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心底充满爱的老兵

——追思卓越的人民艺术家肖峰

作者：方彧华

肖峰走了！

一个把满心底的爱都献给了党、献给了祖国、献给了人民的、卓越的美术教育家、一代艺术大师，告别了热爱他的人，去向了另一个世界。

肖峰，原中国美术家协会副主席，中国美术学院院长，一个深受人们尊敬和热爱的艺术家。距离宋韧老师去逝才四个月，肖老师于昨天下午也驾鹤西去了。噩耗传来，心有不舍，与他相识以来的一幕幕情景一时浮上心头。在他老人家离去的时候，我把他对我的提携、关爱的几件往事写下来，寄托我对他的思念。

一、将军府里识尊颜

在我的印象中，肖峰是属于与一般的艺术家不同的艺术家，他的气质独具，大气儒雅而又显得高贵，说他是艺术家吧他又更像是政治家，说他是政治家吧他又有超乎于政治家的那种洒脱。我与他相识于八十年代末，1989年4月底的一天，时任浙江省军区政治委员的徐永清将军给我打来电话，让我5月1号去他家共度五一劳动节。这天我早早就到了徐政委在省军区大院的寓所，十点半的样子，门铃响起，徐政委自言自语了一句“肖院长来了”，边说边起身走到院子里去迎接客人。我坐在客厅里还没见到客人，就听到窗外一阵爽朗放怀的笑声，随即，一个身材高大，满脸洋溢着笑容，富有艺术家气质的人与徐政委并肩走进了客厅。徐政委对我介绍说“这是浙江美术学院（当时的浙江美术学院虽然是国立两所美术学院之一，但称谓上还是浙江美术学院，改称中国美术学院是后来的事情）肖峰院长”。

1983年，肖峰（左）与贺绿汀（中）、莫朴（右）

因为这天肖峰院长要来，徐政委早就在客厅里布置了一些字画，还未坐下品茶，主客两人就浏览起书画作品来了，只见肖峰指着墙上一幅清末书画巨擘赵之谦的字说道“这幅最好”，然后又指着另两幅作品说“这幅次之，这幅再次之”。接下来的半天时间里，肖峰先生不时会发出他那种特有的、感染力很强的笑声，可以说我是从这种笑声中认识了肖峰。交谈中我得知，原来徐政委除了夫人在美术学院工作外，他与肖峰夫人宋韧之间有一层特别的的渊源。宋韧的父亲叫宋澄，参加过山东天福山起义，曾经担任山东人民抗日游击第五支队政委，山东人民抗日救国军第三军政委。徐永清政委曾经担任27军政委，而27军的前身就是山东人民抗日游击第五支队和山东人民抗日救国军第三军。现在看来，我与宋韧老师的相识也有着一定的渊源。宋老师是山东荣成市虎山镇黄山村人，一口浓浓的荣成口音。而我在结识宋老师的三十年后的2019年去荣成买了房安度夏天，并且还去了宋老师的出身地一荣成市虎山镇黄山村瞻仰过，当时还拍了一些黄山村的村景和村后安置着宋韧老师父亲宋澄衣冠冢的照片发给宋老师看，当然这是后话了。

下午席散的时候，徐永清政委让我将肖院长送回家，当时的肖峰还是住在南山路上美术学院院内。到了肖峰家里，肖峰的夫人宋韧教授热情地沏茶招呼我坐，肖峰则到书柜里取出一本“肖峰宋韧油画作品集”，在书的扉页上题上了“赠方彧华同志留念”送给了我。肖峰与他夫人宋韧都是在新四军革命队伍中成长起来的红色艺术家，他们这一代人做人、说话都很认真，传统。他后来给我的信中抬头必定是“方彧华同志”，打通电话头一句也必定是“方彧华同志”。记得那次见面后我曾经以他们夫妇油画作品集中的画名串成了一首釆桑子词：“拂晓画成九鼎重，威是陈总，慈是陈总，江畔金秋半水红。庭院装来山色浓，削也奇峰，韧也奇峰，老兵身手夺天工”，并请书法家李文宽先生书写后我再装裱。徐永清政委的夫人周清老师一次从我这里回杭州，我托她将这幅字带交肖峰院长，几天后我就收到了肖峰院长的信，他的信与后来所有寄给我的信一样，语言都很简洁，就几句话，事情说清了就行。像这封：“方彧华同志，所赠书法收到，诗比字好，谢谢！肖峰”。总共只十九个字，但对人的提携鼓励之情溢出纸外。从这里开始，我和肖峰院长就有了三十多年的感情交往，这三十多年里，肖峰院长和夫人宋韧老师给了我一腔真情，让我感受到温暖、无私、提携和鞭策。

