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媒材 当代视野——胡又笨艺术的建设性意义
2017-09-18 21:46:24 高岭
中国媒材 当代视野
——胡又笨艺术的建设性意义
高 岭
2008年5月10日至13日
胡又笨这个名字在中国艺术界广为人知,是与他的水墨艺术实践紧密联系在一起的。从十几年前开始,他从传统的平面国画出走,经历了抽象水墨、揉纸笔墨、纸板雕塑、立体裱褙、现场装置和雕塑等等多形式的艺术探索,构建起属于自己的视觉语汇。之所以说胡又笨逐步形成了明显带有个人特点的视觉语言词汇,是因为他的艺术在很大程度上离不开揉皱的可独立自由展示的笔墨纸张,而这已经成为他艺术形象的标志特征。十几年来,他始终如一地不断挖掘和开拓纸张和纸浆作为承载笔墨形象的媒介的可能性,不是从平面二维的角度,而是从立体的现场的全方位视野来审视和发掘传统纸媒材料的物理视觉属性,从而走出了其他水墨艺术家浅尝辄止的遗憾。换句话说,从今天的角度放眼中国艺坛,只有为数不多的出身于传统水墨国画的艺术家,能够走出传统笔墨形象和材料的限制而跻身当代艺术的创作实践之中,使自己手中的传统媒材融入到当代现实社会的视觉经验的传达上来,胡又笨是其中非常突出的一个。
曾几何时,有这样一批青年艺术家,他们试图在传统的纸和墨这样的限制性的媒介上,运用现代造型艺术的原则和方法来改造之、发展之并且突破之。他们或通过层层积染,或创造几何形象,或运用喷绘拓印,来丰富纸本材料的厚实性;他们或挥舞大块板刷,或拖曳巨型毛笔,在纸张上左突又冲,试图营造出力透纸背的视觉张力和笔墨表现力,以适应传达现代人的心理需求。他们在认识到传统国画水墨难以企及油画和雕塑等外来媒材丰富物理属性的局限时,却始终没有脱离平面的纸本本身,没有从立体的全方位的角度将纸与其上的笔墨视为现实世界三维空间中的物体及其形象,所以在他们那里,纸上的革命就仅仅成为纸中的革命,而不是纸本自身在现实的物理空间中作为一个独立的物体或者载体的革命,胡又笨却比较完整地实现了这样的革命。在揉皱的宣纸上画画,原本不是胡又笨所创,这种方法对于当时的许多艺术家来说,是增加纸张的表现力、形成肌理效果的一种普遍方法,但胡又笨却能够从中发现问题:为什么揉皱的宣纸画好后一定要裱褙到纸或板材上,难道不能让它不仅裱到板子上而且还能独立地展示出来吗?
沿着这样的思路,胡又笨找到了比单纯纸本力透纸背的表面视觉张力更加富有表现力的途径——将揉皱的纸张作为一种独立的实存来看待。它可以是自然山石的意象性象征物,因为揉纸的皱褶令人联想到自然山石的肌理,而纸上的笔墨因随着皱褶直接起到类似传统绘画皴法的作用。它也可以成为自然山石在观念上的替代物,经过特殊工艺加工增厚加固的纸板材料,能够独立地悬挂、耸立或偃卧于空间之中,全然无需背板的支撑,具有一种高浮雕的视觉效果。它还可以作为一种轻盈、环保的表现媒介,吸附各种变幻多端的色彩和形象,与各种自然和人工的环境、建筑相融合,形成自然与人文、柔软与坚硬、浪漫与理性等等的美妙组合。无论是咫尺之幅的镜心小品,还是气势恢弘的满壁巨作;无论是漂浮耸立的纸板雕塑,还是攀爬蔓延的山水纹样,胡又笨都能够驾轻就熟。他对传统纸本媒材的立体化理解和广泛使用,使得他有充足的信心和能力在保持原有媒材的特有肌理效果的同时,大胆使用其他替代性媒介材料,从而拓宽和改变了纸本媒介材料易潮、变形等等局限性。可以说,胡又笨在巩固他揉纸材料语言方面所取得的重要成果的基础上,大胆地移植皱褶纹样的视觉效果于其他新媒介和材料,走进了一个更加广大、开阔的视觉艺术表现领域,这是他这辈其他水墨艺术家很少达到的。
如今步入中年的胡又笨早已不再为是否承继了传统水墨的精神而困惑,因为传统的水墨如果无法找到有效的当代视觉呈现方式,无法传达当代社会人们的视觉经验和心理期待,那么它只能是作为一种民族遗产而存在。而深知传统水墨的限制和优势,将其中的基因有效地融入当代艺术的视野之中,进行合理的语言词汇转换,则必然使传统在当代得到重生。胡又笨十几年来媒介材料的不懈探索,使得人们有理由相信,在传统艺术与当代艺术之间,并没有天然的鸿沟。他的新作,用玻璃和有机玻璃夹罩着纸浆制山水小品或等大太湖奇石,可以摆放于任何空间之中,一扫传统艺术闺阁和宫廷之气,成为当代社会公共空间的共享型艺术。可以说,胡又笨是传统纸本艺术的终结者,也是它在当代语境中的重要开拓者和实践者。
(责任编辑:张桂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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