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士和 - 写意油画一面高扬的旗帜
2022-05-19 09:59:56 廖学军
近日,《惊蛰-戴士和、石煜双个展》《雪泥鸿爪-戴士和油画展》相继在北京举行,戴士和先生无与伦比的写意油画艺术再次引发画坛的关注。
一直以来,戴士和先生以其非比寻常的艺术气度,独立特行的艺术态度,融合中西的学术深度,为当代中国油画,贴切地说为“写意油画”的探索、实践,贡献了无可替代的艺术范本,堪称是当今中国“写意油画”的重要代表人物。
我认为戴士和先生是国内践行“写意油画”的先知先觉先行者之一,经过数十年独立特行的探索和坚守,善始善终,成果辉煌。现在我们回过头来探视他所走过的艺术道路,实为同时代人的异数,但所取得的丰硕成果和广泛影响却让人敬佩和深思!
戴士和1948年出生在北京一个文化家庭。成长在中国政治文化中心的北京,以及知识分子家庭的教育和影响,为他日后艺术人生的确立和展开提供了良好的外部条件。戴士和在艺术方面似乎早有慧根,而且是那种自鞭奋进的早熟型苗子。因此,虽然身处动荡和转型的社会时期,戴士和经过自己不懈的努力,抓住机会及早地完成了从一个“工农兵学员”到中央美院研究生再到央美教师的蜕变。这使他站在了让同时代人艳羡的艺术舞台中心,并在1980年代中期“新潮美术”时期以一本《画布上的创造》脱颖而出。这本当年风行大江南北的《画布上的创造》让彼时亢奋的艺术界激起了无数的波澜,成了那个时代无数艺术追梦者“圣经”般的存在。能够独立思考并撰写出如此有影响力书作的作者--戴士和自然成了年青一代艺术家敬仰膜拜的偶像。同时,也彰显和确立了他独持己见,一意孤行的为人性格和为艺态度。
之后,戴士和以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姿态界入国内艺术圈,以一种理想主义激情,尝试并坚持着自己“画布上的创造”。但他这种超前的艺术观念与“写意”式倾向的艺术实践,却受到了“主流”惯性思维的阻击和冷遇,多年无缘“主流大展”和“主流活动”,不受“主流”待见。而这,反而激起了他更大的勇气,表面上不动声色,私下里不断的积蓄着能量,静水深流,进行着更为深入的探索和勤奋的实践。最终,时过境迁,近十余年来,戴士和以丰满的学术成果和广泛的艺术影响,再一次完成了自身的质变,再度站立在中国画坛让人嘱目的海拔上。
艺术评论界对戴士和的艺术创作实践,已有相当多中肯的论述和评价,加上戴士和自己诸多的谈艺随笔,让我们很好的了解到他为人为艺的方方面面和艺术创作的鲜明态度。在艺术创作方面,归纳起来,我个人的浅见是:以“画我所要”的艺术理念,借“写生写意”的创作方式,用“笔随心运”的表现手法,呈现出一种充满东方智慧和审美意趣的戴氏“写意油画”或“油画写意”。
戴士和是一位勤奋而高产的画家。他最热衷现场写生的创作方式,其作品数量也非常可观。戴士和视写生现场为道场:在写生中寻“道”,也在写生中悟“道”和得“道”。“画我所要”既是他的出发点也是归宿点,说白了,就是通过对客观对象赋予主观理性的描绘来承载阐发自己的艺术追求和学术见解。
面对写生对象的千差万别和隐秘的表里关系,一个成熟而有见地的艺术家绝不会依样画葫芦照搬对象,他必然也必须要打出一整套独家“组合拳”才有可能“征服”这个那个对象。而这套“组合拳”正是画家“画我所要”的看家本领。戴士和的看家本领是通过大量的临场式的“写生式创作”或“创作式写生”,来构筑起自己一整套“解构”复“重组”现实对象的创作方式,绝不拘泥于具体对象的客观色彩和琐碎枝末,而是以“境由心造” 、“意为我生” 为旨归。在修炼这套戴氏“组合拳”的演变过程中,先天流淌在血液里的传统文化基因和后天汲取的传统文化营养却不断觉醒起来、外溢出来,与汗水一道慢慢孕育、滋养出一种充满东方思辩、东方情怀的“写意精神”。
