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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廊背后的女将们:专访Lehmann Maupin香港总监李烟

2016-09-06 11:16:30 凌梓鎏

  来到多间画廊藏身的中环毕打行,我在大堂倚着墙等升降机,双脚稍有动静,管理员秒速警告:「小心别踏到墙壁云石。」仿佛有一阵艺术界的“高大上”微风吹过。到达4楼Lehmann Maupin画廊,正举行艺术家Mary Corse、刘韡及Nari Ward的《物》联展,气氛截然不同,恬静空间让人舒坦,身材高佻的Lehmann Maupin香港总监李烟热情招手:“快进来吧!”在画廊工作的女性,总给人光鲜亮丽的典型感觉,实情出色之辈,怎少得一身本领。

Li Yan, Director of Lehmann Maupin Gallery Hong Kong. Courtesy of the Gallery

  画廊平日朝十晚七开放,她失笑:“但我没法说清自己每一个工作天,是从什么时间开始的!Lehmann Maupin有画廊在纽约,与我们合作的艺术家又身处世界各地,有时我凌晨三时也要接纽约的电话,怎区分‘日’与‘夜’呢?”听来疯狂,说话明快的她却没半分倦意,容光焕发,原因很简单:“艺术圈看来很glamorous,其实这种印象背后,在画廊工作有很多事、很多细节要处理,所以你必须喜欢艺术,且有passion。我的工作就是我的兴趣,所以每天都很快乐。”

  嫁给艺术

  李烟说,对艺术的兴趣,是她职场上的最佳良师。 “我是山东人,山东至今仍是最重视文化艺术的大城之一,家家户户都会挂字画,我小时候爸爸就写中国字画的。”儿时受东方艺术薰陶,长大则留学英国生活多年,常逛艺术馆接触西方艺术,朋友都是同道中人。做过一些市场及公关工作后,她正式投身艺术圈,曾任Massimo De Carlo画廊的亚洲首席代表,驻北京推广著名中国艺术家。到2013年,李烟在成立不久的香港Lehmann Maupin画廊看展览,遇见画廊创办人Rachel Lehmann和David Maupin,这个机缘最终为她带来总监一职。

与巴西艺术家Adriana Varejão(中)合影

  “我跟他们很connected,也喜欢这间画廊做的项目。”经常名列各大“全球女性艺术权力榜”的Rachel,在行内固然具影响力,对李烟尤甚:“她非常慷慨地跟我分享很多想法,是我的role model和mentor。虽然我们的文化背景很不同,但大家能互相了解、信任和尊重,一间好的画廊本应如此,有空间让人带来新的思考方式。我们发掘各地艺术家,看的也不是他自来哪里,而是他作国际发展的潜质,与他策划五年、十年等的长远合作。”她笑言:“这种关系像婚姻,艺术家很sensitive,他能感受到你是否真诚,是否通过画廊为他着想的。我觉得所有关系都是如此吧,我跟艺术、以至艺术本身,最终都是关于connection。”

  For better or worse

  要觅得情投意合的艺术家,从相识、邂逅到画廊决定签约代理,过程确像寻找Mr. Right。身为画廊总监的李烟,工作不止穿着漂亮主持画展开幕、招待来宾等华丽画面:“我也会穿得很casual啊,譬如到访艺术家studio的时候。老实说,我对打扮没特别想法,只要decent,看场合、尊重人、衣服自然舒服便好。我不一定要买名牌,反而天天看着画廊的作品,有时穿衣的颜色也不自觉随之改变,哈哈!”她说大概潜意识作祟:“毕竟每个展览,都是我与艺术家经过很多很多沟通得出的成果,每件作品都是我的最爱。”

与英国艺术家Tracey Emin合照

  她与艺术家的“婚姻”,倒像结婚誓词所言,“for better or worse”要一起面对。在衣香鬓影的画展开幕前,李烟遇过各式各样的突发事件,她想起知名南非艺术家Robin Rhode,前年来香港Lehmann Maupin办展览的意外:“他擅长结合street art、表演、摄影等艺术形式,是很重要的艺术家,所以那时我们很兴奋。其中一个展品,是他把画作贴上墙,再将面层的纸撕掉才完成,怎料香港潮湿得令墙身也被扯歪剥落了!”当时还刮台风,想找人加班急救墙壁也无援。 “只剩两天便是展览,我决定先把墙面重新油一遍,反倒令Robin想到直接在墙上画画,像street art般作开幕表演,效果非常好。”

  常出差密密飞的李烟,事发时不在港,遥距果断发号施令。 “其实天天都面对很多问题,但我不觉得是负面的事呀,解决了便能move forward,学习更多。”要身体配合应战,她每日必定花20分钟至一小时做伸展运动。 “保持头脑清晰,act fast!”

  最近她为画廊物色几张好看的凳,待9月艺术家David Salle来办个展,设讲座时才用。 “等买对了,要先找地方安置。”认真的人放过不了细节,买凳听来琐碎,李烟仍一脸着紧:“嗯……还是先放在我家好了!”她笑说:“我的生活跟画廊,已连在一起的了。”

与中国艺术家刘韡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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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江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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