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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华美院副院长、教授 张敢

　　表现主义的理论当然对它影响的有很多，一个你比如说移情说对他有影响，费德勒、利普斯的这种学说移情说。费德勒是19世纪下半叶的一个新康德主义者，他在探讨艺术的真实性和科学性的同时，也提到了一个个性创造的问题。他提到一个很重要的就是艺术不要模仿自然，他反对艺术要模仿自然，反对这种理论和观点。而且他还反对在艺术中表现文学题材，反对文学题材。他对古典主义和传统艺术都持一个否定态度，他认为艺术品的形式与主题是一致的，他是第一个把艺术品看作是内在需要的理论家。为什么要画艺术?为什么要从事艺术创作?是一种内在的需要。

　　其实大家我觉得能够感受这种感觉，就是你为什么要学画，为什么要学雕塑，为什么要学艺术创作，其实你真的喜欢，我想大部分人是这样，绝大部分人。当你创作的时候你会有一种快感在，当然现在也不乏因为功课不好被家里逼着去学艺术的，最后弄得自己也不喜欢，学得还挺纠结。有，但是我觉得毕竟是少数，大部分人还是喜欢的，他就是一种内在需求，就是要这么去表达自己。

　　你可能首先想到的不是文学、不是文字，有的人就爱写小说，就爱写东西，所以艺术创作也是内在需要，这个东西并不玄奥，大家当你学艺术的时候，你一定是有一种对艺术的偏执和热爱在，否则你别学这个，你觉得干什么都行，画画也行，写文章也行，干什么都行，你最好选一个你最想干的事，包括这些搞理工科的人他也有内在需要在，有人就是他在那个数字里能发现美感。

　　利普斯也是一个很重要的，他把移情说进行了一个新的解释和发展。移情的体验特点是什么呢?他说审美感受是一种客观化的自我享受，审美享受就是在一个与自我不同的感性对象中玩味自我本身，把我自我注入到对象中。也就是当我们看一朵儿花的时候，实际上我是把自我的情感注入到里面，在里面去欣赏一种在我自身中体会不到的东西。

　　其实我看画的时候也是这样一种东西，一种情感的注入，说这个东西能感动我，这个东西能感动我，否则的话看不了，为什么要看画呢?其实当我们看这些文学作品的时候，看这些东西都有这种感受，其实中国人也在讲，大家要记得西方的很多概念，他把它用一个概念把它表述出来了，其实我们中国并不是说我们没有这些东西，只不过我们没有这种语言去表达。当我们看到一个秋叶凋落的时候，我们马上想到秋天要来了，它带给我们箫瑟感，在我们心里面也会激起一种感受，这也是一种移情作用。

　　并不是说我们中国人就没有这个移情，只不过我们没提出这个移情说，西方人先提出来了，但是这种移情的心理，对这种移情的作用我们是有体会的，所以艺术是相通的，之所以能相通，其实在这点上是相通的，在这些意义上是相通的。也就是说西方人可能善于总结出一些概念，他把这些东西系统化了，理论化了。我们没有用这样的一些非常理性的语言去总结它，但是我们的体会不比他差，并不比他差。

　　所以大家要知道去分析的时候，不要把他这个概念给唬住，太难了，他太玄奥了，我们这个怎么有没有，表达不了他的这种感受，我们也可以，只不过看你怎么去理解。

　　他说客体是没有生命和感情的，当主体将情感灌注于客体时才产生了美感，确实当我们对自然景物观看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本身无所谓美与不美，是当我们用我们的情感贯注到里面的时候，我们才发现其中的美感。所以根据他的移情说，观赏者在面对艺术品时所产生的那种内模仿活动，是审美享受和审美评价的基础，内模仿是它的内在的，要跟这种客观对象进行匹配，去这样的一种活动。

　　利普斯的移情说认为色彩、线、平面和空间具有独特感情价值，他们可以是欢乐的，或者是忧郁的，可以是鼓舞人心的，或者是令人奥恼的，是强有力的或者是微弱的。所以他的这种理论曾经影响过新印象主义，也曾经影响了表现主义。

　　另外一个介入的就是沃林格，沃林格是一个很重要的德国的哲学家，也对表现主义起到了直接的推动作用，如果对他的理论感兴趣有一本书就是《抽象与移情》，《抽象与移情》这本书建议大家能够看一看。他也是反对艺术要模仿自然，也是模仿说，认为真正的艺术既非出自纯粹模仿的本能，也不是从模仿自然的原形中所得到的乐趣，而是满足各个时代人们心中所存在的心理的需要，不同的时代有不同的心理需要，在我们这个时代所追求的东西就肯定不同于文艺复兴时期，所以我们这个时期需要我们这个时期的语言。也就是说为什么会，其实这种观点对现代主义艺术是一个很强有力的制成，为什么传统艺术不行呢?因为我们这个时代的心理需要是不一样的，跟那个时候是不一样的。

　　他认为除了移情作用因素之外，还存在着另外一种与之相对的抽离的冲动，移情说是指将主观的情感灌注到客观对象中间去，而抽离是因为人与环境之间存在着冲突，人感受到空间的广大和现象的紊乱，必然使人类在心理上对空间怀有一种恐惧感，然后这种恐惧感就导致人类的心灵既不能在纷繁和变化无穷的外界的形象中求得宁静，只有到艺术中去寻找慰藉。这种逃离客观世界的倾向被称为抽离，也就是艺术上的抽象，他认为是这样的。但是这些观点，他有他的可取的地方，我觉得大家也不一定把他奉为神话。

　　所以按照沃林格的解释，艺术创作中的抽象可以产生两种效果：一种以平面的表现为主;一种是对空间的表现加以限制;这个又符合了当年格林伯格所看到的，就是说西方的现代主义艺术是逐渐走向平面化的一个过程，限制空间，因为他对空间感到恐惧，所以他限制这种空间，大家有兴趣看《抽象与移情》这本书。

　　表现主义者在艺术中的体现，一个不满现状，对现状不满足。认为艺术应该不断地革新。诺尔德认为怎么画比画什么更重要，这个特别重要。他强调形式上的探索，今天看其实还是画什么更重要，因为你表现什么其实很重要的，怎么画和画什么这两者是同时要考虑的。但是你如何体现这个时代的精神，往往是跟你画什么有关系。

　　另外他们认为艺术不是表现可视的现实，不应该模仿客观现实，艺术应该表现的是一种精神美，他们追求的是表现现实背后的东西。这是他们所追求的。

　　第三表现主义认为艺术的目的和作用不是给人以教育、训诫和知识，这些都不是突然冒出来的，它都是从19世纪中叶以后，这种为艺术而艺术的这种观点，以及世纪末的那种思潮他的一个理论化的一个提升，最后总结出来的。他不是一个新思想、新思潮。所以表现主义想建立艺术和生活的一种新的关系，他们不想否定艺术和生活之间是认为它是完全没有联系的，它是有联系的，只是要建立一种新关系，代替传统的这种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