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永青:将世界纳入胸怀的行脚走笔
2015-12-18 13:51:16 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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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初春到寒冬,8所院校鉴证了今年校园行的热点、爆点、笑点。2015年12月15日,“常青藤计划·芭莎艺术校园行”校园行最后一站在广州美术学院画下圆满的句点。除了感谢每一站的艺术家,我们也非常感谢怀揣艺术理想的莘莘学子,其中甚至有人追随着我们听了今年每一场校园行的讲座,我们会积攒着大家满满的期待与热情,来年为大家献上更激动人心的艺术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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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莎艺术》助理出版人兼主编 孙国胜:“叶帅是西南艺术群体中非常重要的艺术家,我相信他今天的讲座能够给很多学生们提供很宝贵的经验以及创作的源泉,在学校里面学不到的一些社会经验。”
广州美术学院副院长 吴卫光:“我记得在《芭莎艺术》创刊第一期里写着‘艺术改变中国’,在当今网络媒体时代,《芭莎艺术》开辟了艺术走进校园这样的一条路,对于同学是极大的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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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永青:“我这几年的经历,包括不停的游走,是为了看这个世界,是为了形成一种观念,在这样的一个过程中,包括我和我们的同学都能够有所积累、建立起世界观。如周梦蝶所说:‘世界小如鸽卵,我轻轻将它拾起,纳入胸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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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座时,叶永青首先介绍了自己世界各地的工作室,近年来的3个个展《时间的小偷》、《藏在草间》、《大观·北回归线》中的作品,最后跟大家介绍了他在川美的田野调查课程。这些经历串联起了他的艺术生涯,如何在行走中慢慢积累,又如何将这些点点滴滴渗到了笔尖下、画纸上的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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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的小偷》——2014叶永青个展
不知道谁说过,画家是时间的小偷。从飞逝的岁月里捞出一些碎片,从劳碌生存中得一点闲暇,根本上讲文化便是空隙的产物,这样绘画的根本是悠闲的艺术。艺术不只是感觉的事,而是表达的事。不寻求这条出路,再灿烂的神话都将疲软、崩塌。我所知中剩下的一切,变成了我的墨水。那么,我可以写我的废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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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进草间》——2014年叶永青个展
每个人都有一个现实的故乡,这个故乡有名字,在大地上可以找到。能够安置人的生和死、身体和灵魂的地方,才能称其为故乡。中国人共同的故乡是乡村。田园荒芜,爱恨入土之际,野草仍然生长,乡村只有藏进草里。人生一世,草木一秋,万叶枯荣,谁比谁更久远?只有土地知道,而土地——最后不免也被青草统属!而艺术不谛是一点点地在日暮乡关的烟波之处,寻找的纸上还乡。
我的故乡已经藏进草间,让位给人们心血来潮大兴土木的种种事物,过去让位给现在,乡村让位给城市。画在手工纸本上的颜色的涂与写,是写给故乡的抒情诗:关于季节的咏叹、歌颂烟火和草根、大树与河流、山峰下的田野村舍、盛放的鲜花与飘落的树叶,飞快流逝的风景和世道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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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观·北回归线》——2015年叶永青个展
