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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书画市场没让人失望！75.83亿元稳守市场，生货撑场面、小专题破新局
2026-01-12 17:43:20 李保兴
2025年的中国书画市场，冰与火并存：一面是高估价作品黯然流拍；一面是低估价黑马频现、亿元拍品炸场以及小而美专题亮眼。这种强烈反差凸显了中国书画市场正在经历的深刻变革。虽然2025全年书画总成交额维持在75.83亿元，与2024年基本持平，但市场内部结构已发生根本性转变。
雅昌拍卖图录APP对中国内地与香港的18家样本拍卖行（春秋大拍）的153场书画拍卖，27,800余件拍品进行了梳理总结：从罕见于市的生货精品，到久违的亿元成交；从精心策划的专题/专场，到藏家的热烈回应，都让我们看到了市场的真实面貌：虽有遗憾，更多的是拍行“以新破局”带来的惊喜。藏家们不再盲目追捧名家头衔，而是更深入地审视作品的学术价值、出身和性价比，也印证中国书画市场在不确定性环境下的稳健与韧性。
总成交75.83亿元平稳落地
2025年度中国书画市场以总成交75.83亿元人民币平稳落地，与2024年（76.61亿元）基本持平，共有4件亿元，75件千万元拍品诞生。中国内地书画市场总成交超59.3亿元，占据全年总成交的78.2%，占据绝对主力；香港市场虽有饶介、倪瓒亿元拍品加持，其成交总额较2024年仍有回落。中国嘉德在书画板块总成交逾13亿元，蝉联第一；上海嘉禾以总成交11.38亿港元跃居第二；佳士得香港与香港苏富比紧随其后。
近现代及当代书画部分，“三石两虹（鸿）一大千”无论是上拍量还是成交总额都是近现代书画的绝对主力，黄宾虹、张大千、齐白石、傅抱石、徐悲鸿、吴昌硕六位艺术家的总成交额为21.3亿元，占2025年度书画成交总额的28%，共有1件亿元、22件千万元级拍品诞生。黄宾虹九十二岁所作，凝结宾翁“浑厚华滋”美学终极奥义的《黄山汤口》以2.56亿元成交，问鼎2025年度书画市场之冠。
古代书画市场依然成熟稳健，全年诞生3件亿元、45件千万元拍品。除饶介、倪瓒、仇英的亿元拍品外，夏言、沈周、鲜于枢、赵孟頫、康里巎巎、崔子忠的市场珍罕之作取得斐然佳绩，印证了“传承有序、稀缺性强”的古代书画在抗周期中的优势。
藏家在高价拍品的投资决策上变得更加谨慎：钱选、张即之、傅抱石、吴冠中等高估价拍品未及低价流拍，以及张宗苍、蒋廷锡、傅抱石等名家力作起拍价落槌，反映出藏家对书画“名头溢价”的理性审视。这种理性回归，本质上是市场从“资本驱动”向“价值驱动”的转型。相反，中低估价拍品方面，频频涌现的黑马拍品以及白手套专题也为市场带来更多惊喜。表明市场资金并未离场，而是从“高价投机”转向“价值发掘”，是对拍品“学术价值、清晰递藏、性价比”的三重考量。
低估价“生货”激活市场新动能
2025年书画市场的另一亮点就是低估价“生货”的爆发式表现。“熟货”因多次转手导致交易成本叠加、价格吸引力下降。而没有市场成本压力的海外名家旧藏生货成了2025年书画市场上最耀眼的存在。名家旧藏这一核心要素，不仅为拍品增添了浓厚的历史积淀，更提供了确凿的真伪认定与价值背书，成为强而有力的信心保障。从未露面的“生货”藏品以“唯一性”和“低估价”的双重优势，成为激活市场的核心动能。
香港苏富比推出的曾为清宫旧藏、被秘藏百余年的元代书法珍品饶介《草书韩愈柳宗元文》（估价1000万-2000万港元）以2.5亿港元成交，溢价25倍，不仅刷新了苏富比中国书法成交纪录，更成为2025年中国书画拍卖的首个“标王”。同样首现拍场的元倪瓒《江亭山色图》（估价2000万-3000万港元）以近1.6亿港元瞩目成交，为低估价近7倍，成为佳士得亚洲史上成交价第四高之中国书画巨作。此作为历代名家所宝，至近代为王季迁得于美洲，出版、展览十数种，因清晰的传承脉络与罕见的学术价值，引发全球藏家竞逐，印证了“生货”在价格发现与市场活力激发中的独特作用。久违多时的亿元成交也为调整期的书画市场注入一支强心针。
