篆刻家苏仕森:在传统中守望
2015-06-22 09:16:36 魏沛娜
在广东中青年篆刻家中,苏仕森是颇有作为的一位篆刻家。2013年,中国集邮网出版“全国中青年篆刻名家”系列纪念邮票,其作品列入其中。2014年,《神州诗书画报》主编收到其作品后惊叹:“古朴醇雅,奄有古人之风!”
苏仕森,字行月,斋号“颂木堂”,师承南粤金石书画名家周树坚。现为广东省书法家协会会员、南粤印社茂名分社副社长。其篆刻上溯先秦古玺,下及明清诸家。以先秦文字入印,吸收古玺纵横多变的布局,于平稳中求多变。其甲骨文印劲挺犀利,古意盎然;朱文小印,含蓄流美中又内藏刚劲。书法上尤擅隶书及甲骨文,得源流,师造化。苏仕森在接受本报采访时表示,时下似乎有一种声音越来越强烈,甚至盖过其他的看法,这种声音就是高呼“个性”和“创新”——坚守传统的一类作品,往往受到这种潮流的猛烈冲击。而对于他自身而言,则是坚持“在传统中守望”。
● 力图创新功夫不可废
苏仕森介绍,其师门包括他本人,都是坚持扎根传统,以功夫见才情。其师周树坚曾讲到,现代很多年轻的篆刻家,都很喜欢追求变形、夸张、过度残烂,以此为美。这种风格实验性的探索虽然不能一概否定他们的勇气,但偏离传统及群众的审美差异太远,就不一定是好事。因此他要求学生走另一条路线:“恪守传统,把你的功夫和意境提升,是以功夫和趣味示人,而不是以新奇取悦大众,哗众取宠。”而苏仕森的印章,就“很有古意,而自有一股清新的味道,至于大开大合的新奇之作,无一所取,‘非不能也,不为也’。”
对此,苏仕森认为,走坚守传统的路子是一条充满着艰辛、汗水和寂寞相随的,十年磨一剑,出来的作品通常不是“惊世骇俗”的艳丽夺目,它需要的是静观揣摩,才如口嚼橄榄,慢慢体会到个中滋味。它可能更多的是受到某些行家在第一印象之下说道:“功夫不错,但缺乏个性,缺乏创新”一句不咸不淡,无关痛痒的话,把有待品味的可能统统抹煞。
在苏仕森看来,主张“创新”和体现“个性”的理论,立足点和目的都是对的,无论传统派的还是创新派的人,都绝对不会反对要创新,要个性。但是当它成为了一种口号,甚至在它的掩护下,萌生了轻视技法,轻视功夫的观念,就存在了巨大的漏洞。
苏仕森介绍,在古代的书论中,不乏看到某家功夫胜天然,某家天然胜功夫的评论。苏仕森认为,书法和篆刻史上的大师,大致可分为功夫型(功力大于才情)和风格型(才情大于功夫)。功夫型的大家,传统功底扎实,技法严谨丰富,学得这家,再转入其他风格,或者在这基础上出新,进退自如;相反,风格型的大家,很能创新,很有个人特色,但技术严谨度不足,虽能学得似,但若得不到全面的技术训练,即使得这家,想转入其他风格,却发现功力不足以支撑,走不出来。
● 对传统有理解判断取舍融合
此外,在苏仕森看来,“打破传统”和“超越传统”这两个词,乍一看相似,但内涵却大不相同。他认为,把古人留下的成规、标准推翻破坏是很容易的。从商代印信萌芽,到汉印平正严整的成熟,经历一二千年的积累。现代有些印人把出新就总结不“不平,不正,不均”,那看似非常“容易”做到,其实不然。故他强调“开拓易出新,但缺少继承,或易于纠枉过正;深挖易传承,但易偏于固守”。
苏仕森表示,坚持走以古为新,以功夫寓才情的道路,就需要对传统有理解,有判断,有取舍,有融合。这需要一定的器识才能驾御。例如,古人的传统就不一定全是好的传统。印学从明代正式诞生,但明人的印章多存有“明人习气”——死板、松散、装饰化。这种问题就必须摒弃。我们要先有判别传统好环的慧眼。浙派印以切刀求线条老辣,但后期变得程式化,失去了活力;皖派以冲刀求流丽,但有时会过于扭捏,不够大气,两者各宜“去粗存精”。汉印风格多端,存世也是良莠互见,要懂得挑选,从中吸取细典作品的线条张力,形成自己汉白文的表现手段,这需要“浪里掏金”;唐宋九叠篆官印油滑死板,但兼以汉印的平正,借用破残求斑驳,用在特定的场合,又别具味道,这需要“点石成金”。甲骨文入印成功的不多,但借用战国私玺印小栏粗的样式,借用金文古玺的布局特点,就能取得很协调的效果,这需要“移花接木”。还有借用青铜纹饰,造像、碑版等等不同的艺术语言入印,这需要“印外求印”,等等。
“坚守传统的路是一条充满寂寞与艰苦的路。坚守传统的印派并不是一眼给你迎面冲击力的作品。它是需要你深入到作品里,慢慢品味它的巧思之处,体会印人的才情。评赏者能在这一丝不苟的功夫背后,看到印人背后设计的意图构思,体会到意境,那么我就觉得我所流的汗水是值得的。”苏仕森说。
(责任编辑:潘慧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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