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珊·帕杰(Suzanne Pagé) ©EmanueleScorcelletti

　　康斯坦丁·布朗库西(Constantin Brancusi)

　　马克·罗斯科(Mark Rothko)，“激情之钥”展览作品，3号展厅，路易威登基金会，巴黎，2015年4月1日-7月6日。

　　© 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 ©Adagp，巴黎，2015年，康斯坦丁·布朗库西作品版权所有©洛杉矶当代艺术博物馆 © 1998 Kate Rothko Prizel& Christopher Rothko – ADAGP，巴黎，2015年，马克·罗斯科作品版权所有。路易威登基金会摄影 / Martin Argyroglo

　　我与苏珊·帕杰(Suzanne Pagé)的相识是在一个夏风早至的6月傍晚。约见的地点是设有路易威登基金会部分机构的蒙田大街(avenue Montaigne)。作为基金会的艺术总监，其精挑细选的杰作珍品早已成为全巴黎的热点话题，在国际上也备受瞩目。正想着如何使这次专访达到最好的效果，我已经上到了公司大楼的3层，让-古戎路圣母神慰小堂(Chapelle Notre-Dame de Consolation)圆顶上的金色圣母像一下映入眼帘。8年前，苏珊·帕杰提到对其巴黎办公室的第一印象时曾说：“这个景致令我甚为震撼，有如卡塔琳娜·弗里奇(Katharina Fritsch)的一件《显现》。”执掌巴黎现代艺术博物馆18年之后，这位艺术历史学家转入私立机构发展。从马修·巴尼(Matthew Barney)、格奥尔格·巴泽利茨(Georg Baselitz)、皮埃尔·勃纳尔(Pierre Bonnard)、路易丝·布儒瓦(Louise Bourgeois)、亚历山大·考尔德(Alexander Calder)、丹·弗莱文(Dan Flavin)、阿尔伯托·贾科梅蒂(Alberto Giacometti)、皮埃尔·于热(Pierre Huyghe)、弗朗西斯·毕卡比亚(Francis Picabia)、西格玛尔·珀尔克(SigmarPolke)、格哈德·里希特(Gerhard Richter)、马克·罗斯科(Marks Rothko)等艺术大师的个展，到“德国表现主义”、“30年代的欧洲”、“野兽派或火的考验”、“巴黎画派”、“私人激情”等主题展，苏珊·帕杰早在2006年便跻身全球顶级策展人之列。也正是在那一年，她踏上了一条新的征途。曾表示“无需拥有”的这位女专家开始路易威登筹划艺术收藏。在去年10月基金会展馆开幕之际，她将之描述为“一个令人兴奋的庞大项目”。自那时至今，已有75万名参观者前往欣赏由弗兰克·盖里(Frank Gehry)设计的这艘“白帆巨船”及其中出自一批不凡馆藏的历史性展览。

　　这一项目您已准备了多久？

　　差不多三年前就已开始预订最为抢手的作品，但主要工作集中在近两年。

　　这次展览筹备过程中的主要基调是什么？

　　我们并不是要组建一座马尔罗式的虚幻博物馆，而是要让公众了解作品意象与作品本身之间所存在的差异。画作本身具有一种特殊的敏锐，通过其质地、笔触等物质性传递出来。展览力图在公众与画作间建立一个对话，为与作品产生共鸣创造条件。因此，我们特意在有限的范围内选择作品，以突出其独有的奇特之处乃至“气场”。敏感的层面是最主要的，对欣赏也更为苛求，因为这意味着深入作品内部寻找其特有的关键之处。

　　展览汇集的作品均为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名作。您会如何来描述它们呢？

　　它们确实都是现代艺术的经典之作，其中一些甚至被视为时代的“标志”。它们的一个共性是均以敢于打破美学、社会等方面的规则而成为经典，且在最初均遭受到否定。比如爱德华·蒙克(Edward Munch)的第一幅《呐喊》(Cri)，其粗暴感甚至体现在简单的构图与色彩中;作品画在未经任何修整的普通纸板上，说明这是艺术家迫切需要喊出的某种东西。这件爆发性的作品与之前既有的任何作品都不一样。另一个例子是海伦·谢夫贝克(Helene Schjerfbeck)的自画像系列：艺术家以带有挑战性的狂傲眼神注视着自己。她违背当时社会与美学的规则，大胆地直视自己漫长的衰老过程并将之铭刻在作品之中。所有这些“放肆”之作颠覆了艺术史的发展。而本次展览的另一个目的正是提醒人们：没有艺术史就没有艺术。

　　瓦西里·康定斯基(Wassily Kandinsky)，“激情之钥”展览作品

　　© 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瓦西里·康定斯基作品版权所有，路易威登基金会摄影 / Martin Argyroglo

　　奥托·迪克斯(Otto Dix)，卡济米尔·马列维奇(Kazimir Malévitch)，“激情之钥”展览作品。

　　©斯图加特艺术博物馆 ©Adagp，a巴黎，2015年，奥托·迪克斯作品版权所有©圣彼得堡俄罗斯国家博物馆 ，路易威登基金会摄影 / Martin Argyroglo

　　能给我们讲讲借到这些大师名作的过程吗？

　　尽管部分画作由于不能移动是根本无法借到的，但总体来说，我们汇集到了想要展出的所有作品。奥斯陆博物馆保存的蒙克名画《呐喊》收到的出请求极多(同一时期的展览出借请求超过140个……)。我在1998年就曾借到该画在巴黎展出，为展览图册撰写文章的正是当时出借给我们的蒙克美术馆前馆长。因此可以说，我们与该画的缘分并非始于最近。当然，最终说服博物馆的还是本次展览的整体方案。起到决定作用的还有一座巴黎新博物馆的落成及其美轮美奂的建筑。本次借到的名作包括来自俄罗斯圣彼得堡博物馆的四件马列维奇(Kazimir Malevich)作品、来自奥特洛的两幅蒙德里安(Piet Cornelies Mondrian)，当然还有马蒂斯(Henri Matisse)的《舞蹈》(La Danse)。所有这些作品均是其所属博物馆的镇馆之宝。来自斯图加特艺术博物馆的舞女安妮塔·贝贝尔(Anita Berber)肖像亦然。这件画于木板之上的作品非常易损，所以借来展出并非易事，但其炽热如火而又带有自杀意味的质朴表现力是非常契合展览主旨的。奥托·迪克斯(Otto Dix)创作此画时，年仅26岁的这位舞蹈演员已经心力交瘁。两年之后她便与世长辞。

　　最难借的是哪件作品？

　　几乎所有作品都很难借到，作为世界名画，它们的离开会给出借机构留下一个空白。

　　展览最令您满意的是什么？

　　成功汇集了所有这些作品，以及在保持其各自独特性的同时力图在它们之间建立一种对话的尝试。

　　您希望参观者从中获得什么？

　　参观博物馆不应该是毫无触动的。毫无疑问，艺术作品通过感情触及思想的一种特殊形式，透露出概念思维之外的其他东西。我希望这场展览能使公众的视野得到扩展，在自身中发现某些以前所没有注意到的东西。今天的人们在不断出入博物馆的过程中寻找着某种意义。而面对作品，却体验到另一种维度。我倾向于无条件全民精英主义以及为每个人提供最高品质的想法。

　　阅读：

　　《激情之钥》(Les Clefs d’une passion)

　　精装本，125幅彩色插图，288页，45欧元。Hazan出版社。英文版《Keys to a Passion》由纽黑文和伦敦耶鲁大学出版社发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