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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昌专稿 | 胡莹履新中国嘉德古代书画部总经理，依托平台，努力征集，顺势而为
2024-05-20 17:39:57 李保兴
中国嘉德国际拍卖有限公司宣布，胡莹女士担任中国嘉德古代书画部总经理。胡莹，毕业于清华大学美术学院艺术史论系，获博士学位。自2010年加入嘉德开始，至今伴随中国嘉德成长已有十四年。入职之初在近现代书画部的三年任职经历让其得以快速、系统地了解中国书画市场结构和规则，也为2014年进入古代书画部，接触古代书画市场打下良好的基础。多年来，胡莹女士在古代书画领域深入研究，具备深厚的专业知识和丰富的市场经验。
此次履新，胡莹将为广大收藏家和所有嘉德的朋友们带来怎样的购藏服务？在中国嘉德2024春拍第二阶段正式开启之前，雅昌艺术网&雅昌拍卖图录特别对话中国嘉德古代书画部总经理胡莹，畅聊古代书画市场的新趋势和考验以及本季古代书画的那些亮点。
中国嘉德古代书画部总经理 胡莹
▌古代书画市场永恒的考验
雅昌艺术网：历年来，中国嘉德在古代书画都有非常亮眼的成绩。尤其是古代书画收藏的门槛高，在您看来近几年古代书画领域有没有什么新趋势和考验？
胡莹：最近十年，书法板块的活跃无疑是古代书画市场的亮点。书法是中国传统文人最重要的文化修养，因此在市场上，不仅仅是传统意义上的知名书法家受到追捧，还有政坛、文坛，以及其他艺术领域有所建树的名人墨迹也越来越被重视。除了书写的魅力，书写的内容及其折射出的人文精神与历史意义都是大家格外关注的。而本季我们也将有许多精彩的书法作品与大家见面。
对古代书画市场而言，资源的稀缺性是永恒的考验，当然也是古代书画收藏的魅力所在。古代资源之所以稀缺，一是有相当数量的古代书画已经进入公立机构收藏，能够在市场上交易的量相对有限；另一则是，古代书画藏家的稳定性高，藏品的沉淀性强。好的古代书画一旦在市场上交易，往往很难在短期内再度释出。我们翻阅早年市场图录，常会有这样的感慨，这些作品都去哪里了，这么多年过去，许多都没能再见到。所以，古代书画征集难也是很大的考验。
当然如您所说，中国嘉德多年来在古代书画都有非常亮眼的成绩，所以我现在也是站在了前人的肩膀上，即便面临考验与挑战，也要努力征集，发挥嘉德的平台优势。
雅昌艺术网：在当今的经济环境之下，面对有限的古代书画资源以及您从业多年的经验，在您看来该如何举办好一场古代书画的拍卖？
胡莹：古代书画市场相对稳定性较高，藏家也很理性，但其市场交易当然也不会脱离大的经济环境。就当前而言，一是要努力征集，再者也要顺势而为。多年来，中国嘉德的古代书画团队在拍品的学术价值与文化价值的研究发掘方面，很受大家的认可。因此，在保证每一场质与量的前提下，多花些心思与功夫发掘拍品的内在价值是很重要的。总之，还是要把握住我们能把握的点滴事情。
▌赵孟頫、金农领衔嘉德古代书画春拍
雅昌艺术网：本季嘉德春拍，古代书画总的体量是怎样的？又有哪些拍品值得关注？
胡莹：本季的古代书画总共有近四百件，有三个场次：“大观·古代”夜场、“中国古代书画”日场和“经纶——清代书法的文韬武略”专场。
这次“大观·古代”夜场的作品有十八件。重中之重就是元代赵孟頫《行书三札卷》，著录于《石渠宝笈初编·御书房》，列为上等。赵孟頫与中国嘉德还是挺有缘分：嘉德卖过他的一札，也卖过他的两札，本次春拍是三札。去年秋拍也卖过其外孙“元四家”之一王蒙的《涤砚图》，也著录于《石渠宝笈》。
此《行书三札卷》第一札与第三札均写给同一人，姚式。他与赵孟頫均为“吴兴八俊”之一，是赵孟頫很亲密的同窗、朋友。第一札中“专价惠书”及送“木瓜碑文”等内容来看，亦可证赵孟頫与姚式关系的亲密。
第一札《致子敬茂才札》
第三札《子敬教授仁弟札》