二、   我愿当艾溪书画社的后援，帮你们把展览办到北京去，办到香港去

199 4年底，我调去寿昌镇，先是分管科教文卫工作。寿昌是个有着千年文化积淀的古镇，我初到寿昌就寻思着怎么样能搞出点符合寿昌特色的文化产品，让寿昌这个文化古镇焕发出新的生机来。刚好那时候的艾溪书画社，正被那个很有群众文化情结的寿昌文化馆方根发馆长所倚重，我就去与方根发商量，把艾溪书画社这个名片擦亮并打出去。方根发经我一煽火马上激情洋溢起来，两个人为这事商议了一个下午。接下来我请方根发把艾溪书画社的几个骨干，王生良、毛有成、蓝河践、方建忠、周密召集到寿昌文化馆一起开了个会，鼓动大家好好努力，认真创作一批作品，我带大家去浙江展览馆办一次书法作品展。

肖峰（中）与后来的两任中国美术学院院长接棒者潘公凯（右）、许江（左）。

应该说我每干一件事态度是很认真的，而且事不办成不撒手。在王生良等人的作品还没备齐的时候，我已经去杭州分别找了当时的浙江画院副院长（后来担任院长）张华胜，中国美术学院院长肖峰。张华胜院长爽快地答应由浙江画院免费提供展厅。而肖峰院长则爽快地答应，他一定光临艾溪书画社书法作品展并致辞，肖峰院长还认真地对我说，“方彧华同志，要搞就认真搞，展览开幕的下午你们干脆开一个研讨会，我和美术报的周主编都来参加”。肖峰院长的这个提议有点出乎我的意料，或者说想也没敢这样想。几个乡镇的毛头小伙，业余爱好者的作品，哪里值得贵为全国美术家协会副主席，中国美术学院院长、浙江省美术家协会主席的肖峰先生来“研讨”？能光临一下开幕式就让人受宠若惊了。那时几个书法爱好者中王生良算是最年长的，也只三十三、四岁，文化馆的周密还是个小伙子。

可 肖峰是认了真的，那天下午的研讨会上肖峰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尤其他最后两句“我愿意当艾溪书画社的后援，把你们的作品推到北京、香港去办展”，他的话把几个年轻人的心说得暖乎乎的，一个个显得热血沸腾。可以这样说，寿昌镇当时那个书法团队的创作热情是被肖峰、张华胜这两个有着火热情怀的人鼓动起来的。其中张华胜院长还专门请了当时浙江省书法家协会的秘书长杨西湖来寿昌，对寿昌的书法爱好者进行书法创作的指导。张华胜自己也到寿昌镇的万松园里住了几天，与几个爱好书法的小伙子开始有了交往。艾溪书画社的首次展览在省城取得了成功，时任浙江省委常委、省委宣传部部长的梁平波为展览题写了展头，省级各新闻媒体，浙江日报、浙江电视台、钱江晚报、浙江美术报都报道了展览盛况。

