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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牛驻巅:在世界等高线之上——一座当代中国文明雕塑姿态的生成

2025-12-19 10:37:01 傅榆翔 

在人类尚未发明“历史”之前,文明已经学会了向高处安置仪式和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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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文字尚未出现、城市尚未成形,史前人类已在山巅、台地与地平线的尽头,以巨石、火焰、兽形与天象,建立最早的“精神旨向与坐标”。那些被后世称为遗迹的存在,最初并非艺术、也非权力展示,而是文明在宇宙面前,为自身寻找位置的第一次仰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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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安纳托利亚高原,距今一万两千年的哥贝克力石阵,以巨石围合出没有屋顶的神圣空间。它不为居住、不为防御,只为在天空与大地之间,安置一种尚未命名的秩序。

在不列颠群岛,巨石阵对齐日月运行,将时间本身塑造成可被观看的仪式。在欧亚草原,原始“牛崇拜”以角、骨、石与星象共振,牛成为力量、稳定与大地秩序的最早象征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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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史前实践揭示了一个被现代性遗忘的事实:文明不是先有城市,而是先有“与天地对话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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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有史时代,高处的精神装置不断被重写,却从未中断。安第斯山脉的马丘比丘,将帝国、天文与神权凝固为石的算法;日本的富士山,以完美形态构成无需解释的自然奇观与神性;太平洋深处的复活节岛摩艾石像,背海而立,凝视族群的源头;青藏高原的冈仁波齐,以不可抵达的神圣,维系宇宙轴线的庄严。它们彼此遥远,却在精神结构上高度同构:文明一旦触及终极问题,必然只能向上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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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丘比丘的神奇和伟大,在于它的完成态。石头不再变化,秩序被永久封存,时间在此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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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2024年立于牛背山之巅的《金牛祥云》,选择了另一条异在的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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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锈钢与金箔并不储存历史,它们反射云海、星空、日照金山的气象与观看者——反射正在发生的一切恢宏无际。作品并不成为遗迹,而成为时空的界面;不宣告终点,而保持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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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次文明观的根本转向:从“纪念已退场的世界”,转向“允许世界多向度持续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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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士山的神圣性,在于其本自具足。牛背山则始终处于不稳定的自然气象之中——云海翻涌、万象更新,而边界,却一如既往的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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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牛祥云》的介入,并非再次命名自然,而是与自然建立互文和延伸:它像一枚闪耀精神的锚点,使混沌获得短暂聚焦,却拒绝封闭意义。在这里,人文不是占据自然,自然也不再仅仅只是被观看的对象;二者共同生成一个可被反复进入、不断复读的3666米高海拔叙事的能量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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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艾石像凝视祖先,时间向后收束。《金牛祥云》则面向天穹,时间向未来无限展开。

牛并非神祇,也非英雄。它是跨文明共享的原型——力量而不暴烈,稳定而不僵固,承载而不统治。这一形象被抽象化、去人格化,使其不再服务于某一族群的记忆,而成为面向未来的人类共同征兆。这是从祖先崇拜,转向文明自省的关键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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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方传统中,高山常是征服叙事的舞台。而东方智慧更关注安置而非抵达。金牛静驻山巅,不是胜利的勋章,而是一种与天地共栖的姿态——它不标记“人战胜了山”,而是在山中设立一个促成内观、引导天人感应的图腾和仪式现场。这是一种去英雄化、去对抗化的“漫游的史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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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金牛祥云》在全球高海拔文明谱系中的独特性,不在尺度与奇观,而在其提出的文明态度:非宗教专属、非帝国叙事、非个人英雄主义、非征服逻辑。它以当代东方的图式象征系统,在世界等高线之上,尝试构建一种天时、地利、人和与艺术共振的公共精神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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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曰:“大音希声,大象无形。”《金牛祥云》并非为山命名,而是在山之中,为文明留出一个自我内观与倾听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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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景观”到“境观”,它的落成,不是在地图上添加人文地标,而是在那条横贯史前、古典与未来的人类精神脉络中,植入一个属于当代中国的、非对抗的、生成性的文明驿站式坐标。

在翻滚的云海与持续展开的时间之中,《金牛祥云》不再只是一件大尺度的山地公共雕塑,而是一种正在进行的——谦逊而自信的当代中国的文明姿态与信使。

2025.12.16

深圳 · 大梅沙

作者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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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榆翔于 2019 年 10 月造访新西兰北岛霍比屯(Hobbiton),《指环王 / 霍比特人》系列电影取景地。

傅榆翔,当代国际艺术家、公共艺术策展人与多元文明叙事研究者。其创作横跨雕塑、装置、绘画与大型地景艺术,长期关注文明结构、时间意识与人类精神原型在当代语境中的转译。作品多以“场域”为核心方法,介入自然、城市与历史时空,构建介于史前记忆与未来想象之间的生成性艺术系统。近年来,其作品与研究持续在国际公共艺术、文明研究与跨学科语境中引发讨论,被视为当代中国艺术中少数直面“文明尺度”命题的实践者之一。

(责任编辑:罗亚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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