此卷第二札《致达观长老札》，达观长老是何方僧人，至今无迹可寻。但北京故宫博物院即藏有赵孟頫书与达观的一通信札《凉笋帖》。本札与故宫藏《凉笋帖》不仅内容上有联系，而二札书法的水平及书写习惯也同出一辙。另外，也是最新的发现，《致达观长老札》与故宫藏《凉笋帖》上均有朱红编号，分别是“十八”、“十七”，推测这两札早期曾经同一藏家收藏，且编号顺序也与尹光华老师考辨文章中，对此二札的内容顺序考订完全一致。
此赵孟頫《行书三札卷》原附明代文元发、张凤翼、王穉登三人题跋（《石渠宝笈初编》有著录），对此卷极尽溢美之词。可惜本卷在1922年以赏赐溥杰的名义出宫以后的流传中，遭遇割裂。经过查阅，此卷的原附明人题跋曾在1999年嘉德古籍场拍出。
第二札《致达观长老札》
另外一件重点拍品就是金农的《水墨蔬果册》。金农为“扬州八怪”之首，初以诗名，诗格高古，又擅书，自创漆书体，绘画则是古貌新体。此册十六开，以水墨绘果蔬十六种，每页或题小诗，或著长短句，是特别能体现金农在诗书画领域全方位才能的作品，而且审美格调极高。同时这十六开作品，金农落款总计用了九个不同字号，由此也可感知其创作此册的经心用意。
此册还有吴昌硕83岁时的题跋和签条，跋中点评金农的艺术成就：“深于金石之学，佐以诗书之气，乃能别开生面。”另外，上海博物馆编纂《中国书画家印鉴款识·金农》第8印即取自本册“菱角”一开。此册由近代重要藏家吴待秋后人释出，也是第一次在市场上露面，十分难得。
金农《水墨蔬果册》局部
文徵明的《书画合璧册》（十一开二十二页，画为绢本，字为纸本）当时在上海巡展时，受到了广泛的关注。此册画山水花卉十一帧，山水或水墨、或青绿淡设色，既有墨笔兰花，也有双钩水仙。每开皆有行书对题，俊爽遒美。本册虽未署年款，观其风神，应是文徵明盛年之作。
此册有文徵明曾孙文从简长跋，又曾经缪曰藻、张大千，以及天隐堂主人张伯谨（1897-1988）递藏，在《大风堂长物》和《天隐堂名画选》中都有出版。
▌首次露面的“经纶”清代书法专场
雅昌艺术网：刚才提到，近年古代书法板块表现十分亮眼。本季除赵孟頫的《行书三札卷》之外，还有哪些值得关注的古代书法作品？
胡莹：本季大观夜场值得关注的书法作品还有好几件，比如明代吴门著名书家祝允明《行草〈桑寄生传〉》卷，后附董其昌、陈继儒以及王穉登题跋；清代书法则有何绍基体量巨大的《楷书临〈道因法师碑〉》，共计四册一百零一开，是何绍基晚年着意用功于汉隶之时，以篆隶笔法和气度临写楷书名碑的精品。
当然，我还想特别介绍一下这次春拍的一个书法专场“经纶——清代书法的文韬武略”， 一百三十八件作品均为首次露面。形制一应俱全，中堂、楹联、条幅，而以四屏尤多，且拍品的估价都非常具有吸引力，也是贴合当下市场对于书法的关注。本场通过“三十功名•万千词赋”“名家四屏•焕彩华章”“翰墨流光•金石永寿”三大版块，汇集了康熙、乾隆、嘉庆、光绪等帝王宸翰；袁枚、袁桐、钱泳、杨中讷、张问陶等文人、学者、画家书作；以及董诰、张之洞、李鸿章、曾国藩、左宗棠、张謇等官员和二十余位状元、榜眼、探花的佳作，共同呈现清代政坛、文坛的雅兴与豪情。
▌两次雅游造就京都盛事
雅昌艺术网：“雅游”也是古人喜闻乐见的一种题材。本季也有两件表现“雅游”的作品，其后有一众文人的题跋、诗词唱和。它们背后有哪些故事？
胡莹：目前，这种以文人雅游、诗词唱和为主题的题跋类作品也是市场关注的热点。本季大观夜场的两个手卷《大通秋泛图咏》与《积水潭燕游图咏》很有意思，因为不仅雅集地点都是在北京，且都与北京通惠河相关。通惠河是京杭大运河的最北端，在元代开凿了以后，从昌平经过积水潭，然后再到通州，所以这两次雅游是在同一水系，题跋人员也有重叠，又同时现身嘉德春拍，属实难得。
《大通秋泛图咏》始作于康熙十五年（1676），受画人田雯正值奉命监督北京通惠河大通桥漕运事务。事成后，效仿晋人兰亭雅集事，号召宾客，泛舟饮酒，请郁生绘事，又邀曹贞吉、宋荦、朱彝尊等15名彦赋诗。
《大通秋泛图咏》中的纪晓岚（1724-1805）行书七言诗