时隔4年之后，我又牵头协调在浙江展览馆组织了一次建德市计划生育协会会员书画作品展，除了邀请原省委书记铁瑛、Wu警浙江总队政委高均起将军、浙江省军区原领导康明才和几个省级老领导参加开幕仪式外，我也电话邀请了肖峰先生，但不巧这时肖峰正在法国参加中法文化节活动。此事本来肖峰先生只要告知人在国外就可推掉。但仅隔一夜，肖峰从法国打来电话告我，他已委托时任中国美术学院的院长潘公凯和副院长许江去参加我们的活动，并向我提供了潘公凯院长的联系电话，尽管我后来没去添累于潘院长和许院长，但肖峰先生这种提携帮助人的热情态度和负责精神很是令我感动。

去年，建德市寿昌镇被杭州市命名为书法名镇，荣誉的获得自然少不了寿昌这个千年古镇的深厚文化沉淀，少不了一代代书法爱好者的用心传承。我想同样也是对寿昌镇书法艺术的那些提携和推动者们最好的告慰，他们是寿昌书法名镇这棵艺术之树的浇灌者、养护人，功莫大焉！

三、有幸为“死而复活”的肖峰当陪同

1998年6月的一天，我接到肖峰的电话，他让我去他家，说是有事商量。这时的他已经搬到了西湖区的满觉陇。我到了后，肖峰先是兴致勃勃地带我参观了他的新居，门口一块石头上刻着黄苗子先生题写的“桂雨山居”。这个新居与原来美术学院的旧居相比，明显的变化，并且又能让肖峰开颜的是，他拥有了一间足够他涂抹的画室了。在画室里肖峰谈起了要商量的事，他对我说，方彧华同志，想请你当一次陪同，帮我接待两个重要客人，接着他就讲了个他“死而复生”的故事。

作者（左二）与肖峰（右二）、巴尼斯. 哈民卡. 伊万诺维奇（左一）、卡佳. 哈民卡（右一）

故事的情节是这样的： 不久前肖峰去法国巴黎搞文化交流，一天饭后他去外面散步，一个身材高大的外国人与他擦肩而过时突然打量了他一眼，肖峰没当回事，继续顾自己往前走去。不一会，那个高个子的金发外国人又转身回来抢步到了肖峰面前，用急切又带着探询的语气对肖峰直唤“肖、肖”。见肖峰没有反应，这人又用俄语对肖峰说“我是巴尼斯.哈民卡.伊万诺维奇”。肖峰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此人是原苏联美术家协会党组书记，五十年代苏联列宾美术学院肖峰的同班同学。四十多年了，肖峰一时认不出对方，可对方一眼就认出了肖峰，因为肖峰的印堂穴（眉心）上方有颗痣，相貌特征很好辨认。后来在交谈中肖峰得知，这个叫巴尼斯.哈民卡的同学之所以擦肩而过时没有确认肖峰，是因为国内“十年”时，巴尼斯.哈民卡听去俄罗斯的中国同学说肖峰在“十年革命“中被批斗死了。难怪巴尼斯.哈民卡刚才看到“活”过来的肖峰，会惊讶不信地摇着肖峰的肩膀问“你不是死了吗，你不是死了吗”。

说完了故事肖峰告诉我，这个同学在苏联共产党解散后，作为一个老布尔什维克，不忍看到自己国家陷入这样一个境地。而这时的他又失去了老伴，国殇家变，使得他心肠一硬去了巴黎。后来在朋友的撮合下，巴尼斯与同样丧偶的原法国总统密特朗的私人秘书兼翻译卡佳结为夫妻。这次巴黎两个老同学的偶遇，给哈民卡带来了莫大的欣喜。现在夫妻两人决定专程来杭州看望肖峰，肖峰当然很重视这次同学来访，特意让我与他一起陪同学度过在浙江的相聚时光。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与肖峰，巴尼斯.哈民卡，卡佳.哈民卡一起游览了千岛湖、龙游石窟、天目山等地。整个游程里，两位老同学兴致盎然，谈兴甚浓。肖峰在苏联呆了七年，能说一口流利的俄语，两人时而热烈交谈，时而开怀大笑。卡佳.哈民卡有时也成了两个老同学的谈资，有时会被哈民卡和肖峰两人调侃。在登建德的大慈岩（那时没有索道）的时候，先到达地藏王殿的巴尼斯.哈民卡指着走得气喘吁吁的卡佳对肖峰说，“小资产阶级总是弱不经风的”。怕我听不懂，肖峰会向我做介绍，他说卡佳是俄国沙皇的后裔，巴尼斯的意思是说夫人从小娇生惯养，吃不起苦。其实卡佳也是个性格风趣的人，肖峰陪哈民卡到建德的那天，晚饭开席的时候我请卡佳先讲个话。卡佳用手一指哈民卡说“他是官员，喜欢讲话，让他讲”。而那次哈民卡的讲话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哈民卡说“从浦东机场出来到杭州的途中，看着中国繁荣昌盛的程度，上海和杭州那密集的高楼大厦，连农村都那么漂亮，联想起我自己的祖国，我内心充满着心酸”。

