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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读2023春拍 | 42亿元，缩水两成的现当代艺术市场如何重拾信心？
2023-08-18 01:34:35 罗书银
近42亿元总成交额，交上了2023年春拍香港及内地市场的成绩单。
本季春拍作为市场全面放开之后的首次检验，斩获的成绩较2022年春拍的52亿元总成交额，缩水近20%。显然，三年疫情对市场的震动不容小觑。
平稳度过，重拾市场信心，或许是现阶段市场的关键词。
制图：雅昌艺术网
根据雅昌艺术网对香港及内地现当代艺术15家指标性拍卖行的统计。本季春拍共上拍了2300余件拍品。与去年春拍上拍数量整体持平。共设近30个现当代艺术专场。过千万拍品87件。包括1件过亿港元拍品和12件超五千万港元拍品。
其中，香港拍场总成交额33.9亿港元，较去年同期43.028亿港元，减幅约22%。中国内地市场，总成交额约10亿元，较去年同期13.17亿元差距3亿元。
从单家拍卖行的总成交表现来看，今年恰逢苏富比亚洲50周年庆，香港春拍带来了多件中西方重量级拍品，4大专场共斩获13.5亿港元的成交总额，略胜佳士得的12.45亿港元总成交额，领衔本季拍卖。
2023春拍现当代艺术总成交TOP 10拍卖行
制图：雅昌艺术网
对于本季春拍的表现，资深市场专家李雅璐对雅昌艺术网分享到：“本季现当代艺术春拍的总成交额有不小幅度的减少，这与特殊时间结束后消费需要一定时间的复苏相关。集中表现为千万以上作品成交较为平淡，多数没有竞价就落槌。而千万以上的作品事实上决定了现当代艺术的天花板。”
永樂国际拍卖现当代艺术板块总经理田恒对雅昌艺术网分享到：“疫情三年来，积累的许多问题和困难，需要时间来消化。就今年春拍的整体表现来看，从香港到内地，基本符合大家对整体行情的预期。拍卖行采取的策略是尽可能平稳度过，让疫情的影响慢慢释放，共同努力去维系整个市场，一步一步往更好的方向去推动。”
2023春拍现当代艺术最高成交TOP10
制图：雅昌艺术网
国际化凸显的香港市场
深耕中国当代艺术的内地市场
2022年春季拍卖，成交TOP10中，内地市场占据了两席。然而，本季春拍成交TOP10拍品，全部来自香港市场。
其中，苏富比亚洲50周年拍诞生了多件高价拍品，在TOP10榜单中包揽5个席位；佳士得香港则占据3席。值得一提的是，富艺斯亚洲总部在今年成立，在香港新总部成立后举办的首拍取得了漂亮的成绩，有两件超过5000万港元的拍品成交，并成功跻身TOP10拍品榜单。
以奈良美智、草间弥生领衔的日本当代艺术成为本季绝对明星。在TOP10榜单中，共占据6个席位，其中，由苏富比香港拍出的奈良美智2012年成熟时期典范之作《乳白色湖中》超1亿港元成交，成为本季最高价作品。富艺斯上拍的奈良美智作品《寻找宝藏》以8385万港元成交，是本季拍卖的第三高价。
草间弥生本季共有4件作品进入TOP10榜单。并且在苏富比、佳士得、富艺斯三家拍卖行均有5000-6000万元的高价作品成交。其中，在苏富比香港上拍的两件作品：草间弥生经典主题作《南瓜（L）》以6263.8万港元成交，《A-Pumpkin (BAGN8)》（2011年）以5516.95万港元成交。本季佳士得香港共上拍了5件草间弥生作品，悉数成交，斩获1.62亿港元的成交额。其中最高价为2015年创作的《花》，以5845.5万港元成交。在富艺斯香港拍卖中，草间弥生布面作品《南瓜》凭借5611万港元的成交价，夺得本场第二高价。
