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外兼容，共生共荣

——丁香阳：在宣纸上让东西方思想对饮

吴燕妮

丁香阳先生，与我同乡，曾是故乡人口口相传的“父母官”。二十年前，我初出茅庐，在报社工作，他已是会场里端坐前排的身影——我们无数次擦肩而过，却未交一言。二十年后再见，他添了“艺术家”这顶看似轻盈、实则沉甸甸的冠冕。才恍悟：昔日那位雷厉风行的公仆，早已在墨香中另辟一方宇宙。

去年盛夏，我有幸受邀造访威海的“丁香阳美术馆”，走进展厅，我便被迎面一幅山水攫住呼吸：远岫含烟，墨色如铁；近岸铺霞，丹朱若血。笔意纵横，却不失克制；色彩冲撞，却自有归顺。其作品笔墨挥洒间不拘小节、一气呵成，全无半点小家子气，恰是“以心绘境”的生动写照。从浓淡笔墨里，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上的浩然正气与大开大合的胸襟，这份触动也让我卸下拘谨。生性直率又略喜“好为人师”的我，在一番由衷赞叹后，竟口无遮拦地提了些“逆耳之言”：“恕我直言，部分作品大开大合有余，低回婉转略缺。”

令我意外的是，这番直白并未让他面露不快，他反倒朗声大笑，连连称好：“来美术馆的观众里，不乏书画界前辈，唯有你如此直谏。”见他胸襟豁达，我也笑着接话：“那有空我写篇文字，聊聊您的作品！”

回京后，一来琐事繁忙难寻静心写作的时机，二来丁香阳先生的作品早已引得周韶华、杨晓阳、徐恩存等名家提笔评论，我作为非专业人士，总怕把握不好表达分寸，反倒落得“贻笑大方”的尴尬。可那句口头承诺始终记挂在心，直到今早再次细品他的画作，才终于找到切入的角度——丁香阳先生的艺术实践，远不止是中西文化的融合，更是东西方思维共生共荣的高阶艺术境界。

一、循东方“师法自然”之根，兼西方“写实观察”之用

东方传统艺术以“天人合一”的整体性思维为核，主张“外师造化，中得心源”，讲求人对自然的深层体悟与精神共鸣；西方艺术则侧重“分析性思维”，执着于对自然物象的精准观察与具象还原。

丁香阳先生始终恪守东方画论中“澄怀味象”（宗炳《画山水序》）的准则，以实景写生为根基，悉心捕捉山水草木间的“生机之气”；同时又巧妙借鉴西方写实技法，细腻勾勒物象肌理。这让他的作品既有东方“天地大美”的写意之魂，又具西方“具象可感”的写实之骨，在“体悟”与“观察”的平衡间，实现了具象与抽象的灵活转换。

正如《中国美术》原主编、清华大学吴冠中艺术中心研究员徐恩存所言：“他在中西合璧的语言融合中，重新摆脱传统文化的固定模式，站到一个更富于历史感的高地上，去找寻现代艺术的出路……形成了大气磅礴、苍茫浑然、厚重拙朴、平实稳定的艺术风格。”这种风格的本质，正是对东西方思维差异的创造性调和——以中华“整体性、体悟式”思维为魂，纳西方“分析性、具象化”思维为用，既守住文人画“澄怀观道”的精神内核，又融入西方油画的视觉语言，终在笔墨间达成“东方意境与西方技法”“传统哲思与现代表达”的共生共荣，让艺术美与自然美实现高度统一。

二、守东方“墨色共生”之韵，融西方“色彩解构”之巧

传统水墨主张“墨分五色”，西方油画则迷恋光谱七色。东方传统笔墨深谙“辩证思维”，正如王原祁所言“墨中有色，色中有墨”，追求墨色间浑然一体的气韵流动；西方现代艺术则以“解构思维”玩转色彩，强调冷暖对比的张力与点线面的独立表达。

丁香阳先生以东方“以笔立骨、以墨生韵”为内核，承袭《林泉高致》中“画者，文之极也”的审美追求；同时又借鉴西方色彩解构逻辑，用色块碰撞、线条组合赋予画面鲜活神采。这般融合，既保留了“水墨为上”的文人雅趣，又增添了现代艺术的视觉冲击，让“整体气韵”与“局部张力”相得益彰。

中国美术家协会副主席、原中国国家画院院长杨晓阳曾评价：“丁香阳的水墨抽象画用灵活多变的笔法墨法，以独特的审美视觉，采用当下最流行的水拓法与中国传统的绘画方法，展现出中国水墨画一种新的大写意精神，褪去万千繁华，还原真如自在。”即便他将西方现代派油画的语言符号与技法尽数融入作品，打破了中西绘画的界限，但其内核始终蕴藏着东方艺术的源头之力与真如本性——所谓“体用一如”，便是看似变化万千，实则以不变的东方之魂，应万变的艺术之形。

三、纳东方“留白写意”之境，破西方“满幅构图”之式

东方艺术重留白，“计白当黑”，让无画处皆成妙境；西画重铺陈，画布每一寸都需言之有物。东方艺术以“留白”为至高妙境，借“虚”显“实”，暗含《周易》中“阴阳相生”的辩证思维；西方艺术则常以“满幅构图”强化视觉饱满度，侧重“实有”的直接表达。

丁香阳先生突破了单一范式的束缚，以西方“满幅布局”的分析性构图为形，却在画面深处暗合东方“虚实相生”的整体性哲思。他的画看似饱满丰实，却在笔墨浓淡、色彩强弱的交错间，为“气脉流动”留足了空间——山巅的云岫、林间的光影，皆是点睛的“虚境”。这般处理，既显西方大开大阖的视觉张力，又藏东方“言有尽而意无穷”的悠长韵味。

