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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道坚的诽谤和对皮道坚的回应(2)

2017-03-23 10:45:37 王南溟

  叙述这个背景很重要,我在90年代对刘子建等人的“实验水墨”予以批评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如果要从实验水墨内部来说,他们不但没有超过谷文达、仇德树和杨诘苍早年的成就,反而是在退化(高名潞说尽管尺幅变大,而气势却反而比先前小了)。鲁虹喜欢用图式理论来评论作品,他发现刘子建的作品图式(如果能称为图式的话)是从霍金的<时间简史>一书的插图中偷来的(注三),当鲁虹就这个情况求证刘子建的时候,刘子建已经作不出反驳了(刘子建胡乱反驳了所有批评过他的人,就在这一点上被鲁虹卡住了)。但是我想抛开这一点,权且认为刘子建的画与霍金<时间简史>插图的相似是一种巧合,而直接对刘子建的作品予以评论,就是,刘子建的那些抽象水墨其实就像是插图,谷文达等人的作品虽然也是宇宙牌水墨,但这种宇宙牌还是从“哲学精神”至少是“哲学趣味”,通过水墨的语言由内而外的释放(请刘子建注意我用的这些关键词)加以表达出来的,而刘子建的宇宙牌水墨,都是一些用来说明混沌宇宙的简单符号,是这些简单符号的语义而不是画面本身提供给皮道坚并让他用尽宇宙牌形容词去吹捧。事实上,刘子建的“实验水墨”用的不是绘画图式而是绘画图解,这些表面符号的大杂烩无非想说宇宙有多么的玄奥混沌,而其实这种宇宙认知是远古人类只能用肉眼观察宇宙时的结果。关于这一点,刘子建不但没有足够的认识,而且还在拼命拔高自己,因为有皮道坚这样的评论家在为他服务,皮道坚就是用“无边的吹捧”来证明“实验水墨艺术家们用自己的艺术实践作了很好的回应”(注四),也有文章反驳我对刘子建作品的批评,理由是皮道坚能从刘子建的作品中到了“时间碎片的尖利呼啸的声音”(注五)。言下之意就是我读不出刘子建作品的深刻性,而事实上,这种评语分明是“坐台批评家”按照画家的意思在做的假高潮,搞得画家还以为是自己的功能很好。

  比较谷文达(我还要加上仇德树、杨诘苍)与刘子建说的“实验水墨”作品,目的就是要进一步批评刘子建。谷文达不是如刘子建说的只是“实验水墨”的先兆,文献告诉我们的是刘子建是步谷文达的实验水墨后尘。刘子建自己说,除了谷文达,80年代再难找到与后来“实验水墨”在精神上如此吻合的水墨艺术,但是,这又是刘子建错误地评估了自己,刘子建的“实验水墨”完全不吻合谷文达的水墨精神。因为谷文达虽然也是宇宙牌水墨,但他有一种水墨扩张力,可以说刘子建不但没有将谷文达水墨艺术中积极的因素吸收过来,反而将谷文达的宇宙牌做成了刘子建式的标本,学差的容易而学好的难,这在刘子建的“实验水墨”中也能看到。我将80年代“新潮美术”称为“主动的现代化”(尽管就如何建构“现代性”问题上,我与高名潞还有分歧),它的出发点在于思想批判,所针对的对象在本土。而90年代后的中国当代艺术是“被动的后殖民”,其目的是为了国际生效,其方法是让艺术进入相对主义文化秩序,水墨的后殖民也是其中的一个方面,像“唐人街文化”及新儒学都是后殖民的产物那样,90年代的“实验水墨”群的出场和策略也与这种“唐人街文化”及新儒学有关。思想背景的不同而导致了谷文达的实验水墨与刘子健的“实验水墨”之间的强与弱。所以80年代的谷文达,还包括仇德树、杨诘苍及其他的实验水墨,因为是(至少是主观上是)在水墨的内部反叛并撕开了水墨的完整性,所以我称它为“挣扎水墨”,而到了刘子建的“实验水墨”只是用水墨材料作为身份认同,同时用宇宙牌标签当作东方主义理想,所以我称它为“贴面水墨”,到了皮道坚“无边的吹捧”以后又变成了“狗皮膏药”,就像刘子建的“实验水墨”,要水墨没有水墨,要拼贴没有拼贴,要肌理没有肌理,要画面结构没有画面结构,要个人符号没有个人符号,要精神没有精神,就是“实验水墨”在思想上没有强度,在语言上没有感染力,一句话,刘子建的“实验水墨”,其实就是一个不会画抽象画的画家而画的抽象画。

  现在,针对刘子建的“实验水墨”,我也要用实验水墨这个词来讨论水墨问题,当我已经解释过了实验水墨一词的“语用”后,刘子建不要再为这个实验水墨的用词而做“大灰狼”了。我的评论视野中的实验水墨是非常明确的,也是与刘子建的“实验水墨”完全不同的,就像鲁虹称谷文达为实验水墨艺术家那样,我会用实验水墨这个词来重新讨论仇德树、杨诘苍早期的创作,当然我也可以将刘子建“实验水墨”当作这样一种事例来研究,即“实验水墨”是如何变成“狗皮膏药”的,就像我一直在批评刘子建的“实验水墨”那样。以此,我所说的实验水墨始终要与当代艺术保持一致,它是当代艺术中的一个具体化的问题情境而不应该是当代艺术之外的一个专用通道,像我的<字球组合>,刘子建和皮道坚就无法说这不是实验水墨,当时是为了回答皮道坚的提问,我还发表过一篇<纠正“后现代”:关于水墨可能性的五个事例>的评论,其目的也是声明我所认为的与实验水墨有关的艺术家,并从我的角度加以了肯定,他们是陈光武、潘缨,而更边缘化的艺术家有徐虹、刘超,由于他们才有了实验水墨的“后抽象”与“观念艺术”的可能性(注六)。直到现在,这些艺术家的作品仍然是回应皮道坚的利器,即实验水墨有很多“可能性”的维度,当我们把皮道坚与刘子建那非常自私的“实验水墨”置于一边以后。

  注释:

  1、 刘子建<清理—为实验水墨的历史留一份证词>,这篇文章针对鲁虹的<清理实验水墨>。见<实验水墨回顾>,深圳画院主编,湖南美术出版社2005年版

  2、  王南溟<现代水墨画的思想危机>,见“美术同盟”网

  3、  鲁虹<由刘子建的<清理>所想到的>,见“美术同盟”网

  4、  皮道坚<我为什么关注实验水墨>见<实验水墨回顾>,深圳画院主编,湖南美术出版社2005年版

  5、  陈勤群<众声喧哗的现代性—漫谈传统媒材当代转换的多维度>,见<实验水墨回顾>,深圳画院主编,湖南美术出版社2005年版

  6、  王南溟<纠正“后现代”:关于“水墨可能性”的五个事例>,见<今日中国美术>第一辑,国际文化出版公司2002年版。

(责任编辑:张桂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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