清中期时，桐乡冯集梧购此卷于厂肆，并征得张问陶、刘墉、纪晓岚、伊秉绶等31位硕学鸿儒题咏。而这31人中，法式善和洪亮吉也出现在了《积水潭燕游图咏》之上。清中期这段题跋中，最难得的是，同时有纪晓岚和刘墉题跋，且一前一后紧挨着，纪晓岚的墨迹在市场上也是极难得一见的。
《大通秋泛图咏》中的刘墉（1719-1804）行书七言诗
道光间，此卷转易“小华先生”郭敏磐，有阮元、王鼎等题咏。最终，从康熙开始，经康雍乾嘉道五朝，有五十多位重臣名士在《大通秋泛图咏》上题跋，也反应了这一时期的政治、经济、漕运、吏治、文学、民生等多个侧面，十分难得。此卷长有近二十米，在预展现场我们把它全部展开给大家看，是非常壮观的。
《积水潭燕游图咏》作于1792年，是法式善招同人集积水潭看荷花之后，嘱托罗聘、张道渥所画，画的是慈因禅院及以东的荷花满塘、杨柳拂堤，卷中有伊秉绶、王芑孙、法式善、洪亮吉等20人题跋。
▌多个私人珍藏荟萃古代书画日场
雅昌艺术网：估价低的小清新或者好玩的拍品，比如文人画扇、往往能获得很好的成交表现。本季有哪些高性价比的拍品值得关注？
胡莹：这个就要说到我们的“中国古代书画”日场了。本季的日场共有二百三十余件拍品，呈献多个同一藏家珍藏，最值得关注的就是李初梨先生珍藏的明清书画专辑。
李初梨先生
李初梨先生是现代著名文学理论家、收藏家。李老对书画古董素有爱好，1950年代初，便节衣缩食，以有限的工资辛勤搜集流散民间的历史文物、书画文玩，孜孜以求，并把文物收藏、整理、保护作为毕生志趣和事业。中国嘉德曾于2017年秋与李初梨的珍藏结缘，李老收藏多年的数件古代书画佳作首现拍场，受到市场很高的认可。
李初梨先生的这些藏品将会在“觉春集——中国近现代书画集珍”（lot2638-2649）“大观——中国书画珍品之夜”（lot2877、2936、2939、2944） “中国古代书画”（lot3126-3170）三个专场中分别呈献。
古代书画日场拍卖中，“李初梨旧藏明清书画专辑”（Lot3126-3170）的扇面部分特别精彩，从明代吴门著名画家陈淳的儿子陈栝《春风得意图》，松江派著名画家宋懋晋《寒林高士图》，到清初“四僧”之一髡残《古木嫩柳图》，再到本次日场的封面作品，晚清海派奇僧虚谷的《枇杷》等等都是第一次在市场上出现，非常值得关注。
此外，李初梨先生收藏的明末清初名家的小品，也很精彩。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傅山《山水双挖四屏》，原为绫本册页八开改装而成。巧合的是，本季大观·古代夜场还有一件傅山画作《山间一夜雨》，是红金扇面。傅山的绘画作品存世量极少，如白谦慎先生所言“今天我们能见到很多的傅山书法作品，但是，很少人见过傅山的画作。这是因为目前全国只有三四家博物馆藏有数量不多的傅山画作。”因此傅山的传世画作在市场上的交易量更是少有。所以，本季能同时有两件傅山画作现身嘉德春拍，并且，这两件画作还都被收录在1965年6月由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出版的《傅山画集》中，作品难得，这样的缘分也难得。
雅昌艺术网：提到李初梨先生珍藏，像这类策划的颇具特色的专题也是藏家们比较关注的板块，本季有哪些值得关注的专题？
胡莹：除了李初梨先生珍藏书画之外，“中国古代书画”日场中还有多个来自“同一藏家珍藏”系列，值得大家关注。在此推介Lots3220-3225这组晚清信札五件，有曾国藩、左宗棠、曾国荃致恽世临信札三通，以及涵括胡林翼、李鸿章、孙毓汶等多个名人书札手稿两册。此前这位藏家也曾在嘉德释出其所藏信札作品，市场反馈很好。这一次上拍的五件信札拍品，可谓标准、开门，内容丰富，关键是估价也非常合理。目前信札也是一个市场热点，相信会得到大家的特别关注。
(责任编辑：李保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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