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凯特曼，《大众工厂，汽车后挡板》(上图)，《大众工厂，汽车前翼》(下图)，1953年，© Estate Peter Keetman, F.C. Gundlach Foundation

　　当其他人关注机器与技术时，他们看到的则是线性图案。这些富有科技感的照片原来是德国摄影师彼得·凯特曼在大众工厂拍摄的，德国时尚的新一代汽车上闪闪发光的钢铁曲线。

　　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爆发(1939-1945年)打断了在两次战争之间的摄影实践发展。战后，德国摄影家们复兴先锋派摄影的实验性表达活动，通过打破熟悉的视觉透视以及场景构图，直接在暗房利用光线与化学药剂来进行视觉语言的实验。随着摄影语言的发展，在东德与西德地区出现了多种形式的概念和纪实摄影实践。这一时期创作的摄影作品，使用多样性的创作方式，开创了一个才华横溢的时代，既会令人感到些许不安却也对未来充满希望。

　　▲ 在德国汉堡堤坝之门美术馆的摄影部(Deichtorhallen, Haus der Photographie)举行的“线条的观念|彼得·凯特曼”的回顾展(2016年11月17日至2017年2月12日)上展示了其职业生涯的重要阶段-创立摄影团体Fotoform，© Foto: Simon Bierwald, Indeed Photography

　　自1948年货币改革后，西德在美国的影响和支持下，在50年代初经济取得飞速发展。美国在欧洲的存在，是在同苏联冷战时期的一种重要声明。正是在这样的情势下，出现了对于主观摄影的全新理解。1949年摄影团体Fotoform成立，该团体相信摄影的任务是“从可使用的对象中选择，使用相机创作出符合对象本质的照片。这必定比机械性的复制过程更有意义。”

　　▲ 彼得•凯特曼，《自我画像》，1948年于德国斯图加特，© Stiftung F.C. Gundlach

　　Fotoform的成员包括彼得•凯特曼(Peter Keetman)、齐格弗里德·劳特瓦瑟(Siegfried Lauterwasser)以及鲁德威·文德斯托斯(Ludwig Windstosser)，他们是在斯图加特举办的“摄影1948”(Photographie 1948)展览上相识的。每个人所展出的实验性作品都没有受到主流摄影圈的认可和注意。他们的作品试图强调现代平面与结构中自然产生的抽象特质。

　　▲ 齐格弗里德·劳特瓦瑟，《反光的水面》，1952年，© Siegfried Lauterwasser und Foto Lauterwasser

　　▲ 鲁德威·文德斯托斯，《罗地亚·赛达(丝绸厂)》(Rhodia Seda (Rayon Factory, Image III))，1951年，© Estate of the artist

　　劳特瓦瑟钟爱水面上泛起的涟漪，他在1952年拍摄的《反光的水面》(Reflecting Water)中捕捉水波图案。文德斯托斯则是光束以及波纹板的线性几何观察者。

　　▲ 奥托·施泰纳特在富克旺根学院的摄影研讨课上观看学生作品，1965年，© Karl Peters

　　Fotoform的创始人是身为艺术家、教师兼收藏家的奥托·施泰纳特(Otto Steinert)。施泰纳特建立了一种独特的主观摄影视觉语言理论，该理论建立在两次战争期间的先锋派艺术原则的基础上。作为一名摄影师，施泰纳特全凭自学成才，而其对今后摄影的发展影响深远。他的思想引导年轻艺术家以现实为基础，拍摄了各种各样的照片，其中又带着显而易见的抽象化趋势，正符合其他媒体所描述的同一时代的国际艺术潮流，如抽象派绘画等。

　　▲ 奥托·施泰纳特，《黑色痕迹》，1954年，© Estate Otto Steinert, Fotografische Sammlung, Museum Folkwang, Essen

　　这从他在1954年创作的作品《黑色痕迹》(Traces on Black)中可见一斑。施泰纳特是一位颇有影响的摄影教授，起初在萨尔布吕肯艺术学院(Saarbücken Art School)任教，后来又去了埃森著名的富克旺根艺术学院(Folkwang Art School)，他将自己典型的“纯粹摄影创作”抽象风格传授给了学生。此外，他还是一名颇具影响力的收藏家，他的《富克旺根学院研究集》(Study Collection of the Folkwang School)为富克旺根博物馆(Museum Folkwang)，这所德国最有名的博物馆的摄影收藏奠定了稳固的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