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昌专访】皋翱:在物与我的博弈中找到艺术的价值
2019-04-17 14:40:22 赵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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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家 皋翺
雅昌艺术网:皋老师,请您讲一下这次展览的基本情况。
皋翺:这次展览是中国艺术研究院给我们中青年艺术家在中国美术馆举办的第三期系列展的双个展,很有幸能够被院里面信任,挑选上做这次展览,可能是唯一一个在这系列双个展当中偏当代油画语言的青年艺术家。这次的展览,我选择叫“他们”,他们不是宝盖头的那个它们,是人也的那个“他们”,选择这个主题大概是有几层含义和指向。
第一层指向是指我所描绘的对象,或者说是我的观察方式,观看方式。都是我一些感兴趣的物体也好、场景也好,有一些描绘的比较局部,比较细致,有一些可能比较完整,比较场面宏大。但都是没有人在现场出现的一个画面,都是以物体为主角,大概展出了20幅左右的这样一个量。这是第一层含义,就是我选择这是我的观看方式,我的观看对象,表达对象,这是第一个指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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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指向可能指这些作品里所描绘的东西跟我的一个心理关系,一个物我关系。有一部分的我都存在于这些所描绘的物体当中了,这个是我想表达的。我觉得画物体某种程度上约等于是画静物,历史上一些比较优秀,伟大的艺术家,我们一直这么学习传承过来的很多艺术家表达物体并不只是简单的描绘,写生一个物体,都是把自己的很多东西加入到这个物体当中去了,以一个拟人的手法也好,托物言志的手法也好,通过这些物体来替艺术家诉说,比如说塞尚画苹果风景不只是画苹果、画风景吧;弗洛伊德画过一个水池上有两个高低不同的一出水口,这个也特别有意思,有一种两者在角力的感觉;包括霍克尼画的加州阳光下的一些游泳池的水波纹;莫兰迪画的瓶瓶罐罐,大家也都熟知;包括我导师王玉平教授,他画老北京的那些小物件或者小时候的小人书、连环画,小时候特别复古的外国文学的那些老书,然后小的塑料兵人,这种都是借那个物体诉说他自己,诉说他本我,一部分已经放入物体当中了,这是我想说的第二层意思,我也是想这么表达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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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层意思可能是指向观看者。这个观看者狭义的来说,可能就是我想表达或者是试图代表的我这一代80后,就是这样一代青年,一代人和社会的一个关系,一种物化的情绪和心理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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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昌艺术网:我知道您在学院的时候画的油画可能更多是偏人物的,那这次画的画里全都没有人物形象出现,您从学院的教育背景出来,然后到成为一个职业艺术家,您经历了一个什么样的变化过程?
皋翺:我从中央美院附中到央美本科再到央美研究生,十一年在这个央美基础教育体系浸染下,肯定是会留下深深的印记的。过去很多画还是在学生时代的探索,特别是在上学的时候我们这一代信息量很多了,附中的时候可能还很少有网络,然后就是大家用画册来学习,但是那个时候画册已经很多了,而且印的很好了,当代艺术那个时候已经呈现给我们一种非常爆炸式的样式主义、形式主义,特别多样,我们肯定会觉得这会儿会喜欢这个,那会儿会喜欢那个。早期也是做了很多尝试和探索,比如说我可能早期很喜欢杜马斯的东西,也画了一些水彩、水墨,也会很喜欢偏印象主义的东西,比如德加;后来也会喜欢一些写实的,比如说弗洛伊德或者怀斯这类,尝试过不同的形式样式,但比较惭愧的是都不能特别长情,也就是说都是学一个表面的形式,新鲜感过去了以后也就过去了,我相信很多学院里的青年艺术家肯定都会走这样一条大致相同的路,当时我觉得画不到心里去,我怎么把自己的东西延续下去做深呢?于是我决定回到一个最原初、最朴实的状态,决定回到一个最真实,真诚的点,就是描绘身边的同学、朋友,画生活,画生活里的人物,风景,物件,试图在这个基础上最踏实的面对自己,就觉得心很静,觉得肯定错不了,在这个当中慢慢往当代语言那边去挖掘。看看他自己能够滋养滋生出一些什么东西,然后才有了近三年多这些,这回展览上的和以前面貌有些不同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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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昌艺术网:您从学院出来到现在,相当于一个探索的过程吧,这个过程在您心中您觉得到达哪一步了?您觉得之后还有什么可能性?
皋翺:那还是说到作品本身吧,目前为止,我大多还是停留在一个和观察,表达的方式和对象物体在一个互相交流和博弈的过程。比如说我画的群居动物,就想探讨一个人的聚合,当时是在一个美术馆的门口,外面下着雨,很多看展的人都把伞随意丢放在了这个门口,当时我感觉这是人自古作为群居动物的一个集体有意识也好、集体无意识也好,这样一个状态缩影,我就想从当中抽离出一些人的潜意识,关注这种潜意识往往是可以让人对这种群体有意识或者是群体无意识作出思考,并且生发出一些与之相逆的一个过程的东西。目前我还是在表达物体和我这个观念融合的过程,分两步吧,还是一个画面表达上的事情,我可能得继续在基础上更多的钻研,适合自己的基础,然后把自己的画面语言更提炼或者是更当下,更个人化,因为我们这一代青年表现出来的东西很多都非常的“小我”,都非常的个人主义,大部分的艺术家也显现出这样一个特点,因为我们这样一个时代背景,独生子女的背景,关注的是比较自我的一个状态,通过一个个体反映一个群体的状态,情绪,思考,这个是从画面表达,然后内核的东西可能还是要多观察生活,多去感受这个时代各个文化的一个综合交汇点,然后能够把握或者试图抓住画背后的一些东西,这样的话我觉得自己的东西才能在这个时代站得住脚,能够替别的一些人群去发声,也是因为艺术家这个身份给了我这样一个合法性,我可以通过艺术来比较自由的表达这些我想表达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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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赵普[已离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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