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晗:种-植
2015-01-20 16:57:05 黄晟骎 马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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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香港巴塞尔艺术展上的《白领之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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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马晗参与中国国际装置艺术展的《黑物质》
G:国家美术
M:马晗
G: 您曾经这样说道:“在何种基础上,艺术才是真正对当代生活能说得上话的艺术,而不仅仅是博物馆、教科书中的艺术; 使用何种方式,何种媒介去表达已充满着更多的可能性。那么,什么是值得去表达的?”试问,这个问题如今您找到答案了吗?
M: 去做是一种行动,做什么是选择,值得表达的需要克制,警惕自己不要滑入浪漫主义形式主义的泥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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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收集到扩散,马晗的艺术有着清晰的时间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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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晗 “粉碎城市”系列之《菱形-1》 建筑废墟 直径80cm 2014
G: 您毕业于中国美术学院油画系。但如今,“装置”成为您的创作重点。为什么会如此迷恋“装置”的艺术语言呢?
M: 我很喜欢画画,从美院毕业我是通过摄影来介入到当代艺术里的,刚毕业拿起油画很快会被它强大的传统所折服,会掉进去,在当时画好一张画,很快你可以参加西湖油画精品展,但那样的展览看看又不是自己想要的,虽然感觉到画一张坏画更有价值,但还没有更多的理论支撑自己,所以我想先放一放,用眼睛去看看我身边发生的变化,去过一过生活,那摄影就如同视觉日记,成为我生活的一个部分,在当时摄影也是花钱不多的一种方式,当然你不需要把照片洗得非常大。摆拍就触及到人和物在空间中的关系,自然而然我开始迷上了空间和物体的关系。
G: 除了油画、装置外,您的摄影作品也令我们印象深刻。《蚂蚁的计划》、《漂浮》、《江上无人舟自横》、《从血衣到白衬衫》、《一个与多个》等,您镜头的关注点也集中在“城市进程”中的人的问题上。那您是如何看待摄影作品在您艺术创作中充当的“角色”呢?
M: 今天手机的拍摄像素越来越高,作为视觉日记的摄影变得越来越方便,随意地制造着记忆的碎片,生活被突如其来的图像插入,填满而撕裂,图像变得越来越不真实,大众摄影是不需要作者的,图像给生活带来方便的同时更多的问题也随之而来,摄影本身的意义在今天发生了很多的变化,摄影对我更多是一种书写,然后存档,在某个阶段打开来,从这些时光的碎片中发展出一种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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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晗 “粉碎城市”系列之《圈》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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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晗 《你知道在我的作品中走了多远?》
G: 再次回到您的学习经历,从中国美术学院油画系毕业后,您还进入北京大学的外国哲学研究院学习。“艺术”与“西方哲学”的碰撞,是否也为您的创作带来了更多“养分”呢?您是如何看待这段学习经历的呢?
M: 在美院读书时爱看现代哲学的书,不迷茫是假的,来到北京就住在圆明园,离北大太近了,北大的一些信息很快传到我的耳朵里来,93年陈嘉映从美国回国在北大外哲所讲授维特根斯坦,所以很快我就去了,受益匪浅。
G: “粉碎城市”系列是您近期创作的一个重点。能请您为我们简单介绍下这个系列目前的完成情况吗?我们不禁想问,您所提出的“粉碎城市”是为了建立另一种城市面貌,还是为了告别城市生活呢?为了表现这一主题,您的作品材质使用到拆迁老胡同、旧屋的建筑废墟。能和我们分享一下,您在采集这些绘画材料时所遇到的“惊喜”吗?
M: 粉碎与被粉碎是一个心碎的过程,继续碎化是自我疗伤的开始,周遭的环境是一个切入点, 进入到心碎的状态。“我心已碎”——收集、分类、加工、敲打、碎化、筛选、种植、扩散,成为行动治疗的环节,在粉碎城市的项目中,展开了对个体生命的心碎的治疗。
我工作室在黑桥,目前从黑桥收集到的建筑物件,经过一系列的加工,最后种植在黑桥的公共空间,其中包括垃圾房的墙面上,通过暴力破碎后物理性的美学重建, 展开对眼下临时生活空间的探讨,以及城市化过程中被挤到都市边缘中的生态问题,用一系列的收集、加工、种植的行动来治疗,缝合生活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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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晗 《万国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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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晗工作室
G: 您出生于湖南株洲,如今又生活于北京。这两个城市是否也给予你不同的“城市记忆”呢?
M: 出生在株洲,学艺在杭州,做东西在北京,展出东西在世界不同的城市,现在更多的是在一个城市住上一段时间,做一个与这个城市有关联的项目,有时会持续几年来完成一个项目,在不同的城市中生活是让人兴奋的事。
G: 谈到您的创作,就不得不提到“你知道在我的作品中走了多远吗”、“白领之梦”、“飞行器”这三件作品。他们分别获得日本青森市杰出作品奖、广州大剧院开幕展“启动·动象空间”最高奖及意大利Open14国际雕塑和装置展的优秀作品奖。如今,回头看这三件品,您是否又有了新的感触和评价呢?
M: 忘记这些,展开新的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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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晗将废弃水管移植到Action空间再创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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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晗利用露出地面的废弃的水泥管和敲碎的建筑颗粒,在该水泥管身上增添3条色带
G: 2013年, 您被国际艺术组织APT推选为中国最有潜力的艺术家之一,受邀成为艺术家信托基金环球基金的一员。在您看来,是怎样的特质使该国际组织倾心于您的艺术创作?近期,APT开始出售艺术品,诸多艺术圈人士都认为这样的行为可能搅乱艺术市场。作为一名艺术家,您是如何看待作品的“销售问题”的?
M: APT有着长远的艺术作品的管理计划,我欣赏这种工作模式,他们也对我未来的艺术项目充满信任。中国的艺术市场一直就很乱,对艺术家来说销售作品只是保障继续工作的可能。
G: 谈到您目前的生活,与儿子的相处应该开始占据您越来越多的时间。在您与孩子的生活交流中,是否也会诞生某些艺术灵感呢?
M: 应该承认我从儿子身上学到的要比我给予他的多一些。
G: 最后,请您用一句话概括“艺术”之于您的意义。谢谢!
M: 哈哈,这是个元问题,这就如同一根原木对与一个木工的意义。
(责任编辑:吕雪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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