作者与肖峰（左）

整个游程结束时，看得出来，两位客人对这次杭州探访之旅十分满意、尽兴。肖峰对我的陪同工作也是很认可的，整个接待过程中，肖峰还热情地在我和巴尼斯之间担任起了翻译，丝毫没有一个大领导、大艺术家的作派。临别前，巴尼斯.哈民卡夫妇分别画了他们两人的肖像留给我纪念，肖像的下方是夫妇两人热烈的感谢语言和邀请我去巴黎做客的邀请词，肖峰怕我看不懂这些文字，当即将这些外文细致地翻成了中文交给我。

四、上海合作组织的窗口开到了建德

我的一个朋友原来办着个旅游项目，考虑到继续发展下去有很多困难和挑战，几经思考想适时转转向，因为他原来公司的地址处在新安江边一个景观地带上，这里景色秀丽，既适合旅游观光，又适合民宿休闲，因此我向他建议依托原来的基础打造一个外引内联的文化平台，这样既没有脱开他的老本行，又有了新的元素，不失是一个可以拓展一下的方向。我之所以作这样的建议，是因为当时肖峰兼着上海合作组织国际美术家联谊会的名誉主席，说不定在这事上能够使上力，想是这么想但心里没有底。当我去满觉陇桂雨山居向肖峰提起此事时，肖峰马上允诺过几天到建德看了场地后再议。没过几天肖峰就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建德，整个场地看完后肖峰对我说，这个位置不错，可以争取搞一个上海合作组织国际美术家联谊会创作基地，他还就这个设想提出了具体的整改意见。回到杭州没几天，肖峰来电话让我带人去杭州海华大酒店，与上海合作组织国际美术家联谊会的执行主席进一步商谈细节。除了原议的国际美术家联谊会新安江创作基地外，执行主席又与上海合作组织商定，同时在建德挂一块“上海合作组织新安江接待处”的牌。大概只过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上海合作组织副秘书长洛佩兹.多多夫等官员，在肖峰、中亚友好协会秘书长以及杭州市领导的陪同下，专程赶赴建德授牌，授牌仪式上肖峰又用他那特有的嗓门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他说要为建德开启一扇建德人看世界，世界看建德的窗口，做大建德与国际文化交流的平台。这以后，肖峰先生不顾年老体弱，亲率中外艺术家到建德创作，并向建德赠送了书画作品。上海合作组织先后两任副秘书长都莅临过建德，指导基地和接待处的工作。为了摧生这个新生产物，肖峰先生是为建德倾注了大量心血的。

2024年11月，作者探视病中的肖峰（左）

五、 “这件事我义不容辞”

