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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春阳 浅层写生难以深入生活本质

2015-03-24 09:29:18 李培

著名写意花鸟画家广州个展开幕

  核心提示:作为中国大写意花鸟的代表画家之一,霍春阳属于与众不同的一位。他数十年的求艺经历专注于“画外之功”,研习传统儒学经典,以此养育花鸟画创作。3月20日晚,《一花一世界——霍春阳新春花鸟画展》在广州南岸至尚美术馆开幕,展览展出霍春阳兰、竹、荷等三个系列的作品共四十张,展览分“花开见兰”、“湘妃抚琴”、“拈花吃茶”三个主题,全面体现了他对中国传统文化的独到见解,这也是霍春阳在广州举办的首个展览。

  霍春阳对文人画的传承有深入思考,他发表“春阳九辩”在美术界颇具影响。他尤其推崇中国画人文精神的复兴,推崇在绘画中体现“中和境界,大中至和、至高无上”的君子之气。在传统的深厚滋养下,他的绘画形成了萧疏淡雅、意蕴博大的审美风格。其独创“揉墨法”,以揉墨求厚,锋芒不外露,求空灵意境。日前,他在广州接受了南方日报记者专访,畅述数十年对人文画、花鸟画研习的心得体悟。

  谈写意

  宋元绘画“肃庄气”是高峰

  南方日报:如今在各类美展中,涌现出越来越多的工笔花鸟作品,您作为知名写意花鸟画家,对此怎么看?

  霍春阳:近几年美术理论界出现了一些苍白的论点,有人提出“中国画穷途末路”“笔墨等于零”“白话水墨”等话题,这说明中国画在精神上没有定力和消化力了。时下所谓流行的一些工笔画,其实一部分是肤浅的,他们所谓的面向生活,就是描摹生活,艺术品没有了,境界上显现出了苍白之气。

  在我看来,许多画家用大量的时间到生活里去浅层写生,还不如用大量的时间去修身。可以说,写生是给一部分懒人、不动脑筋的人提供了方便,往往在这样浅层次的写生里,只是看到表面的生活,发现不了生活的真谛,其结果就是画面中“气味不足”。

  南方日报:您认为中国花鸟画应接续传统,您对历代花鸟画有怎样的品读?

  霍春阳:我认为宋元绘画是最高峰,因为有正气、肃庄气,有庙堂气象,是可以登大雅之堂的。它有一种平和的气息,其内在体现出中国传统文化的优点。例如画工笔的赵佶,画写意的苏东坡、文同、米友仁,包括宋末元初的钱选、柯九思,以及“元四家”吴镇、黄公望、倪云林等等,我认为,他们绘画中的精神内涵很丰厚,有堂堂正正的气象,不只是小情趣的展现,里面蕴含着远大、中正的气象。

  在我看来,之后明代的水墨大写意花鸟画代表人物“青藤白阳”等开始走下坡,徐青藤偏于孤野。再后来的石涛、八大山人、扬州八怪,都不及宋元绘画的高峰。我推崇的是画中的君子之气,就是儒家所说的君子气,要温文尔雅、堂堂正正。

  南方日报:您重视笔力,从“瘦硬”中悟出了“瘦劲”,完成了一次用笔从“力”到“韵”的转变。能否讲讲花鸟画所求的“韵”?

  霍春阳:我认为,画要得之于“象外”,这就是韵。绘画要产生意味,只能靠精神的滋养。如孟子所说:“充实之谓美,充实而有光辉之谓大。”充实内在,到达平和心,画中的意味就足了,由此才能放光,才能养育人的心灵。所以我一直强调,画家“修身养性”的过程很重要。

  谈路径

  厚积薄发才能成为大家

  南方日报:1976年,在中国首届美术双庆展中,您与老师孙其峰合作《山花烂漫》一举成名,但之后您似乎将“修身”、研读国学作为自己的目标,与大多数画家走了截然不同的路。这是为什么?

  霍春阳:我20多岁留在天津美术学院任教以后,第一篇论文写的是《大家成功的内在基因》。据我的分析,古往今来凡是有大成就的画家,都是文化底蕴深厚的人。当时我发现周围的很多画家老了以后似乎江郎才尽了。尽管一时间冒火花,但没有底蕴,老了之后才气就支撑不住了。当时我就悟出一个道理,要想成为大家,必须厚积薄发。

  1978年,我被调往文化部中国画创作组。我在北京一边创作、一边学习,我接触了汤一介先生开始学习国学,收益很大。也正是从那时候开始,我开始读梁漱溟先生的书,接触他的思想。我回到天津后,又进入南开大学修读文学史课,学习《文心雕龙》。当时我就想到,十年二十年后我才开花,虽花开较晚,但一旦开放就要将别人远远丢在身后。

  南方日报:为什么一个画家要讲究“修身养性”和个人修为,花数十年时间做“画外功”的目的是什么?

  霍春阳:画画究竟是为了什么?还有哪些画家会问道?现在大部分画家只是追求技巧,追求画得像,却离传统文化的根基越来越远。孔子认为的学习路径是,要向道德高尚的人学习,以此熏染自己陶冶自己,在人格修为完善的基础上再学文。因为这样才知道什么是大道,才能解决我们认知论的问题。

  在我的艺术历程中,孙其峰先生将我领入国画的传统大门,我没有走偏。之后主要靠自学,大量时间用于“画外功”的修炼。孔孟所讲的君子“修身之道”不断内化,融入画中,然后吸收老庄思想中“蝶我两化、物我相忘”的境界,以求在绘画中达到物我融为一体的境界,我就是物,物就是我,以求大化之境。

  谈求新

  追求画中不变的“中正之气”

  南方日报:您如何看待当下的实验水墨,以及花鸟画的种种求新之举?

  霍春阳:我认为,不要一味求新。某个层面上看,国画艺术的发展不存在创新问题,只争取在继承的深度和广度上再诚恳一些罢了。在我看来,最本质的内在才最为长久,往往它又是不变的。花鸟画所追求的“神韵”、“静”、“气”,是看不见摸不着的,这才是真正的本质。

  画家应该尽量充实自己,养育自己,尊重自己的天性,完善自己的直觉。你要有求新思想,往往就已经不纯正了。所谓的“新”,应该是清新,自然而然得来。

  我尤其推崇米友仁的《潇湘奇观图》,图中的烟云是真正从内心生发出来的,是畅达而出的胸中自然,这一点尤其难。正所谓“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无论画山水还是花鸟,关键是画中的境界,取决于画家认识事物的程度。要看你能不能在画一片叶子的时候,把它当做一片云、当做一片水来画,要看你的画是不是受物象的束缚。

  画画不一定服从物理,但要服从画理。“遗貌而取神,情动而形移”,情和神应该居于绘画的主导地位,有什么样的“神”再立什么样的象,至于画什么,无关重要。花鸟画的实质也就是追求意象和精神,追求正大气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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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胡亦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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