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园余绍宋的鉴画理论: 精神研究
2015-08-06 09:37:25 林如
民国时期有一位在书画鉴定理论研究上颇有建树的学者余绍宋。他虽不以书画鉴定名世,但是在他的书画理论中涉及的书画鉴定方法,相比当时的鉴定理论,在我们现在看来也还是颇有独到之处的。
他认为中国画鉴法,第一是辨真假,真假的辨别有两种方法:一是形式的研究;二是精神的研究。形式研究如裱画的绢和所用的纸,因年代而不同,唐宋元明清各有各的特点。比如明朝,明初的纸绢与中叶以后的纸绢又不同。其次还有画上的题款格式,以及图章的刻法与印泥的制法等等,亦因时代趋向而有异。常看画的人见到一张画,依据上述几点便可以分辨真伪。余绍宋在形式研究中提到的纸绢、题款格式、图章及印泥等因素,其实就相当于现代鉴定方法中的所谓技术手段、辅助依据,而余绍宋本人其实也是这样认为的。他说道,这些技术手段只能作为参考依据,用这种方法来分辨真假的,一般是西洋人和古董商两类人。
那么,真正的鉴赏家的鉴定方法应该是怎样呢?那就是他所提出的第二种方法:精神的研究。精神研究以了解“画派”为基础,即从历史发展角度来分的南派与北派,或谓南宗与北宗。他详细叙述和分析了南北画派的历史发展与笔墨风格特征。这也可以被认为是现代鉴定方法的主要依据,即书画本身的时代风格和个人风格。当然,余绍宋虽然认为画派的风格特征研究是书画鉴定中精神研究的基础,然而并非全在于此,这不过是鉴定书画的初步和大概。而最后归结到的一点还是必须注重气韵,所谓“士气”,又曰“书卷气”。气韵如何判断,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这是典型的书画鉴定不可知论的观点,今天看来,或许具有一定的时代局限性。
由于书画鉴定本身的特殊性,使它在起步之初普遍很难摆脱传统书画鉴定模式的烙印,对书画鉴定在方法论上的认知也基本上是近乎传统的。余绍宋在1928年关于书画鉴定的演讲中提出的鉴定方法的模糊性与不可知论、只可意会很难言传等观点,是那个时代对书画鉴定认识的主流声音,而真正对书画鉴定方法进行理性分析与逻辑推理阐述的成果,则是少之又少,因此还无法形成一种理论研究的新形态。而其中的一些个例,只能表明民国时期的书画鉴定方法及观念正处于一种转型的萌芽状态。
(责任编辑:李亚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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