特别坚持的一点是我们认为其实做一个画廊或者做一个空间我们的工作内容就是服务,如何服务好艺术家,如何服务好我们的收藏家,所谓的服务不是说别人要什么给别人什么,我觉得应该是把艺术家的作品能够以他最初的创作做一个最好的保留,在这样的状态里面找到一个特别合适的方法再给传递到收藏家这个地方来,而不是我为了要好卖,然后强迫艺术家只能这么做,给到收藏家的根本不是艺术家想要做的这么一个东西,当时也就麻剑锋的作品讨论了、制定了几套收藏方案,他的作品很有意思,我们在他在整个空间的布展中跟他交流,每天我们几乎都有聊天,他布展到晚上我们一块喝酒聊天,聊他的作品,聊他怎么创作,后来发现他的作品是分组的,有平面、立体的,我们分为有单独一组的销售,如果当时是一个墙面的我们会以一个整体空间的定制,都可以,我们是比较灵活地做他整个的给收藏家的服务的工作。
周雪松:事实上画廊做的工作是把一件看上去非常实验性的,非常看上去不太知道怎么去收藏的作品,进行新的一个收藏,新的一个设计,让他的作品成为可销售的作品,反过来看喆洛的作品虽然是所谓传统的架上绘画,同时有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实验项目,就是我们现在看到的二层展厅里边“隔着口买猫猫”的项目,策展人可以介绍一下吗?
毕昕:这是我们在前言中介绍到的它是介于定制和创作之间的一个项目,这个里边存在一个人与人之间沟通的差距,人与人之间想象力的差距,比如说我跟肖喆洛可以描述一个我想象的一个想要的一幅作品,或者是我想象的一个画面是怎样的,通过我的语言,因为语言最抽象,语言可以有最大的想象力里边,她通过我的语言根据她的知识背景、经历、她的想象,她对图像的理解,她会有她的一个生成,这个图像的形成有可能会和我脑子里的想象完全一致,但是更多的情况下是会发生一些出入,这个环节是很有意思的,值得探讨的,我们做了这样一个项目,让大家把自己想象中的画面描述给艺术家听,她通过沟通和理解做一个新的作品出来再对照整个沟通的环节,重新看一下这个过程,其实很有意思,像一个故事一样。
周雪松:真的是,所以我们在展厅也看到每幅画的旁边都有作品的描述,要买画的人跟艺术家之间的各种沟通和交流。
毕昕:前期的沟通,收到作品之后之间还会有一个对话。
赵剑英:以及最后艺术家对于这些作品一个自我的陈述,因为这个项目我是第一个体验者。其实这个项目挺有意思,策展人和艺术家之间是需要碰撞的,不是说由策展人想好一个什么东西就灌输给这个艺术家。
毕昕:也不是艺术家灌输于我。
赵剑英:他们之间没有我执行于你,你执行于我,其实是一个碰撞,肖喆洛准备这个展览压力很大她以前很多作品都是纸本的,现在想在油画布上有所突破,所以这次展出都是油画布的。每次去她的工作室看见她的状态要不就是很开心,要么就是很郁闷每次都特别好玩,就是她的创作状态,可能遇到困难、遇到瓶颈,她跟毕昕说我整天在工作室吭哧吭哧自己画画,特别苦闷,她们俩有这么一个交流有了这个项目挺好的,我作为第一个参与者也觉得特别有意思,当时我拿到这个画的时候,那个过程我和艺术家之间我们俩之间的一种交流的方式,这些作品就成了一个突破的渠道。因为我觉得我可能在了解艺术家的时候,我自己的一个以往的了解和看完这些作品的了解完全是不一样的,以往我通过语言了解到是什么样的一个人,等我拿到这些作品的时候,等我再静下来看这些作品的时候,发现她在画每件作品的时候不是在画你告诉她什么东西,她是在画她认为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包括这里的每一位收藏家几乎她也认识,通过这些作品给我的反馈是这样的。
周雪松:很有意思,你们的交流从语言上的交流变成了图像上的交流,是一种心理层面的东西。肖喆洛自己聊一聊这个项目做下来以后你对人跟人之间的关系,以及人与人之间的沟通和创作有什么样新的认识吗?
