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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昌讲堂2186期】陶喻之：倪瓒画像流变再研究
2016-01-03 08:08:20 吕江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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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讲人介绍：
陶喻之：上海博物馆书画研究部研究馆员
导语：
为庆祝故宫博物院建院90周年，故宫博物院推出“石渠宝笈特展”，分批展出近300件珍贵书画藏品与公众见面，展览分为“典藏篇”和“编纂篇”两个部分，分别在武英殿和延禧宫同时展出。展览期间，《石渠宝笈》国际学术研讨会在北京举行，邀请了数十位海内外知名专家，共同就相关学术问题进行深入研究和探讨，会后将出版“石渠宝笈国际学术研讨会”论文集。
陶喻之：上海博物馆书画研究部研究馆员
主题：《石渠宝笈》著录绘画个案
陶喻之：倪瓒画像流变再研究
这里向大家做一个汇报是关于倪瓒画像流变当中的几个问题。大家知道元四家的倪瓒他在世的时候有几位画家已经给他画过写真传遗，著录在《石渠宝笈》这个续编当中的台北故宫博物院收藏的张雨题赞的这幅倪瓒像这个是影响是比较大的，这幅画我个人在文章当中有一个研究就是认为这幅画可能是元代的肖像画家王懿画的，关于这个话题因为时间关系我就不在这里展开了。
这幅画因为影响比较大，它对后世有很多的画，明清时期的画，倪瓒的像都是应该受他的影响的。比如明四家当中仇英画的一个倪瓒的摹本，然后就是真经的再传弟子徐章的一个摹本可能都是从张雨题赞的这个画像而来的，由此就反映了当时倪瓒的画像在元明清时期在苏州和松江地区可能是有所广泛的传播。有多种一脉所出去的相关的本子。关于这个话题文章的后面曾经做了一个流变的一览表做了一下梳理，这个文章为什么叫“再研究”，因为它之前关于倪瓒肖像的话题我们本场的日本的学者板仓先生他做过比较详尽的梳理。我是在他的基础上又做了进一步的研究，所以我想把这个题目定为“再研究”。
我们首先看一下关于画的这个流变的过程，这个可能大家比较熟悉的就是这个画张雨题赞的元代的这本在明代后期他是被苏州的一个收藏家叫张凤毅他收藏的，张凤毅收藏的时候，很多曾经有很多吴门地区的书画名家去鉴赏过这幅画，观摩过画，然后在这个画的后面也做过很多的题跋。
我们上海博物馆收藏的一个仇英的摹本，应该说是在上述基础上有所取舍，比如说他保留了，大家可以看见保留了左右两边童子和婢女，但是身后倪瓒身后的一个屏风是被省略掉，代之文彭嘉靖二十一年写的一个就是王斌为倪瓒做的一个墓志铭。然后他几案当中的文房用品，我仔细盘点了一下好像也不太一样。根据文彭的写的倪瓒的墓志铭的时间来看这幅画可能是仇英在1542年差不多他50岁时期的作品，这幅我们上博的这幅倪瓒的肖像也是曾经入过嘉靖内府的，著录在《石渠宝笈》的三编当中。
还有值得注意的就是文彭既是见过张雨题赞的倪瓒像又是见过仇英这个像，他在这两幅肖像上边都有所题。
仇英的这个摹本对后世应该说也是有所示范的意义的，譬如说南京博物院藏的明末清初肖像画的重要的一个画家真经的波成派再传弟子。上海松江籍的肖像画家徐张他画的传里边，这个当中有一个倪瓒像可能他的也是取法于张雨的这本，他的源头可能应该是张雨的这个本子。这个像大家注意一下可能就像拷贝一样拷贝走样了，不仅省掉了左右的童儿省掉了，屏风省掉了，也有所选择，很多东西都已经有所取舍了，应该说是做一个减法。
这个是根据刚才徐章本的一个石刻本，这个本子现在还在我们上海的松江一个明代园林醉白池的墙壁上面，大家注意一下就是说倪瓒本人其实他并不是上海人。这个上面说的很清楚他是无锡人，譬如北京故宫藏的王懿跟倪瓒合作的《扬州溪小像》上面倪瓒他的子书也说的很清楚，他是勾无倪瓒，就是现在的无锡人。为什么现在画上海松江邦彦的肖像上会出现倪瓒呢?因为这个倪瓒当年在上海松江九峰山毛地区活动很长时间，这个上面也说了他是长期曾经住在曹知白的家里面，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把他列入到了松江邦彦画像砖里面。