进入TOP10榜单的高价拍品还包括：毕加索、让-米歇尔·巴斯奇亚、杰夫·昆斯以及加拿大华裔艺术家王俊杰。
此外，其他高价成交的作品还有：雷尼·马格利特、胡安·米罗、尼古拉斯·帕蒂、格哈德·里希特、马克·夏加尔等。
制图：雅昌艺术网
反观内地拍场成交TOP10名单，本季高单价作品的天花板受限。最高价来自中国嘉德拍卖的吴冠中作品《彩面朝天》，成交价2875万元。其他进入TOP10榜单的高价拍品也都集中在2000万元上下。此外，二十世纪板块中，进入TOP榜单的还有赵无极、颜文梁。
从内地拍场TOP10名单中可以看出：以刘野、周春芽、张晓刚等为代表的中国当代艺术中坚力量是市场主力。此外，写实绘画代表陈逸飞、以及新锐艺术家代表黄宇兴亦进入内地成交TOP10名单。本季永樂拍卖还上拍了一件重要的奈良美智作品，以超过2000万元的价格成交，进入TOP10成交榜单。
香港与内地两大市场的成交TOP10榜单，表明香港市场越来越凸显的国际化趋势；而内地市场则在深耕中国本土价值的基础上，往更加多元的方向发展。
制图：雅昌艺术网
二十世纪艺术
内地市场比重增加
在雅昌艺术网进一步统计的本季春拍成交TOP20艺术家的名单中，以赵无极、吴冠中、朱德群为代表的中国二十世纪艺术表现亮眼。其中，赵无极、吴冠中分别以2.66亿及1.57亿元的总成交额，成为本季成交额第三、第四的艺术家。朱德群也以8400余万元的总成交额进入成交TOP10的艺术家。
在上一季的春拍中，二十世纪艺术在香港市场的成交占绝对优势。而在本季拍卖中，以三位艺术家为代表的二十世纪艺术，在内地市场的总成交额有明显的增长。
以吴冠中为例，本季春拍香港拍场共上拍14件拍品，总成交额6180万元。内地拍场共上拍21件拍品，总成交额9580万元。远超香港市场。最高价也诞生于内地拍场。在本季拍卖中，嘉德推出的“吴冠中艺术特别专题”，5件作品顺利易主。该专题共收获6313.5万元成交额，除了2875万元成交的《彩面朝天》；其他成交的作品还包括：《红花宅院》以1150万元成交；《巴黎喷泉》以1058万元成交。永樂也上拍了3件吴冠中作品：《花卉》、《自家春色》、《泰国水乡》，斩获了2242.5万元成交额。
赵无极、朱德群两位艺术家市场的主要成交阵地仍在香港。本季苏富比香港带来了4件赵无极的作品，均过千万港元成交，总成交额1.3247亿港元。其中包括两张80年代、90年代的巨作，一幅是创作于1985年的《25.03.85》，以4522万港元成交；另一幅是创作于1999年世纪之交的《11.08.99 - Après l'éclipse》，以4885万港元成交。佳士得香港也有3件赵无极作品上拍，均破千万港元成交。《10.2.77.》是其中代表作品，以2215.5万港元成交。在中国嘉德香港上拍了赵无极60年代创作颠峰时期的代表作《04.06.62》，以2121万港元成交。
朱德群在佳士得香港有2件作品上拍，2004年创作的《解脱》，以及作品《霜降 I》，均以1973.5万港元成交。中国嘉德香港亦上拍了一件朱德群2004年的恢弘巨作《辉煌》，以1068万港元成交。
除了在香港市场的亮眼表现，在本季的内地市场，两位艺术家也都有不错的表现。本季中国嘉德春拍，两件赵无极的重要作品顺利成交。其中，1986年创作的《18.6.86》以2070万元成交。另外一件作品《06.10.69》（1969）以862.5万元成交。永樂、西泠拍卖均有两位艺术家的高价作品成交。
中国当代艺术
市场稀缺作品的强劲号召力
本季春拍，以刘野、曾梵志、周春芽、黄宇兴为代表的中国当代艺术家，成功进入TOP20艺术家名单。
