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朱祖国在中国画上的造诣，很多人都会不约而同地提到指画。

指墨大家崔如琢先生与朱祖国先生

所谓指画，顾名思义，便是以手指替代毛笔蘸墨作画。指画并非朱祖国的独创，中国画的历史上，公认为指画开宗立派之人，是清代画家高其佩。高其佩有一枚闲章，刻着“因笔有痕故舍之”，从中可以一窥他探索指画的原因；而他在画作《独骑看出图》上自题的“指头点墨，每于甲肉相半处，自成睛睫，洵飞毫颖所能为者，然若有意为之，亦莫能得”，则可视为他作画的一点心得。

朱祖国指墨画鹰

而真正在指画领域做出突出成就，将指画发展成一个成熟绘画门类的，当属潘天寿。在他的作品中，指画数量占据了大半，且题材广泛，画风苍劲拙朴，笔墨淋漓。李苦禅曾经见过潘天寿画指画，说潘天寿在画大幅指画时，偶尔会用些辅助工具，比如丝绵、莲蓬之类，如此画出来的指画，仍能做到不脱离笔墨的味道，实为一绝。

朱祖国指墨画牛

谈起朱祖国先生的指墨画，说来有趣。十几年前，朱祖国先生在国外举办个人画展，只身先到那里，展品交飞机运来。因为没有毛笔，闲来无事便随意画指画解闷，谁知无巧不成书，展品托运中出了点小差错，无法按时运到。而这边，开幕式、剪彩什么的，都早已安排好，时间无法更改了，大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不知如何是好。朱祖国先生不管三七二十一，临时借笔赶了几张画，连同前几天的几张指画，一齐挂了出去，心想死马当活马医，先应付过去再说。然而，令人出乎意料的是，随便画的指画居然好评如潮，全部被收藏家收入囊中，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从此一发不可收拾，便正儿八经地画起了指画。

朱祖国指墨画狗

指画，是以代笔，但追求依然是笔墨亦即指画虽有别趣，却不离笔墨之本。从偶然的机遇尝试指画，到作为一种表现手段的有意识运用，朱祖国一以贯之的是笔墨。朱祖国先生说，自己无论画什么，都是兴之所至，手随心动，始终抱着一种游戏的心态。但这并不妨碍他在艺术上做艰苦的探索和努力。

朱祖国指墨画梅花

在朱祖国先生看来，指画的妙处在于既有笔墨达不到的效果——比如折钗股、屋漏痕，可能比用毛笔画还要有趣味，同时又兼具笔墨的味道。脱离了笔墨韵味的指画是没有意义的，就像篆刻，如果全是刀锋而没有书写的味道，那就称不上艺术。

朱祖国指墨画山水

而指画创作的困难亦显而易见。照朱祖国的实践感受，首先就是手指无法像毛笔那样涵养水分，让墨和颜色舒缓释放。手指拉墨，一笔下去往往前粗后细，前湿后枯，线条不匀称且拉不长；一旦需要画长线，需靠反复蘸墨接取而成，画得琐碎，看得也琐碎。“作画要刚中带柔，不露锋芒，避免转折处生硬，但指画偏偏很难做到这些。”

朱祖国指墨画山水

朱祖国指墨画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