肖喆洛:我一开始就没有抱着很大的希望,人和人之间的谬误、误解、传递中导致的偏差错位,本身是很大的,可能每个人的反应是不一样的。这次展出的五幅作品,也不是每个人都熟悉,熟悉的人我可能会带上一些我主观的我所认为的他认为的那个东西,我不了解的人,沟通本来就有一些障碍,包括说我们的距离,或者是我们素未蒙面,年龄差距比较大,经历都不一样,肯定是有错位的一个事情。但是这一期做完之后我心里有一个体会是我发现了一个悖论,曾经你看展览、收藏作品会觉得它已经呈现在那里了,完全没有参与它的创作,但是你的收藏过程是肯定的,因为它就摆在那儿了,你要买的什么东西你知道,这个作品我本来想有一个半开放状态,因为我们所谓定制是介于定制和创作之间的,好像是说收藏的人他参与了一部分创作,但是他最后拿到作品,他是先付钱最后得到这个作品,先有购买行为或者是收藏行为了,但是并不确定你最后得到是什么,明明你参与了,但是变得更加不确定了,这个悖论比正常的收藏行为风险更大了,乐趣也在于此。所有的都挺无常的。
毕昕:隔着口袋买猫猫是当地的成都话。
肖喆洛:说一句。比较嗲“隔着口袋买猫猫”。
赵剑英:整个主题是她自己在那儿手绘的。
毕昕:把猫从袋子里拿出来之前不知道是什么样的。
赵剑英:不知道什么颜色、什么花色。
周雪松:形容未知的情况下。
肖喆洛:其实可以摸到它的形状,可以确定它有四条腿,一个尾巴,到底是什么样子,抓出来才知道,好像很确定,其实更不确定了。
周雪松:很有意思,这句成都话非常生动。
赵剑英:包括接下来有一些参与的人也很有意思,可能有根本不了解艺术的人,有策展人,还有收藏家,还有做画廊主的都有参与到这个项目中来。蛮有意思的,当时我们想做这个项目的时候心里也是很忐忑的。
周雪松:出来的效果还是让大家蛮惊喜的。
赵剑英:架上绘画在传统的展示里边大家都想象得到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展览,等来到这个展览觉得挺惊讶的。
周雪松:应空间一直以来给我的印象很深的东西就是“跨界”,不只是这两个展览有很多实验性的理念在里边,包括我们的开馆展一个设计和艺术相结合的展览。
赵剑英:正好借这次机会跟大家解释一下开馆展,当时我们做这个展览的时候,应空间刚刚创办,也没有想过要做特别多的推广,因为这个项目准备了很久,整整一年,这是我们应空间未来长期的一个独立项目,由应空间柏埔品牌来进行赞助,因为中国人,中国的艺术家,大家都有一个特别有意思的点就是“物”,大家都觉得当代艺术,我认识很多艺术家都觉得他们觉得当代艺术是一个特别说虚也虚,说实也实,有点儿抓不着摸不到的东西,我们在这个基础上做了一个独立项目,我们提供一个实实在在的物、材料,提供工艺,由我们把这些艺术家的想法实施出来,但是没有给艺术家任何局限,他们可以做任何东西,我们在没有做任何商量之前大家都做出来类似于设计的东西,也是很有意思的一个最后的呈现,未来我们会一直跟艺术家合作这样的一个独立项目,这也是一点点的,我认为是一个限量版的艺术品,我不认为是设计,因为毕竟做这些东西的人都是设计师,艺术家的思考和设计师是两种不同的切入的思考,最后展览呈现的有雕塑,也可能有实用型的家具和不实用型的家具,可能是挂空中的一个圈或者是一个小把玩的东西,这个项目最后回到了一个出发点是中国人思想和哲学的智慧,其实是在这样一个语境里边再来源思考让当代艺术家来做,其实也是一个挺未知和挺有意思的一个项目,我也没有局限于艺术家只能给我做一个椅子或者是什么,从来没有,所以最后大家给出来的放……
毕昕:一直强调不要做椅子。
赵剑英:我一直跟他们说不要做设计,做什么都可以。我们就来进行一个赞助,大家进行一个展示和讨论。包括现在很多美术馆、博物馆也很感兴趣这个项目,明年有一家香港的博物馆也要去做一个个展,新加坡的美术馆也要做个展,包括有美术馆在商讨其中的一些作品,月底就会过来看作品,都已经确定了。
周雪松:事实上你们是为艺术家提供了一种新的尝试的物。