2016年我退休之后，开启了去云南红河州扶贫助学的历程，2017年我与战友、朋友完成了资助建设金平县十里村小学的教学楼，当时我请了全国作家协会副主席、原云南省委副书记丹增先生为教学楼题写了“连群教学楼”，意为共产党人心连群众。就是那次金平之行，又促成了我们要为金平高海拔地区建一所卫生院的念头，从金平回到浙江后，我们只用了两个月的时间就完成了卫生院建设所需资金的筹措，紧接着卫生院就开工建设了。我们又在想着要为这个新生儿取个好听的名字，这个名字既要主题突出，又要叫得上口，字又不能长，几经讨论，最后还是确定为“老兵爱心卫生院”，因为它是我们参战老兵牵头捐建的。名字取好了，请谁来题写院名呢？其实我心里早就有谱了，就请肖峰院长写。一来肖峰本人就是个老兵，而且是新四军的老兵，他的一些作品如“辞江南”、“佛晓”、“老兵”、“芦苇荡中”、“小八路”、“战斗在罗霄山上”、“饮马扬子江”等等，从中反映出来的都是一个老兵的情结。二来肖峰先生对我的扶贫助学行为一直来都是抱持积极支持和鼓励态度的。记得1995年我在援建一所希望小学的时候，肖峰先生就提出捐出他的一幅油画作品拍卖，用作对我的支持。只要我请他题写院名，他是绝不会推辞的。果然，当我从云南回来去他家提出了我的请求时，肖峰一听马上说“我眼晴动了手术后就不写字了，但这件事我义不容辞，我要尽一个老兵的责任”。说完他当即取出宣纸铺开，毛笔蘸足墨后一笔一划地写下了“老兵爱心卫生院”七个字，看看似乎不满意，又一连写了三幅。反复比较后肖峰拿起其中的一幅问我“这张行吗”？这一年肖峰已是八十五岁的人了。

现在，可以告慰肖峰先生的是，这个老兵卫生院早巳在云南金平县牛栏冲寨建成使用了，肖峰先生的爱心不仅镌刻在了这所卫生院门前的花岗岩上，更播洒在金平县金河镇的各族群众的心田里。

三十多年的时间里，肖峰先生对我的关爱和提携有许多许多，每每忆来点点滴滴都感到那么亲切，难忘。记得是1999年，我一个农村朋友的孩子高考成绩距杭州大学的录取分数线差了两分，这个孩子平时的学习成绩很扎实，只是因为高考前夕父亲生病了，孩子为了照料病中的父亲耽误了复习。肖峰先生听完我的叙述后，立即给时任杭州大学校长的沈善洪先生打去电话，请他“务必关心一下这个农家孩子”。我父亲八十诞辰的时候，我们兄弟几个将父亲平时的一些书法作品收集起来，打算出本作品集，在父亲生日那天作为贺礼送给他。序言请谁写呢？考虑到这是文艺类书籍，自然得请文艺界人士来写，我又想到了肖峰。但这是一本书法作品集，而肖峰是画家，他会不会推辞呢？当我对肖峰提起此事时，他爽朗一笑说“好好好，我来尽一份心意”，不几天，肖峰先生就将题为“七月柳丝正飘长”的序言交给了我。

肖峰（左）为云南省金平县牛拦冲卫生院题字

肖峰先生与我父亲同庚，他又何尝不像是我的父亲？这样一位可亲可敬的亲人离去，内心的痛楚自然是由衷而绵长的。

肖峰是一个与时代同步，与民族同根的艺术家，他的为人和他的作品一样，有着极强的时代感，民族性，这与他的特殊经历是分不开的。肖峰1943年参加新四军，跟着陈Yi、粟裕率领的队伍见证了人民革命的胜利，见证了共和国的诞生，被国家作为第一批优秀人才送去前苏联深造。他这一生始终与国家和人民同呼吸共命运，因此他的作品也无一不打上了时代和人民的烙印，称他是人民艺术家恰如其分。什么样的将帅带出什么样的兵，什么样的环境陶冶出什么样的性情。我在看肖峰先生的作品时，总能感受到浪漫、愉悦和欢快。现实中的肖峰也是如此，爽朗大气，乐观通达，热情洋溢，给人的感染力极强。世界上有些人的精神是不灭的，肖峰就是那种精神不灭的人。

肖峰老师，您走在火热的夏天里，因为您的心是火热的，您永远活在我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