其中，刘野共上拍11件作品，总成交额8560万元。其中香港上拍8件，内地上拍3件。但在成交额上面，内地市场总成交额4600万元，超过了香港市场的4100万元。本季刘野最高成交价也诞生于内地拍场。永樂拍卖上拍的刘野“柏林时期”罕见巨作《巴洛克》，以2300万元成交。此外，中国嘉德上拍的刘野《蒙德里安、迪克布鲁纳和我》，成交价2070万元。香港拍卖场，苏富比上拍的刘野《背影》以2223万港元成交。佳士得上拍的刘野《海的房间》以1429万港元成交。作品均是艺术家成熟时期的代表作品。
曾梵志本季上拍18件作品，总成交额7400万元。香港上拍10件，内地市场上拍8件作品。成交额上，香港拍场占比67%，高于内地拍场。本季成交的高价作品均来自艺术家世纪之交创作的代表作品“面具系列”。其中香港邦瀚斯2023春拍“文少励旧藏 — 再寻中国当代经典”中，曾梵志作品《面具系列2000第3号》以2465.4万港元成交。佳士得香港上拍的曾梵志创作于世纪之交的《面具系列1999第10号》以1429万港元成交。
周春芽、黄宇兴两位艺术家本季的成交情况，内地市场更占优势。其中周春芽的高价作品均诞生于内地市场。中国嘉德春拍中，周春芽创作于世纪之交的转型代表作《像玉一样的太湖石》，以2530万元成交。永樂拍卖中，周春芽为汶川地震创作的作品《江南一枝花》以1380万元成交。
从本季创下高价的中国当代艺术作品来看，中坚力量的稀缺性作品依旧具有很强的市场号召力。
制图：雅昌艺术网
新锐艺术家
内地市场不断创下全新纪录
本季内地拍场最为亮眼的表现，毋庸置疑是新锐艺术家板块。在本季内地市场新锐艺术家成交TOP10榜单中，多位艺术家创下了全新的个人纪录，包括：陈可，仇晓飞、闫冰、马轲等。
本季内地拍场最具代表性的成交作品来自新绘画板块的艺术家陈可。在永樂“现在即未来——全球视野中的新绘画”夜场中，陈可《斗牛士》估价区间为200-300万元，经过60余次的竞拍后，最终成交价908.5万元，是其最高估价的3倍。创下艺术家个人拍卖的最高世界纪录。
榜单中，成交额排名第一的黄宇兴，在本季成交的最高作品《九龙图》，是一件创作时长跨越4年的巨幅作品。成为本季中国嘉德拍场上的黑马。作品估价在550万到850万元之间，最终成交价2070万元，也是黄宇兴拍卖的第二高价。
新绘画板块在本季春拍的亮眼表现也为市场开辟了新的方向。不久的未来，将为中国当代艺术市场带来更多的可能性。
在数据之外，根据多位市场专家的观点，雅昌艺术网总结出本季春拍现当代艺术市场一些明显的趋势：
首先，各家拍卖行在拍品板块设置上相对均衡。确保了从二十世纪现代艺术、当代艺术、新锐板块的完整面貌；与此同时，不同拍卖行在各自擅长领域深耕的趋势也更加凸显。此外，香港市场与内地市场开始出现明显的区分：香港市场更着力于国际化，而内地市场则更加根植于中国现当代艺术价值的深挖。
其次，在拍品价格上，千万级别的作品成交更为谨慎。但300万元以下的作品成交较为活跃，尤其是内地拍场的新绘画板块，给第二梯队的艺术家非常大的想象力，类似陈可、仇晓飞、闫冰、季鑫等在本季春拍均创下艺术家个人拍卖纪录。
而目前的市场环境以及拍品的平稳价格，多位专家认为正是藏家入场的绝佳时机。并且多家拍卖行表示本季春拍新入场的藏家显著增加。藏家结构也呈现出多元化趋势。不仅有年轻的藏家，也有夸门类的藏家进入当代艺术市场。在不久的将来可能会带来更多惊喜，助力市场重拾信心。
（指标拍卖行：苏富比、佳士得、富艺斯、邦瀚斯、中国嘉德香港、保利香港、中国嘉德、北京保利、永樂拍卖、荣宝拍卖、华艺国际、开拍国际、中贸圣佳等）
(责任编辑：罗书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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