一个冬日的上午,沿着北回归线,我终于站在台湾的花莲,花东纵谷的田涛与波澜壮阔的太平洋,左脚踩着热带,右脚踩着亚热带,多变的风景恰似戏剧人生,亦宛如置身历史阶梯......一次次的离井离乡,仿佛能走进喜爱的宋朝,倏忽又回到生活的当下,游玩于反差与颠覆之间。随着北纬23.5虚拟的线,是生活的延伸,也是画笔的延伸。用极细致繁复的慢笔,一点一画描绘出制式却抽象的线条,刻意呈现出不经意的率性,于文人情操与戏剧人生中穿梭自如。从年初的孔雀故乡开始,到冬日暖阳的太平洋,最后年底回到大理,断断续续行脚走笔,用了一年连成了一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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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艺术家就是被放逐在自己创作的语言中,语言才是通向未知的道路,这个道路的每一个点,每一个站都是我的故乡和祖国。故乡和祖国永远在前方等着我。
坚韧的源泉——关于“乡村田野调查课程”
从2010年开始,我开始在大理开设乡村田野调查课程,以田间和乡村为场景并以人文、礼仪、风俗、建筑、民间艺术、历史以及新农村改变为教学课题。通过“乡村田野调查课程”打开的视野,我与同学们行走在乡间田野,寻找、观察和发掘的是,在某些属于本能的举动中却蕰含着农村的秘密,那经历了几千年仍未消失的坚韧与力量,那留存诸野的礼仪中尙存的创造性和想象力。
乡镇文化和乡村精神是一种热爱生活的态度。乡村不应仅被视为生产的场所,更是可以重新回归生活的家园。生活体验、材料采集、社会实践、研究分析、知识谱系和艺术感觉之间的关联性共同形成田野调查的方法和目的。在我看来,乡村天生具有一种慢的能力,重新开启乡村的视野,回到赭石翠绿的大地。就是为了寻找另一种尺度和一个新的距离,观察和衡量这个我们以为了解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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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A环节
叶永青老师刚刚讲完自己的创作和教学经历,同学们就争先恐后地问问题,大家都希望从中获得更多启示。
Q:您作品的鸟是有什么象征意义?
A:鸟是一个多意的象征。绘画题材中本身就被人赋予了各种各样的意义,寄情山水,花鸟明志,是文人的自画像。鸟本身有很多意义,我是把新的创作方法融进去,大家觉得那些大笨鸟可笑、大、丑,但其实画成的方法才是我们需要经验后,走上去的那一层。今天都是主题现行,过分注重主题的意义,我不是象征、表达自己的经历或者故事,我认为它还有别的东西。
Q:您内心最想要的是什么?
A:做任何事都会有一个你的载体,想要达到一个心手合一的过程,我不把自己当作职业艺术家,行脚走笔是我这几年的一个方式,在路途中的方式,共同构成了我想要表达的东西,我希望我的绘画里有文字的东西,有故事性,这也是我的野心。我现在也在用业余的材料作画,我的工具材料都是非常简单,一支女生描眉的笔和几瓶丙烯颜料,干净和方便,我可以随时开始随时结束,更像我现在的生活。孔雀是我过去的故事,上河会馆是我曾经特别想要抵抗社会的过程,《种花集》是我现在的生活,享受现在生活中剩余给我们的东西。
Q:怎样在旅行中,不熟悉的环境里感受到深层的东西?
A:学艺术的过程中熟识的东西往往会变成一个老茧,遮蔽你的眼睛。我可以在不同地方生活,不是因为我在北京就变得显赫,也不是因为我在大理就变得隐居,在不同地方有不同的……,一个是繁荣一个是舒适度,不同的城市和地方体现出来的都是不一样的,北京体现在权力,大理就是在乡村,重庆体现在身体,不一样的东西不一样的感受,就是因为我学油画,转换你的想法和看法,我们要把这个世界纳入胸怀。
Q:您对有金钱来区分美术等级有什么看法?
A:我有看法,但是我的看法不管用,每个人都是创作者,名气也好匠气也好,艺术创作的成本都是可估算的,但为什么说艺术是无价的?就是因为艺术的精神行性,还有场所,这就是价值的产生,无关谈材料类型,而是艺术家他营造了什么样的场所精神。场所和精神是不可复制,任何钱和资本都买不到今天的场所精神。艺术家的作品正是这种特定的场所精神的记载和反映。
Q:在创作的时候是否会考虑别人怎么看?
A:创作者都是孤独的,都是个人的,世界上再强大的资本都不可能帮助一个作者完成他要完成都东西,每个创作者在创作是都在假设内心认同他们的观者,艺术作品最终离开作者,走向历史,走向时间。艺术有神秘的来处,有自己的归处,倾听自己的声音,安静的完成自己的创作。
(责任编辑:程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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