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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美术学院“城市山水”赴京展出自带几大悬念

2025-04-29 00:00:00 未知

撰文：詹皓

水墨大家陈家泠先生80多岁第一次画都市景观的五联屏彩墨《贵美静安》、人物画大家冯远先生用纯水墨表现家乡上海的巨作《印象海上》、艺术家王劼音先生用水墨营造出像素时代的《光影之城》，以及来自上海美术学院的35位师生共70余件城市山水新作，于2025年4月26日至5月7日联袂登陆中国美术馆，这场“笔墨构城——上海美术学院城市山水作品展”不久前在上海中华艺术宫举办，此番进京，自带了几大悬念：跟上海展相比，多了哪些新亮点？作为传统国画的新门类、新题材，城市山水作品展预计会在此次全国性平台上发出怎样的声响？画城市山水，为什么会从个人自发，变成集体自觉？又为什么会在上海成为一种新的艺术追求？

展览亮点：浦东变化+红色遗迹

2024年12月，“笔墨构城——上海美术学院城市山水作品展”在中华艺术宫举办，全新的都市景观题材，国画语言的创新及转化等议题，均引起业内外轰动。

时隔几个月后展览进京展出，内容再次刷新，不但挖掘了城市山水的历史文脉，更云集了上海美术学院近年来都市景观题材的创作精华，不少作品是全国美展、中国艺术节、上海美术大展的获奖、提名、入选佳作。

展览中，表现上海城市尤其是浦东开发开放以来都市新景观的作品成为一大亮点；另一个重要亮点，是着力表现在江南文化背景下的上海文化遗迹，如渔阳里、左联会址纪念馆等等。这些作品，均以饱满的热情、创新的笔墨语言，表现了城市景观、城市建筑，让传统国画的面貌焕然一新。

“城市山水”为何从个人创作变成集体自觉？

“城市山水”并不是国画界的新命题，为何会在今天的上海成为集体性的艺术追求？

城市山水”这个概念在1990年代就被提出来过，但当时重在表现都市内容，对于水墨语言的探索还在其次。

2009年，乐震文老师任上海美术学院国画系主任时，曾组织过一次城市山水的展览，并制作了画册。近年来，城市山水的更是成为上海美术学院重要的创作方向与特色。

此次展览的重要推手、上海美术学院副院长毛冬华说，这些年来，上海美术学院的艺术家们从个体的、不经意的、松散型的都市景观题材创作实践开始，渐渐不约而同地汇聚到了“城市山水”国画创作中来，形成了集体的、自觉的、学术化的共同探索。

画城市，每个人的出发点不同，有人因为怀念家人，有人因为童年记忆，有人因为个人情感。

2009年前后，毛冬华出于怀念外婆和昔日的生活，画出了《外白渡桥》，无意中开启了她之后的外滩建筑系列；差不多同时，倪巍用焦墨画法，通过高密度而单纯的笔墨语言，全景式地展现了城市建筑景观。

田佳佳曾住在上海南浦大桥附近，她用笔墨画桥、画桥边的建筑，纪念曾经的生活；周隽画城市题材，启发来自她对城市历史建筑保护与活化的感悟。

一幅幅城市题材作品，内里潜藏的，都是画家们对城市的爱。

上海美院“在无意中下了一盘大棋”

因为爱，城市题材成就了个人创作，而成为集体追求，其催化因素还有更多。

中国美协理论委员会主任尚辉对上海美术学院的“城市山水”创作一直给与加油鼓劲，要求他们一个劲儿往前走；

中央美院中国画学院院长唐勇力曾任上海美院国画系主任，他对“城市山水”集体创作给与了直接指导和部署，并频频反馈业内的正面肯定；

2021年，由上海美术学院主办的“城市·山水——2021全国高等艺术院校山水画创作与教学研讨会暨师生作品展”在中华艺术宫举办，这是全国高校层面首次就“城市与山水”这一命题作系统梳理和作品展示，标志着“城市山水”从个人创作上升为集体自觉；

2023年，时任上海美术学院副院长的李超老师提议“城市山水”项目申报国家艺术基金并获得成功，“城市山水”由此上升为国家艺术项目。

“我们是在不经意中下了一盘大棋。”毛冬华如是说。

“好作品是逼出来的”

“开心几分钟，痛苦好几年。”负责申报“城市山水”项目的倪巍老师对此深有体会。因为一旦成为集体追求，对“城市山水”的要求一下子就变得任重道远起来：历史文脉如何挖掘，创作上如何创新，教学上如何拓展，项目上如何形成系统化，等等。

毛冬华认为，好作品是逼出来的，通过“城市山水”这样的集体追求，倒逼每个人找到发展方向，创作上形成课题意识，制定学术目的，由此推动艺术的进步。

但“城市山水”创作并不是简单地画都市建筑。尚辉先生在展览前言中指出，传统山水画并非单纯视觉现实的再现，而是通过一套内观系统来想象自身在世界上的位置。正因为内观系统的存在，笔墨的价值才得以体现。这次展览正是对传统内观性的一次回归，我们能否在山水画的境界营造中形成一套新的内观系统，在表现现代都市的同时，通过笔韵墨韵，远离城市喧嚣，远离焦虑感，远离悬浮感，形成山水画存在的另一种价值和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