赵剑英:蛮实验的。
毕昕:说到跨界我还想多说一点,我们建立开始,本来我们的设想,我们也讨论过很多次关于跨界这个话题,其实我们不认为有些东西本来就是有界限的,不认为跨界这个意义真的存在,如果打开不把某些界限圈得特别死,等于每个小的,无论是艺术、设计、家具、绘画,如果不套一个圈,套得非常死,每个东西都是有融同点的,我们还是通过每个项目、每个主题项目、每个展览来把所有这些我们想融通的东西融通在一块这也是应空间叫应的原因,六边形也象征着一种无界。
赵剑英:包括我们的Logo也是一个六边形。
周雪松:说到“应”这个字,展望老师也刚刚推出了一个展览“应形”,最近我对“应”这个字的理解觉得很有意思,它是一种顺应周围的环境,顺应外在的变化去进行改变和尝试。
赵剑英:它就是一种态度,很客观地反映当下当代艺术也好、生活也好,应空间其实是很客观,我们俩一直强调我们不能左右艺术家,不能左右收藏家,因为我觉得我们应该很客观地、很纯粹地反映这个事实,当时我们创办的一个初衷。也是我们特别认可的一种做人的态度。
周雪松:你刚刚提到因为有柏埔品牌的支持和赞助,有一些木料上的,包括民间工艺上的支持提供给艺术家,我想起来麻剑锋的个展里边也用到了很多我们从云南运过来的一些木料。
麻剑锋:那个是去剑英他们那个工厂,工厂里的木头,过去找了一些木头创作的。当时立在那儿,我以前有一些用机器雕的木板,差不多吧。
赵剑英:他这次找到的都是已经朽木,他去工厂搜罗特别有意思,这也是一种创作,他其实不是去我们的车间里边找特别方方整整的木头,他在我们工厂的空地,乱七八糟的地方,角角落落里边寻找了被时间浸泡了很久的材料,我一直跟他说这个能不能用,会不会断掉,他说我就是要这样的,他找到那些材料都是有了很长时间的水浸泡的一种感觉,有时间痕迹的一个材料。
周雪松:艺术家做的事情就是类似点石成金,把大多数人遗忘的东西再拿回来,拿到一个艺术的现场里边来。
赵剑英:那天我们回来的时候一个车上还装了另外一个艺术家去挑的一些材料,很有意思的是另外这个艺术家要拿这个材料回去自己处理,他们两个的材料区分特别大,另外一个藏家特别高端,我一直跟他说你确定要这个吗?这个又脏又臭,他说就要这个,特别有意思。
周雪松:当时呈现出来的效果的确蛮好的,跟他绘画的作品气质非常搭。我记得还有一个作品是在一个木头有点儿像小笼子。
毕昕:狗笼子。
麻剑锋:那个是他们以前放小狗的笼子,当时拿过来剑英还帮了很大的忙,那个笼子很大,两个,后来只用了一个。
赵剑英:而且很臭,狗的味道。在外面晾了很久,把臭味给晾掉。
麻剑锋:后来那个作品就是我自己的头像放在那儿了。
赵剑英:我看到他把自己的自画像放进去心里有一种特别的感觉。
周雪松:忽然理解他为什么要那个东西了。
赵剑英:对,因为他自己也知道那是一个狗笼子,我们工厂有很多小狗,工厂特别大,小狗乱跑会丢掉,所以就放在一个很大的笼子里边,挺有意思的。
周雪松:我们聊了这么多一年以来应空间的发展和变化,接下来2015年马上要到了剑英和策展人接下来有什么样的计划吗?
毕昕:明年在展览这边是希望更多的策展人可以参与进来,可以跟我们一块玩儿。可以有更多更好的艺术家可以参与进来。
赵剑英:我们这个展览准备完以后一直在准备明年的一些展览计划,我们空间是一个很开放的心态,希望大家更多地参与。
毕昕:今年我们已经做出了一个模式出来,大家也可以看到应空间的态度和应空间做的事情,所以志同道合的朋友们大家可以拧成一股劲。
周雪松:我们非常期待,过去这一年的时间这么一个年轻的画廊,不管是从创立的时间还是几位创意者都是这样的年轻,这样的有活力,我们也很期待2015年看到应空间更多更有意思的项目和展览。
(责任编辑:陈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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