香阳先生大胆以“满构图”开局，却在色彩强弱、肌理疏密间暗藏“气口”：

远看，山峦层叠，密不透风；近观，云岫浮动，风自东来。那“风”不是留白，却比留白更留白——它让画面会呼吸。

著名美术史家邵大箴的评价恰是最好注解：“在如今大多以快餐式创作为追求的时代背景下，丁香阳坚持不重形似而重意境、重内涵……笔墨深植传统法脉，意象深谙澄怀精神，创作出中西合璧、大开大阖、充满视觉震撼与哲理意味的画作。”

纵观丁香阳先生的画作，每一笔、每一色都是东西方思维调和的结晶：从思维层面看，是东方“整体性、体悟式”思维与西方“分析性、理性化”思维的共生；从艺术层面看，是传统山水“诗画同源”（王维）的东方意境，与西方油画“视觉冲击”的现代表达的融合；从精神层面看，是东方“天人合一”“浩然之气”的哲思，与西方“个体表达”“现代理性”的深度对话。

观其画，见山峦浩荡便念及东方“仁者乐山”的胸襟，见色彩碰撞便感知西方“视觉解构”的张力；品其韵，既赏“墨色共生”的东方雅致，又叹“中西合璧”的创新胆识。正如古人所言“观画之乐，在品其韵，更在悟其道”，丁香阳的作品从来不止是艺术的呈现，更是东西方思维对话的载体——他让“东方之魂”与“西方之技”在宣纸上和谐共生，画到最后，不是技巧，是人格。人格到最后，不是独舞，是合唱。

“当马远在空白里钓起一江寒意，马奈却在黑色中点燃巴黎的霓虹；当王希孟把千里江山折叠成一卷青绿，波洛克将万里雷霆铺陈为一地银蛇——丁香阳先生所做的，是让这些看似平行的艺术宇宙，在一张宣纸上互相折射：山石的皴擦仍保留宋人‘静观’的雅致，色块的碰撞已携来印象派的斑斓光斑；留白的呼吸仍回荡着‘无往不复’的东方道心，满幅的充盈又接纳了现代都市的视觉喧嚣。于是，‘天人合一’不再只是古人的高蹈理想，‘分析实证’也不再是西方的专属专利——它们在丁香阳先生的笔下，成为同一颗艺术心脏的左右心室，一齐泵出跨越山海的时代之血。”

（丁香阳，1950年生于山东省荣成市，号澜鸣轩主人。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中国文化艺术促进会会员、威海中华文促会名誉主席，国家一级美术师、山东省国画院常务理事兼副秘书长、山东省中国画学会理事、威海市渤海书画院院长、丁香陽美术馆馆长。2018年考入由现代水墨之父刘国松领衔担纲的首届“当代水墨艺术研究院”高峰班学习。）

——2025年八月二十四日于北京

作者简介

吴燕妮，作家，诗人，国学学者，国家级心理咨询顾问，中华文促会美育活动评委，全国工商联十大优秀培训名师。

香港作协副主席，北京西山诗社执行社长，中国诗歌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中国实学会理事，商联国际非营利组织服务中心国学部部长，中国城市发展联盟副秘书长，陕西楼观台道文化研究会副会长，河南省人工智能学会产学研专委会高级顾问，河南云台山世界太极论坛特邀主讲嘉宾，曾与著名作家余秋雨，陈式太极掌门陈正雷，克罗地亚前总统科琳达女士，摩尔多瓦前总理杜米特鲁等同台演讲。

祖籍山东荣成，书香门弟，丹道世家，儒医世家，艺术世家，幼承庭训，26岁成为全真弟子，师从中国道教协会副会长，山东道协会长张诚达，中国道协副会长张高澄，专攻道家思想，研习内丹绝学，并师从青城派掌门刘绥滨学习青城太极。

28岁起参学禅法，得汉传、南传等诸家理法之要。儒释道同修，知行并重、精研实证20余载，多次徒步川藏尼泊尔，寻访六祖惠能故里，对话无数高僧大德，包括已故中国道协会长任法融，五明佛学院著名堪布刚桑伦珠，以及狮子吼的传承人云登彭措活佛等，并著书立说。

主要培训经历：曾为全国人大会议中心，全国工商联，北大企业家研究中心，河南中原书院，大漠商学院，北大国学大讲堂，北京海淀人民政府，贵州茅台集团，烟台张裕集团，首刚集团，解放军304医院等上千家政府企业做过主题演讲。

主要出版作品：自2008年开始发表作品，至今共正式出版六部著作，分别是《忽悠营销人都是故事大王》，《德智成就才智》，散文集《燕妮悟道》《燕妮诗选》《燕妮文集》和诗歌集《六言酒歌》，其中《六言酒歌》是在2020年对话贵州茅台前董事长季克良先生后，写下的308首长篇话酒诗歌，该书是她融合古体诗与现代诗的优点、酒文化与儒释道文化的精髓，独创的“六言新体诗歌”，是中国首部六言诗歌，获得2023年第四届长河文丛优秀诗歌奖。

主要课程设计：2022年至2024年，考取中科院心理咨询师，并师从世界默剧大师比佐学习心理沟通，艺术疗愈等课程，同时参加多个心理咨询实战训练营，研习西方疗愈艺术，并融合东西方哲学思想，开发了理论与实际结合的，线上线下结合的《蜕变命运的心法》《生命智慧》系列课程，已经在北京，山东，河南，贵州等地举办多期，并在对话茅台前董事长季克良以后，结合他六十年的优秀管理经验，开发了《成功企业家的认知觉醒》系列课程，并著书《读懂酿酒大师的高维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