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 | 瑞雪兆丰年
2025-12-07 00:00:00 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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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守白-海派重彩-《冬》2005年
时光悄然,大雪降临。
北风卷地,天地肃杀,草木凋零,河面初结薄冰,仿佛整个世界在这一刻按下了静音键。
古人云:“大者,盛也,至此而雪盛矣。”这不是小雪的试探,而是冬的正式宣示——寒气深重,雪意浩荡,天地间只剩黑白二色,像一幅泼墨山水,留白处皆是肃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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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守白-海派重彩-《冬暖》2005年
《诗经·小雅》有言:“雨雪霏霏,益之以霙。”霏霏细雪,霙是雪珠相杂,落在屋檐、松针、田垄,发出极轻的沙沙声,仿佛大地在低语:藏吧,收吧,睡吧。农人此时早已收晒完最后一仓稻谷,腌好腊肉,酿好屠苏酒,修葺门窗,备足柴炭。一年辛劳,至此封藏。
所谓“冬藏”,藏的不只是粮食,更是来年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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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守白-海派重彩-《冬聚》2007年
大雪有三候,一候鹖旦不鸣,二候虎始交,三候荔挺出。
山中寒鸦敛声,老虎感知阳气微动而始交,地底兰草也悄悄吐出新芽——最深的寒里,藏着最柔韧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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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守白-海派重彩-《冬约》2008年
三候一过,人间生暖。
北方人家腌制大雪菜,用刚落的第一场雪水浸泡,谓之“雪水芥”,清冽异常;江南则有“酿大雪酒”的旧例,取雪水、糯米、酒曲,封坛埋于雪下,来年开春启封,酒香里便带了一冬的冷冽与甘甜。
孩子们最快乐的事,是堆雪人、打雪仗,雪罗汉的眼睛用炭块,鼻子用红萝卜,笑声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而老人们围着火炉,喝着热姜汤,讲起“虎交”的传说,半是敬畏半是调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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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守白-海派重彩-《冬聚雅舍》2011年
古人最重节气与人心的对应。大雪之时,宜静不宜动,宜收不宜散。因此,文人墨客也在这一日封笔、封印、封情。
白居易有《夜雪》:“已讶衾枕冷,复见窗户明。夜深知雪重,时闻折竹声。”寥寥数语,把雪夜的静谧与重量写得惊心动魄。而高骈的《对雪》更把大雪写成了天地间一场盛大的祭祀:“六出飞花入户时,坐看青竹变琼枝。如今好上高楼望,盖尽人间恶路岐。”雪落之处,恶路被掩,尘世被涤,天地一时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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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守白-海派重彩-《冬·雅梅》2013年
然而最动人的,还是柳宗元那首《江雪》: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大雪封山,鸟绝人灭,世界归于死寂,唯有那个蓑笠老人,坐在江心,一竿在手,钓的不是鱼,是整座江山的孤独与清绝。那一刻,人与雪、与寒、与天地,达成了一种极致的默契——你封我藏,我守你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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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守白-海派重彩-《花样年华·冬》2016年
大雪,是冬的极致,也是春的序章。
雪落得越重,麦子盖得越暖;天地封藏得越深,来年萌发得越猛。所以,当我们也该学着像古人那样,在大雪这一天,把喧嚣收一收,把欲望藏一藏,把疲惫理一理。
泡一壶热茶,读几页旧书,看雪落在窗前,像看光阴落在心上。等到春雷一声惊蛰,雪化成水,滋润新芽,那时再舒展,再奔跑,再喧哗,也不迟。
年年落雪,雪落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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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家李守白
李守白,1962年出生于上海,祖籍浙江上虞。当代重彩画家,海派剪纸艺术大师。现为中国民协剪纸艺术委员会副主任,上海市人大代表、上海市文联副主席、上海民间文艺家协会主席、上海市美术家协会会员、上海市工艺美术大师、上海华东师大、上海工艺美院客座教授。“非遗”海派剪纸代表性传承人。作品先后在国内外多地举办展会和参展;摘取包括中国文化部“文化遗产日奖”、中国文联民间文艺“山花奖”等在内的10多个金奖;被世界多国机构和私人收藏家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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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白艺术–李守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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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守白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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