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沃荷 《濒危物种》 彩色丝网印刷画 1983年

上海佳士得2015春拍预展现场

　　上海佳士得自成立以来的第4场拍卖会于“五一”前夕收槌。本场拍卖依然延续着“佳士得模式”，还是那熟悉的预展呈献方式，还是那熟悉的拍卖流程，还是那熟悉的拍卖师……只是，你很难再感受到佳士得那一贯的高傲与自负，而这种态度的大转变，猛然间反倒令人有些不太适应了。

　　拍卖会好坏需综合分析

　　经过了前3场高调奢华却并不太圆满的拍卖会，到了本场拍卖会，无论是买家、同行、媒体或“围观群众”，对于上海佳士得拍卖会的兴趣和关注热情似乎都在急剧下降。就整场拍卖会而言，买家出价更加谨慎，且大多是电话委托。“亚洲与西方20世纪及当代艺术夜场”开拍后没多久，场内就开始陆续有人离场，临近拍卖结束时，场内已是“空空如也”。

　　按照惯例，拍卖会结束后，佳士得相关负责人要在现场开发布会，做一番总结性演讲。只是，这个总结性演讲已变得越来越简短和缺乏自信了。

　　上海佳士得的每场拍卖会，总有几项或多项拍卖纪录诞生。本场春拍也少不了。据佳士得官方消息，本场拍卖共有5位艺术家创个人作品世界成交纪录，分别为中国艺术家邬一名、陈彧君、李津和新加坡籍艺术家蔡逸溪、陈有炳。尤其是李津2006年创作的巨幅长卷《两只蝴蝶》，估价120万元至220万元，最终以597万元成交，被一位现场买家拍得，成为本场拍卖的最大亮点。另外，西方艺术中印象派及现代艺术、战后及当代艺术，以及版画艺术品类100%成交。佳士得中国区总裁蔡金青在拍卖会结束后表示：“上海佳士得本季拍卖印证了藏家对于不同艺术品类及生活方式类艺术的广泛需求。我们将持续创新，继续向国际舞台推介中国新兴艺术家，并为中国大众更多提供了解和接触西方艺术的便利渠道。”

　　事实上，佳士得官方的这项统计并不完整。就本场拍卖会而言，除5位艺术家创个人作品世界成交纪录外，还有多项纪录诞生，只是这些纪录从某些角度来看并不太好看。笔者以为，从不同角度去综合分析一场拍卖会，或许才能更加客观地呈现事实真相。

　　年轻艺术家作品比重提升明显

　　根据佳士得官方公布的数据显示，本场拍卖会共151件拍品，总成交额8687.4万元。这一数据创上海佳士得成立以来拍卖成交总额最低纪录。其中，“亚洲与西方20世纪及当代艺术夜场”共84件拍品总成交额约7631.8万元，成交率88%，创上海佳士得成立以来，该板块成交额最低纪录、成交率最低纪录、单件拍品成交均价最低纪录等。尤其是单件拍品的成交均价，从首拍的450余万元/件，到第二场的200余万元/件，再到第三场的140余万元/件，至本场拍卖的90余万元/件，骤降为首拍的1/5。因此，就各项成交数据来看，上海佳士得的拍卖业绩，呈现持续下滑的态势。

　　另外，本场拍卖，亚洲与西方20世纪及当代艺术板块共有73位艺术家作品上拍，创上海佳士得历届拍卖会之最。自上一场秋拍，国际艺术明星集体遭遇“滑铁卢”后，本场春拍，无论是西方艺术大师还是中国及亚洲现当代艺术大咖们的作品比重都有了明显缩减。尽管西班牙的毕加索、俄国马克·夏卡尔、美国安迪·沃霍尔、法国贝尔纳·布菲、英国达明安·赫斯特等几位国际艺术巨星的作品仍是上海佳士得拍卖会上的西方及亚洲现当代艺术板块的标配，但如今上拍作品多以小尺幅作品和版画作品为主，甚至出现了毕加索非代表性的陶艺作品，而缺乏能够“撑起一场拍卖会品质”的重要作品。这恰恰反映出，佳士得进驻中国内地市场之初，曾致力于向国内藏家推广、介绍西方艺术大师优秀作品的初衷和计划，在国内艺术品市场深陷调整的大环境下，越来越举步维艰。

　　与之形成鲜明反差的是，华人当代艺术家、尤其是“70后”和“80后”年轻艺术家作品上拍比重有了明显提升，且主要集中在作品水准良莠不齐的“新水墨”板块。其中，有不少艺术家均是首次上拍，如冯国东、贾蔼力、李华弌、何百里、潘公凯、邱炯炯、吴雪莲、杨宇、蔡逸溪(新加坡籍)、陈有炳(新加坡籍)等。由于上海佳士得此次在“新水墨”板块上的征件上不够严谨，或者说，这是国际拍卖巨头佳士得向国内艺术品市场做出的又一次妥协，结果使得该部分作品品质参差不齐。而事实上，这种影响品牌形象的妥协，从上一场秋拍就开始有所显现了。去年秋拍，上海佳士得首次推出的“当代设计”专场，总计20件拍品全部来自当代设计品牌“上下”。尽管最终是以100%成交，成交额逾2000万元，但该专场作品，无论是在工艺性、设计性还是艺术性方面均非上乘之作。这种妥协式合作，必然无法形成可持续性。

　　“为什么坚持，想一想当初”

　　上海佳士得成立至今，一晃已有近两年时间了。首拍的盛况笔者仍记忆犹新。当然，此种“盛况”也仅是场面上的高调、惊艳、奢华。对于上海佳士得的首拍，笔者曾以“面面俱到，广而不深”进行了概括。尤其是静物大师意大利乔治·莫兰迪那幅晚年佳作惨遭流拍(全场唯一一件流拍的拍品)更是令笔者扼腕叹息。而如今，4场拍卖会之后再回过头来看看，涉及的艺术作品类别一场比一场广，而拍品的深度，也就是拍品的艺术性和学术性，不仅没有扎实地做深做专，反而愈显浮躁和敷衍。“有的人活成了面子，有的人活成了里子。”而对于上海佳士得而言，似乎既没有活成面子，也没有活成里子，感觉倒是有些在混日子。

　　“我们将征集来自世界各地的高品质艺术作品呈现给中国内地买家，将佳士得独特的艺术体验感带给中国客户，这一特殊优势将保证佳士得在中国内地取得长期成功。”这是上海佳士得成立之初的愿景。有人认为，数据的回落并不代表佳士得在内地陷入了困境，根据内地艺术品市场的变化，在拍卖策略上相应地做出调整，是一种务实的体现。也有人认为，上海佳士得在经历了2013年那场奢华浪漫且炫富的“婚礼”后，开始了婚后的“平淡生活”，是一种踏实的体现。只是，就像某电影导演说的那样，“为什么坚持，想一想当初。”或许，坚守初衷才是使佳士得能够保证在中国内地取得长期成功的关键。

　　5月底，香港佳士得春拍即将隆重呈献，而这场拍卖才是佳士得亚洲市场的重头戏，让我们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