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画廊第三次乔迁，尽管是在798里换了个位置，但绝不止于此。

　　在这次变被动为主动寻求改变的搬家之中，杨画廊的新空间规划了展示、论坛讲座区域、藏家空间等不同的属性，在杨洋看来，这是无法用一个词去定义的新空间。

杨洋、慕金澎和艺术家们在杨画廊新空间开幕展“内宇宙”现场合影

　　新的东西对杨洋来说，是有吸引力的。 “个人的性格决定空间的特性。我喜欢探索和尝试新的东西，注重革命性和先锋性”，杨洋说。

　　在采访最后，杨洋这样说道，“新空间更大了，工作人员却没变多，工作量还蛮大。一个画廊要做很多具体的事情，要静下来思考。”

杨画廊三里屯空间旧址(2010.11.06-2012.05.18)

杨画廊798艺术区创意广场空间旧址(2012.05.19-2016.03.31)

　　记者对话杨洋，聊聊从杨画廊新空间而带来的种种改变。

　　【“无法定义”的新空间】

　　记者：这次杨画廊新空间的调整可以说是被动之中的主动改变，对于空间是如何规划的？

　　杨洋：新空间的一层由展示空间、半/开放空间构成，楼上的空间会形成小型的藏家空间。目前杨画廊主空间的展览计划已经订到明年下半年。户外空间的设置增加了大型装置艺术作品的展示可能，同时可以根据空间特点有特定项目在此发生。最内侧的小通道空间时半室外环境，这次开幕展展出了董大为的作品，就具有很多不确定性。如何更好地利用新空间，这需要一个探索和尝试的过程。画廊始终是一个桥梁，是艺术和大众之间的一个桥梁，我要起到桥梁的作用。

　　记者：随着空间的调整，是否指向画廊未来发展的新的规划？

　　杨洋：我无法用一个词去定义新空间，它是介于画廊和美术馆之间的空间性质。这次对空间的调整，也体现了我们对艺术的态度——中国当代艺术在现阶段中，一个艺术空间所要做的究竟是什么?我认为，缺少的是鲜活性和在地性。很多空间在展示中，依旧处于白盒子的状态，缺少有趣鲜活的项目。同时，艺术家也越来越职业化，其最初的创作意图会受这种职业化影响，最后在呈现时又会受到白盒子的限制。

　　我一直在想的一个问题——当代艺术在现阶段缺少的是什么?在对于画廊新空间的思考中，我也会面临这样的问题，比如希望通过空间弥补某方面的缺失，但这份缺失未必要用空间来弥补。我希望举办一些讲座、论坛及放映，以类似美术馆的形式推动一些公共参与项目，让其不止于画廊的展示，使其更像一个艺术交流平台。

　　记者：为何会希望调整空间的定位，需求多层面的功能和划分？

　　杨洋：我认为，中国目前的艺术市场，从2013年才算成立。之前的那批藏家都换掉了，新的藏家出现。这两三年，相关的讲座和论坛特别多，每个美术馆都在做，也都有自己的特性。比如UCCA、上海的PSA都有丰富的艺术活动，所涉及的范围也非常广泛。我们将会和美术馆展开合作，比如将上海的讲座、论坛完成在北京的落地，同时还将自主发起一些国际艺术家、策展人对话。论坛关注的类型，当然和画廊本身的关注方向相关。

　　杨画廊未来还会建立自己的会员系统，与观众完成更为密切的互动。

　　记者：在你看来，新空间是介于美术馆和画廊之间，那么未来将如何进一步寻找并明确空间定位？

　　杨洋：我是一个比较任性的人，会做自己感兴趣的东西，然后边做边看，中间会有不同的调整。目前我还需要和这个空间有一个熟悉过程。我个人并不能去定位它，因为这需要经过长时间运营，观众与媒体包括业内自然会形成对它的认知和定位。

　　美术馆和画廊现在的关注和讨论方向已经基本上同步，所以从展览的角度而言，区别不会特别大，画廊的讨论更注重于发生，同时更具实验性一些。

　　【推动对录像及声音艺术的关注】

　　记者：那未来在展览方向上有没有新的关注方向？

　　杨洋：未来会对录像艺术及声音艺术展开系列的展览项目讨论。很多美术馆现在也在做这一类型的展览讨论。作为画廊，与美术馆偏向于大众呈现阶段性研究成果的区别在于，我们要呈现一种研究过程，包括这类艺术创作还没有发生的时刻到如何促使其发生的状态，更偏重面向艺术圈的专业人士。这也是与我个人的关注点相关，用推动展览的方式学习。

　　明年年初，会继续和鲍栋合作，在“绘画课”之后，再次推进系列展览项目“录像集”，形成对于录像艺术的讨论。初步计划有三至四期，每期都会有新的艺术家加入。

　　记者：对于录像艺术、声音艺术的关注，是否会影响杨画廊对于绘画类艺术家的讨论和关注？

　　杨洋：我觉得绘画肯定是一个永恒的话题，也有市场的关注度，占有率也一直很高。绘画还是相对容易感动人也更直接一些。合作的艺术家也还在寻找过程中，还是关注艺术家自身的创造性，同时与当下的联系，不是按照图像类型来分类的，所以特别难选。

　　记者：随着新空间的扩大，会不会进一步扩大合作艺术家的名单？选择艺术家的标准是否会有调整？

　　杨洋：因为我们团队的人其实不是很多，所能服务的艺术家也是相对有限的。下半年的几个展览也都是比较新的艺术家，比如董大为、沈瑞筠、范西、杨松等，很多艺术家也是第一次和杨画廊合作。

　　选择艺术家的标准没有变化，还是基于对于当下外部环境的思考和艺术本体问题的讨论。未来可能会把合作艺术家的年龄段扩大，因为随着画廊的成长，所承载的藏家的关注度也在拓宽。但画廊作为一个长久的品牌，主要的标准是不会变化的。

　　【持续关注本土艺术创作】

　　记者：有推进和国际艺术家的合作计划吗？会参与国际的艺博会单元吗？

　　杨洋：这两年还会以本土的艺术家为主，因为艺术有地域性，这点没法回避。作为一个画廊，还需考虑市场的认可度，藏家对于国外艺术家的认可有多少，他愿不愿意买单?另外，还涉及我们推动的深度。现在中国艺术市场还没达一个国际化程度，现在国外作品在中国的市场有百分之六七十的份额，但都是一些很大牌的艺术家。

　　至于国际博览会还是要再等一等，因为换了新空间，还需要一些调整。去国际的博览会是需要长期维护的。

　　记者：新空间的扩大是否会增加展览的节奏，如以双个展的方式推进？户外及半开放空间的项目计划又是如何设定的？

　　杨洋：这个暂时不会，我们是要么就做群展，要么就做个展。群展是推动策展人，而个展是推动艺术家。空间项目的展览方案目前还确定。有可能突然一天就做了一个项目，也有可能一个项目做一个月。

　　记者：画廊也需要考虑营收的问题。现在杨画廊再加入推进研究性的项目，会不会加大成本及开支的压力？

　　杨洋：当然会，而且会很大。新空间现在有一半都是在做研究性的项目。目前只能去谈一些赞助，并尽量控制成本。楼上的空间会做一个藏家沙龙，也是一个展示和销售平台，我们不和拍卖行合作，直接服务于藏家。和藏家多角度的互动，也是建立他们对于本土艺术家的信心。

　　目前的市场，对于画廊来讲其实还是可以的，起码是能够生存下来。因为像欧洲的老牌画廊，他们也经历了许多高峰或是低谷，一个品牌做得时间长了，都会碰到的，就需要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