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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刊封面

上墨

以水墨实施的一次清洗行动

文 / 张羽

　　我一直认为艺术的诞生在于如何走出被艺术设置的系统，艺术的创造性在艺术之外，或者说艺术是发现以往没有的空缺。因此，艺术是艺术叛逆者的叛逆行动。而艺术的根本价值在于艺术家如何呈现对时间的真实性觉知，这一觉知是我经由《指印》表达呈现的。通过摁压指印的行为从而获得自我存在的时间性表达，因为关于自我的真实只存在于这种时间性中，更为关键的是这一呈现乃是艺术的终极呈现。

▲行为、装置：《上墨——以水墨实施的一次清洗行动》的创作方法是以行为、装置作为表达方法

　　当我终于醒悟，艺术的核心价值是对时间性的真实存在之表达，便由此获得了艺术的终极答案。如果我们背离这一核心价值，我们所面对的便是一种虚无主义。换言之，当艺术能够准确地呈现这一时间性的表达，就是艺术史艺术的终结，也是现有艺术史的终结，当然也是新艺术的开始。

▲张羽《以水墨实施的一次清洗行动》亚克力盒、现成品报纸、墨汁、水 2017-2018

　　于是，这就证明了阿瑟﹒C﹒丹托针对安迪﹒沃霍尔《布里洛盒子》提出的艺术终结是不恰当的，安迪﹒沃霍尔的《布里洛盒子》并不是艺术的终极表达，也就无从谈及终结。这足以说明丹托以哲学终结艺术的观点是不成立的。或许阅读者目前还不能理解我指出的问题，但我相信能够感觉到我所指出问题的重要性。

　　既然《指印》结束了现有艺术史艺术，为什么还要做“上墨”作品？事实上我是因“指印”的创作方法而产生“上墨”理念，初始阶段我是将手指蘸墨摁在宣纸上为“上墨”，蘸水名曰“上水”。后来我又以“上墨”理念呈现了不同方式的《上墨》《上水》作品。

▲张羽《以水墨实施的一次清洗行动》亚克力盒、现成品报纸、墨汁、水 2017-2018

　　《上墨：以水墨实施的一次清洗行动》是我正在创作的作品，如前所述，“上墨”理念始于《指印》作品。而此刻的“上墨”是作为“清洗行动”，呈现的一次经行为移向装置至平面的表达，“清洗”的结果是获得被上了墨的一件件平面现成品报纸的如此表达。正在创作的作品发生于南京，所以“清洗”对象我选择了南京民众日常生活中的现成品《南京日报》《新华日报》，更有民众关注的教育问题，我选择了《中国教育报》等等。

　　虽然“上墨：清洗行动”与之前的《上墨》作品创作方法相似，但创作方式截然不同。《上墨》通过行为的“上”将物质的“水 + 墨”的水墨注入瓷碗内，或注入装满宣纸的亚克力箱子内，均通过自然之气、蒸发之气、气韵之气达到“上墨”的结果。从行为、物质到空间流动的气都围绕着“水 + 墨”的水墨之上墨，无论瓷碗、宣纸都可以获得偶然的、意想不到的气韵生动的水墨之迹。

▲张羽《以水墨实施的一次清洗行动》亚克力盒、现成品报纸、墨汁、水 2017-2018

　　而此次“上墨”不同于以往的“水 + 墨”的水墨“上”到另一物上显现水墨之气、水墨之迹，而是用“水 + 墨”的水墨去“浸泡”现成品的一次“清洗”行为。如果《上墨》强调的是“上”给予某种物质带来水墨存在的不同呈现，那么此次将现成品报纸的“上墨”是用水墨的“浸泡”，就是对报纸一种无所顾忌的蔓延与穿透。同为“上墨”，出发点是完全不同的。

　　谓之“清洗行动”却不是通过清洗的行为，而是通过“浸泡”的浸染过程；“浸泡”不在于浸泡，也不在于浸染，而是一种认识上的“清洗”观念。这一认识是较前“上墨”的形而上到现下“上墨”之形而下的转变。

▲张羽《以水墨实施的一次清洗行动》亚克力盒、现成品报纸、墨汁、水 2017-2018

　　那么《上墨：以水墨实施的一次清洗行动》何以清洗现成品报纸。我认为报纸是广大民众日常生活中必读之物，曾经也是普及性最广和影响最大的传播媒介。报纸的信息容量无论是世界见闻还是社会新闻，商业广告等都是极为丰富的，是大众了解时事、接受信息的主要平台，读报已是大众日常生活不可或缺的部分。随着时代的发展，报纸的品种越来越多，内容也越来越丰富，特别是商业广告比比皆是，真假难辨，益与害共存。于是“清洗”可以理解为是一种社会责任，“清洗”可以视为一种消毒手段。而使用水墨“浸泡”报纸的消毒“清洗”行为，显然是一种艺术的方法，用“水 + 墨”的水墨覆盖报纸上的文字或称信息，造成文字若隐若显，构成对信息的破坏、对阅读的破坏，其表达方式简单、易懂、明确且理智。

　　这件作品虽然使用水墨清洗对象，但却与水墨所指无关，使用水墨的目的在于通过水墨的“浸泡”之“清洗”，使报纸上的文字处于可视与不可视两种状态发生。可视与不可视的并存正是“清洗”的意义所在。《……清洗……》作为艺术之表达，不仅仅是对报纸的“清洗”，更是基于对社会现实的反思。

　　用水墨通过浸泡而“清洗”日常的“报纸”是我脑海里的一次闪念，是直觉也是觉知，“清洗”就如此诞生了。其实，人类文明的演进过程中许多创举，正是因为一次次的闪念、直觉而产生。当“上墨”观念与现成品报纸遭遇，给予的提问及暗示，其意义带来的并非只是对内容的改变，而是对其承载的转移，确切地讲是一次再生。

▲张羽《以水墨实施的一次清洗行动》亚克力盒、现成品报纸、墨汁、水 2017-2018

　　由作品名称便清晰可见：“上墨”之“清洗”指通过水墨对“现成品报纸”实施的清洗行动。关键是“报纸”非一般意义的纸，而是具有“社会学意义的现成品”。

　　报纸经“上墨”、“浸泡”之“清洗”后，无论呈现了怎样的图像，还是其他什么水墨痕迹，都视为一种清洗后的完美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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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羽

（字郁人、号石雨）：艺术家、独立策展人、资深编辑

曾为天津杨柳青画社高级编辑 /《国画世界》编辑部主任 /《二十世纪末中国现代水墨艺术走势》丛书主编

天津交通职业学院副教授 / 北京电影学院新媒体专业客座教授 / 江西师范大学美术学院客座教授 / 台湾东海大学驻校艺术家

2005北京建立工作室 / 自由艺术家 / 至今生活于北京

中国实验水墨的倡导者、推动者，不可替代的灵魂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