戴士和认为“意象是写生的灵魂” 。他强调“写意”的 “意”的价值就在于,我们每个人的心都承载着无可替代的、当代中国人的生命体验。因此,戴士和正是用“写生”的方式来追寻和诠释“写意”的境界。
为了达到这种境界,他逐步修炼成了“取舍由我”、“笔随心运”、“指哪打哪”等一整套戴氏表现手法。这套表现手法涵盖了画面布局构图的现代意识、遣色调彩的自主意识、运笔用线的传统意识。三个意识的综合运用,招招见效,铿锵有力,魅力四射。而最明心见性的正是笔笔生发、线面交错所呈现出的运笔心迹和画面所折射出的东方审美理想和人文关怀,一种中国式的“写意油画”或“油画写意”在戴士和的笔下逐渐清晰、鲜活起来,蔚为大观,激赏人心。
戴士和的艺术思考与创作实践,呈现出一种全新的绘画格局,让架上绘画重新焕发生机。这是戴士和几十年来不忘初心,坚持理想,身体力行所修得的学术正果,也是近年来当代中国画坛重要的文化收获。
如果说“画我所要”展现的是戴士和画布上创造的创作激情和艺术高度。那么,“写我所思”即体现了戴士和画布外的睿智思辨和艺术才情。
戴士和是一位擅于和勤于将自己的思考述之文字的学者型艺术家,是知行合一的实践者。他在勤奋的创作之余,将源自于现实环境和创作实践中遇到的种种问题、思辨有感而发,积累了数量可观的戴氏谈艺随笔。这些随笔涉及绘画本体的思考、艺术教学的见解、圈中朋友的艺事等等。他的文思立足当下提出问题,直击痛点,观点鲜明。他的文笔行云流水,深入浅出,朴实无华。他无论怎样地阐发、臧否、述理都是一付闲适的名士心态,文字间流淌出来的是一派纯净的谈艺文风,与其谦谦君子形象互为表里,相得益彰。而在通俗易懂的文本背后又处处彰显出作者深厚的人文学养和为人为艺的大视野、大格局、大担当。反过来,我们又可以通过这些充满机辩锋芒的谈艺观点更好的去理解、印证和解读他的绘画创作。
在戴士和数量可观的谈艺随笔中,有大量关于“写生”和“写意”以及两者关系开宗明义的阐述,而其终极指向的是关于推进中国“写意油画”探索中的理论与实践、现象与本质、西方与东方等等学术问题的提出和思考,旨在为中囯“写意油画”的生发和演化营造开放包容的学术氛围。这也正是戴士和出道以来不变的初衷,并且多年来身体力行,进而逐步影响和团结了一大批艺道同行者,朝着共同的理想和目标迈进。
“写意是一种精神,用油画来追求那种精神,而不仅仅作油画的一个样式、品种。写意油画特别看重状态,明心见性,毎次作画过程都是画家向着最高的境界,重新观察世界,重新领悟世界的过程。”戴士和如是说。
近十余年来,戴士和亲自组织或参与了许多围绕“写意油画”展开的大型写生创作、学术展览、理论研讨和艺术教育等活动,并牵头创办成立了中国写意油画研究院,担任首任院长一职,为推动中囯写意油画的发展不遗余力。近年来高扬“中国精神”的“写意油画”概念已深入人心,渐成画坛共识,“写意油画”热潮在国内有风起云涌之势。这既是顺应人文历史发展的潮流,也是文化自信的回归,更是与戴士和、范迪安等众多有识之士的摇旗呐喊、推波助澜密不可分的。
纵观戴士和的艺术历程,我们可以看到,在出道之初,他经历了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痛苦,自愿或不自愿的与周遭热闹的文艺环境保持着某种疏离感。在自觉的与“时尚、潮流”拉开了距离的同时,也就与同时代人的“大多数”拉开了研究创作的探索方向。他在内心深处始终保有一份对艺术人生的热彻思考,在“何为艺术”、“艺术为何”、“如何为艺”这种天问式的追问有着直觉式的感悟和终极式的追求,并在长期不懈的自我实践中得以自我完善和自我完成。
无疑,戴士和当之无愧是中国“写意油画”一面高扬的旗帜。
2017年12月一稿/2022年3月二稿
(责任编辑:胡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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