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学良旧藏顾正谊《秋林归棹图》将亮相嘉德2016年秋拍，此图汇聚了众多名家墨宝，此次秋季拍卖的时间：11月12日至16日，地点：北京国际饭店会议中心。《秋林归棹图》作于1577年，莫是龙题引首，并有吴治、梁辰鱼、董其昌、丁云鹏、孙枝、陆应阳等诸家唱和诗题。其中，孙枝题云：“丁丑秋日，君寔将归武林，亭林丈作图以赠”。可知此卷是顾正谊为送好友君实回杭州所作。从卷中董其昌的题诗可知，董其昌与顾正谊在1577年前后就有交往，时董其昌二十三岁，所用的印章还是“董生”，这段题诗或许是我们目前所能见到的董氏最早的书迹了。

顾正谊(明万历) 秋林归棹 设色纸本 手卷

引首：20.5×57.5cm  画：20.5×348cm  跋：23×54cm

　　顾正谊(约16世纪中期-17世纪初)，字仲方，号亭林，松江华亭(今上海松江)人。明末松江画派旗手之一。其父顾中立(约16世纪)是1526年进士，官至参知政事。正谊以父荫于万历时由太学生官补中书舍人。晚年筑小亭园于江畔以终老，故号亭林。早年即以诗画驰名江南，后游长安，名声大噪。董其昌曾记：“吾郡画家，顾仲方中舍最著。其游长安，四方士大夫求者填委，几欲作铁门限以却之，得者如获拱璧。”顾氏乃华亭望族，正谊家中颇富收藏。大英博物馆所藏顾恺之《女史箴图》即曾经顾家而入项元汴之手。今台北故宫所藏其《山水轴》中又曾自题：“连日摹宋元诸大家真迹，颇能得其神髓。思白从予指授，已自出蓝，画此质之，品评当不爽也。”顾氏又与宋旭、孙克弘友善。宋氏善作人物、孙氏尤擅花鸟，三人共研画理，遂自名家。据此方知董其昌早年从师于正谊，其来有自。

　　清人谢希曾在《契兰堂所见书画》中评价顾正谊：“同时画家法子久者十有八九，当以亭林为第一。莫云卿辈俱不及也。至孙叔达、刘原起等，直不足道。” 《秋林归棹图》前段画层峦迭嶂、茂林幽居，构图与笔法皆有元人黄公望《富春山居图》遗韵。后段为一河两岸，疏树茅亭。虽以黄公望为宗，然略折带的皴法和卧笔横苔的点法，皆倪瓒作风。河面又作风帆片片，以寄送别之情。笔墨干冷、皴纹疏淡;构图新颖、前繁后简。虽师倪、黄之法，却能表现出师古而不泥古的意境。特别是将倪瓒远山平水的典型改变为层岩方阔、山峦迭沓的构图;近景亦变平坡为山峰一角，突破了黄公望的格局。山间点缀的树丛、房舍，以及浅绛的设色等等，皆表现出与倪、黄不同的气度与格局，为清隽洁凈的画面增添了几分厚实与严谨，呈现出一片特有的柔和宁静的气氛。谢希曾对此卷评价甚高，其在卷后的题跋中云：“亭林宗法子久，运笔中锋，同思翁相伯仲，莫云卿、李长蘅诸公似不及也。”

　　是卷曾先后经谢希曾、谢骙、潘延龄、梁章钜、秦祖永、罗天池、韩慎先等收藏家递藏。后入少帅张学良府邸，赵一荻小姐亲自为此卷手缝包袱，亦是一段佳话。

▲ 张学良先生与赵一荻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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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荻小姐手缝包袱

▲ 莫是龙题引首：秋林归棹。是龙为素行兄书。

　　本幅：

　　1.朱信敷题：亭皋霜叶落，游子念故乡。感此素心人，图咏惜离肠。我来三悲秋，湖山徒相望。子归勿久滞，来与倾瑶觞。小野居士印。

　　2.莫是龙题：极目兼葭寒，归帆渺天末。此时楼中人，愁共江烟阔。

　　3.吴治题：泖上孤帆带落辉，送君归去换秋衣。两岸青山看不尽，霜寒木叶向人飞。右题顾仲方先生画秋林归棹。黄山吴治书奉君实兄丈。

　　▲ 董其昌题诗

　　4.董其昌题：秋林昨夜见新霜，归去关河叶叶黄。摇落那堪乡思急，图中山水尚茫茫。其昌题赠别。

　　5.王伯稠题：西子湖头明月辉，菱歌露湿芙蓉衣。我为鲈鱼不能去，梦逐秋风一棹飞。君实将归武林，予怀旧游，不获扁舟共去，临风怅然，然此心已在六桥明月中矣。遂书片语以送之。伯稠。

