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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友直对连环画忧心已久(又名:我与贺友直)

2016-03-19 10:42:22 金城

金城与贺友直老师合影

  30年前的缘分

  第一次见到贺友直是30年前的事了,那时贺老被中央美院聘去做“连年系”教授,美院在校蔚胡同5号的宿舍区给他和老伴安置了一间小小的居所。那天背着草绿色的画夹子敲开他家房门,自我介绍是慕名前来讨教的。老两口正包饺子,贺老不由分说马上让我参与进来,一边包着吃着,一边不时侧过去脸看着我的连环画草图进行点评。记得他非常直率,虽然第一次见面却丝毫不会留情面。

  我以前画画蛮拼的,画的很复杂很辛苦,贺老说我的蛮劲儿有问题,要多想点子用“想法”去创作。

  那天贺老师也谈起给中央美院研究生上连环画创作课的事,他说:“连环画不是能教出来的,教出来的是技法,而连环画画的是“戏”。

  临走时贺老师送我到门口,他特嘱一句:画画,就是在纸上演戏。这句话影响我至今。

 贺友直对连环画忧心已久

  第二次见面,已经是30年之后了。我准备拿他作品参加2015年世界最大漫画节——昂古莱姆国际漫画节“中国馆”的展出,是由连环画家詹忠效老师陪同前往。贺老非常热心,那天谈兴甚高,一下子打消了我担心他排斥“漫画”的顾虑。他说西方画家采用自我原创编剧的模式是值得我们学习的,他说这是欧洲漫画至今都不过时的关键之所在。

  贺友直说中国的连环画创作相当于“来料加工”。来的料不一样,就像裁缝师傅,今天给了的确凉,明天给了毛货,后天给泡泡纱,不同料子有不同做法。听着蛮有趣。

  贺老说:连环画已经Finish(结束)了。中国连环画最致命的弱点,是靠改编而不是原创,张乐平画《三毛》、叶浅予画《王先生与小陈》,这种能原创连环画故事与角色的人已经没有了。上世纪80年代,我曾提议在中国连环画发祥地的上海成立一座连环画博物馆,但这个呼吁无人响应。时至今日,如果想建博物馆,可故人已去,从老画家手中征集藏品也几乎不可能了。贺老说话时脸上挂着些许无奈。

 贺友直的“欧漫”情缘

  贺友直在中国被称作连环画家,然而在欧洲却被称为“漫画大师”。

  贺友直曾被邀请到法国、新加坡等地高等艺术学府讲学。每到一处,他都用三两笔勾勒出活泼的形象,讲述风趣幽默的创作故事,以丰富的艺术实践,独到的见解,吸引了众多学生。听法国一位朋友说,有一次贺老师给法国昂古莱姆高等图像学院的学生们上完课后,校方老师诙谐地对他说:“您这样教,叫我们今后还怎么教啊!”表达了对贺友直教学形式的钦佩。我清晰地记得,在昂古莱姆市国家漫画博物馆广场前,铺设有贺友直作品的雕刻地砖,该市的市长曾授予他该城市的荣誉市民奖章和称号。

  1987年,贺友直曾受邀在昂古莱姆举办个人作品展,外国人惊讶于中国人“漫画”形式之别致,称它“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当地媒体赞誉贺友直是一个真正的“漫画大师”。2015年第42届昂古莱姆国际漫画节的“中国馆”,我带去了贺友直的《小二黑结婚》和《贼说话》二部作品参展,和王弘力的《十五贯》、张乐平的《三毛流浪记》一起,将东方连环画的魅力展现在20多万欧洲与世界漫迷眼前。

 贺友直的“烂笔头” 

  (金城在贺友直门外)  

  (贺友直在日历上的标注)

  再去贺友直位于巨鹿路的寓所,我让陪同前来的张乐平的四子张慰军先生在门外给我拍了张照。进到屋里贺老已经在帮我们泡茶。一边看贺老书柜,一边留意到他墙面的日历,上面有他用毛笔挥就的“阿四”二个大字(张慰军的乳名),时间恰恰就是我们登门的日子,我们都笑了。

  最后一次登门,同样见到他在日历上标注有“五月一日之前寄出,金城嘱托”的字样,哦,那不是我向他约稿的时间吗!随即盯着他看并合十,他回一句:“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其实,这何尝不是贺老师做人做事的细心呢。 

  (贺友直写给JC动漫馆的书法) 

  (贺友直写给金城的来信)

(责任编辑:李铭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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