在我的文章里面还做了一下勾陈，当时其实倪瓒在世的时候，除了张雨给他做了一个画赞以外，可能赵孟頫的外甥元四家之一王蒙曾经也为他创作过倪瓒的像，当然这个像文献当中有很多线索，那么我做了一些索引，但是这个像当然是没有传下来，王蒙画下来的倪瓒像是每年传世，这个话题可能也会比较费时间，我在这里就不再展开了，反正文章上面都有。
这个是最近在网络上偶然发现的有这么一幅画，说是元代的画家赵元画的一个倪瓒像，而且有时间是至正十二年的，那么这幅画，我目前还没有敢肯定它是一幅赵元的东西，因为赵元是不是画过人物肖像画，画史当中也没有记载，不像王蒙，王蒙画史上譬如夏文焉的《图绘宝集》上面还记载过王蒙是除了画山水以外他还擅长画人物，赵元是不是画过人物像，这个好象也没有什么记载。所以这幅画还不敢肯定是赵元的作品。
最后我对倪瓒像的源头现在存世能够看到的这个源头再做了一下追溯，因为板仓先生，日本的板仓先生他在研究倪瓒画像流变的时候曾经表示就是从张雨题赞的这个本子，到仇英的这个本子之间可能还存在过某一个中间的本子。因为他当时元明的时候有很多人画过倪瓒的像，这个从我的文章后面一个统计表大家也可以看到，当然很多是没有传世，我们没有看到而已。而且明清时期倪云林他的谈吐，包括他的洁癖、举手投足、遗闻轶事充满着一种雅士范，他的形象成为明清文人的一种好像成为一种榜样，当时的这个文人墨客对他的鄢醒聚酯这个是非常喜闻乐道，而且甚至于顶礼膜拜或者是竞相要去模仿他。
那么这样就出现了很多相关的倪云林的本子的这个摹本，有摹本，譬如张雨的题赞本后边文彭的一个题跋里我就注意到，文彭当时就问苏州的藏家要请他要摹一本给他，他要自己要挂起来，所以说当时这个是一个好像是一个风尚，譬如明代士林盛行摹绘前代品行比较高尚的人，他们都会去摹一个像，除了倪云林以外，比如张雨还有顾阿英的，都会去摹一个像，现在问题是我们还有没有机会去看到，找到比仇英本更早的、更接近于张雨本的这么一个摹本呢?就是板仓先生提出来的这么一个问题，就是在张雨题赞本和仇英本之间会不会还有这种本子能不能找到呢?
非常偶然的我们在上海嘉定的一个孔庙的墙壁上面发现了这么一块石刻，这块石刻它是既是保留了王斌写的倪瓒的墓志铭，而且这个画是很接近张雨本的，譬如就是保留的这个屏风，这个屏风是很多本子上面是看不到的，而且我看一下子这个几案上的文具也是相同的，当然我很希望看一看屏风上面的山水画能不能看出来跟张雨本能不能接近，很遗憾因为石刻实在漫幻的太厉害了，看不清楚。这个本子根据嘉定的光绪年间的县志记载它是从明末就有收藏了这块石头，明末的时候就是有嘉定的一个名士金家收藏的，通过金家、王家、周家几个家族的流转以后，大概是到了50年代嘉定县建博物馆的时候这块石头就是为嘉定博物馆收藏，嘉定博物馆原来在上海嘉定的孔庙，嘉定孔庙，所以这块石头现在如果大家去还可以在嘉定孔庙的墙上还能看到这块石头。
我个人是比较通过比对研究以后是比较倾向于就是这个本子的底本，当然现在这个本子底本肯定是没有了，它的底本可能就是板仓先生所说的张雨题赞本，被后世辗转拷贝一个中间的环节。因为从石头曾经收藏在明代万历年间嘉定名士金照敦家里递藏的情况上塑这个本子最迟是一方明代中晚期摹刻的一个石刻本，他刻这个石头他的动机是什么呢?动机我想是当时有这么一些有心人就是为了宣传倪瓒这个形象，因为既然当时有很多的摹本，那么也有人需要这个东西，就是为了宣传倪像的形象刻到石头上以后可以拓印下来化成千万可以广而告之，所以他这块东西应该说他不是一块木砖，我特意去嘉定去看了一块这个东西，它不是一块砖，而是一块石头，如果是木砖肯定不止一块，而且我们上博最近正在举办砚台的展览，我也注意了一下会不会这个是一块砚台的，大家有看到很多砚台的砚石上面也会画肖像，画有一些题赞的文字，但是看了以后这块东西好像也不是砚台的材料。
我个人认为可能还是一块为了替代一些摹本，因为得到摹本当时也不是一个容易的事情，可能也是在一些比较高层次的文人中间能够得到好的本子。这一个本子应该是一个比较有当时的一个有心人来做这个事情，他宣德底本，我相信是一个比较好的一个底本，是一个比较好的底细本身，这个底本应该说是比较接近张雨本。这个就是我的一个粗浅的一个报告。就到这里，谢谢大家!
(责任编辑：陈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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