▲ 丁云鹏题诗

　　6.丁云鹏题：云树苍苍带日辉，芙蓉照水点行衣。秋风江上难为别，南北峰头叶正飞。丁云鹏。

　　7.彭汝让题：轻云染薄薄，密树覆重重。林外凭虚远，深山何处钟。彭汝让。

▲ 孙枝题诗

　　8.孙枝(明万历间，16-17世纪)题：问俗亭前挂夕辉，秀洲南下拂征衣。送君莫讯秋如许，江上西风一叶飞。丁丑(1577年)秋日，君寔将归武林，亭林丈作图以赠，俾余题之，聊缀短律于左。吴苑孙枝。 钤印：叔·达

　　9.陈世德题：青山无数重，掩映门前树。飞鸟伴孤云，时时自来去。邂逅林下人，相看久延伫。陈世德。 钤印：陈世德印

　　10.周顺卿题：短棹一帆烟雨，阴崖万壑松风。愁隔美人何处，相思坐揽芙蓉。周顺卿。 钤印：达·之

▲ 陆应阳题诗

　　11.陆应阳(1512-1624年后)题：苍山兮渺渺，白云兮重重。挂秋风兮人去远，樵歌发兮桂几丛。我欲从君兮，只尺千里，心摇摇兮江上之青峰。君寔别予归武林，仲方氏作图以赠，漫赋短歌寄余长往。

　　12.朱宪题：处处江山即我家，云间秋色不须嗟。漫将归棹武林去，两岸霜枫伴落霞。朱宪。

　　13.陆应阳再题：钱塘江头秋色奇，严陵台下潮声迟。片帆高挂白云外，一路看山到武夷。此予旧作也，颇近此景，为君实丈记之。

　　14.冯邃题：青山叠叠水茫茫，一望秋林叶醉霜。怅惆美人天末去，不知何处系归航?君实此行，索仲方图秋林归棹，人境胜绝，可谓两宝者矣。予故随诸社友题一绝而归之。万峰中人冯邃记。

　　15.梁辰鱼(约1521-1594)题：赋得秋林诗，送君实兄归杭州。萧瑟秋林外，扁舟一水涵。寒声依鸟雀，夜色淡松杉。黄叶连红叶，风帆逐雨帆。西湖归去看，多在夕阳岩。梁辰鱼。 钤印：梁氏伯龙

　　16.李华题：秋满湖山玉树枝，美人移棹独归时。白云一片思君处，应在双峰觅紫芝。

　　17.应元题：武林山色晓苍苍，秋入园林橘柚香。为问君归何所有，新诗携得满奚囊。应元。 钤印：望云

　　18.孙枝再题：云吐芙蓉色，露寒枫叶红。美人何处去，烟树片帆中。

　　后纸：

　　1.谢希曾(清雍正-乾隆间，18世纪)题：亭林宗法子久，运笔中锋，同思翁相伯仲，莫云卿、李长蘅诸公似不及也。此卷山重水复，纡回曲折，水屋林村，断续相间，具见匠心。末段秋水微茫，暮山岑寂，令人悠然神远。丁卯(1747年)三月，安山记。

　　顾公专师大痴，视思翁之出入宋元独自成家为不逮矣。然其画深入大痴堂奥，非后世所及也。乙亥(1755年)十一月，安山又题。

　　2.罗天池(1805-1856年后)题：余藏国初名人尺牍三十五册，内第九册为亭林先生笔，论姜元衡狱及被系事甚详，皆致颜修来考功，求为表雪者，可伤也。绘事流传甚稀，此卷取法子久，乍观疑为麓台司农作。先生不以画见长，殆为文章著述所掩邪，而画如是，如是则可宝矣。罗天池观。道光丁未(1847年)初春。

　　签条：顾亭林秋林归棹图真迹。神品。文海楼珍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