同样惊艳的还有中国嘉德春拍的张大千盛年探索“泼彩山水”的代表性作品《日蚀》（估价2000万-3000万元），这幅1967年创作的作品首次现身拍场，以7935万元溢价成交。此外，北京保利拍卖推出的傅氏家传珍品，首度现身拍场的傅抱石《蝶恋花・游仙词意》系列第四、五本以 5520万元成交，张学良旧藏的两件名品——沈周《葵花图》卷与鲜于枢《赤乌行》卷分别以3473万元、2967万元成交。上海敬华带来的有邻馆旧藏的沈周晚年最大尺幅《拟吴镇笔意〈听松图巨轴〉》以3852.5万元成交，成绩斐然。尤其是日本重要私人收藏的赵孟頫（款）《枯树赋图卷》（估价50万-80万港元），引发长时间激烈竞投，最终以4198万港元在佳士得香港瞩目成交，为拍前低估价近84倍！印证了顶级精品的市场号召力。
低估价“生货”的爆发式表现，印证了稀缺性带来的价值爆发力。拍卖行对“生货”的策略化运作，更让这一品类持续释放能量。中国嘉德于“四相集”专场特别策划“欣然初见”专题，聚焦首次亮相的“生货”拍品，不仅估价亲民，更通过详实的学术考据梳理作品脉络，最终实现高成交率，让新老藏家在“新鲜血液”中觅得心头好。这些“生货”的集体爆发，并非偶然——它们既满足了藏家对稀缺品的追逐欲望，又因首次释出带来新的学术研究空间，成为市场从“量”向“质”转型的关键推手。
多元拍品滋养藏家兴趣
专业化与细分化专题重塑市场逻辑
2025年的书画市场，不再是单一“名头”主导的时代，而是“体系化收藏”与“学术化策展”的竞技场。拍卖行通过深耕细分领域、打造特色专题，让“有厚度”的拍卖成为主流，也让市场看到了“以质取胜、以新破局”的务实路径。这种转型，既体现在地域文化的深度挖掘，也反映在艺术家专题的精准定位，更凸显在藏家结构的理性迭代。
西泠拍卖对江南文脉的深耕，成为年度最具代表性的案例。“清代金石家书画专题”“古代版画中的书画家专题”“浙派与浙江文献专题”“纪念林则徐诞辰240周年暨福州乡贤墨迹专题”“一千年的对外交往与民族融合专题”以及“榘矱唐宋”“宾翁家珍”黄宾虹诞辰一百六十周年纪念专场系列，都有着可喜的市场表现，也让“学术赋能收藏”的理念深入人心。其中，融游赏经历、画史论断于一体的黄宾虹为陈大羽作《冰上鸿飞山水册》（共十三页）以2737万元瞩目成交，并登顶2025西泠秋拍之最。特别推出的创新专场——花与爱丽丝·首届缂丝绣品与文房插花专场，涵盖书画、花器、绣品的综合门类，再一次为我们带来一场综合文化体验。这种对地域文化与艺术史脉络的双重梳理，让拍卖不再是简单的交易，而是文化传承的重要载体。
中国嘉德的专题/专场同样受到推崇。春拍中“重要私人珍藏齐白石佳作”“缶无咎石敢当—吴昌硕墨韵专题”“神石轩藏珍”三大专题全部100%成交；秋拍的“四相集”专场成交率97%，三个专题百分百成交，“十砚斋”专场成交率95%延续佳话，当代书画成交率达99%。香港苏富比“扇海—小万柳堂旧藏明清书画扇面Ⅲ”，承袭以往佳绩，再度取得100%成交。领衔拍品，恽寿平的《仿赵松雪万壑松风》（估价15万-30万港元），以1159.9万港元成交，为拍前低估价的77倍。这类“小而精”的藏品，因来源清晰、题材独特、估价合理，成为市场“黑马”的摇篮。
这些小而精、小而美专题的成功，在于拍卖行精准把握了藏家的“体系化收藏需求”——不再是零散购买“名头”作品，而是围绕特定艺术家、特定主题构建收藏序列。市场已进入用多元拍品滋养藏家兴趣的阶段，有深厚学术价值、清晰来源传承的拍品，即使出自不那么知名的艺术家，也能获得成熟藏家青睐。
结语：
虽然2025年的艺术品市场在持续收缩，但中国书画市场没让人失望！它以更扎实的步伐完成了一次重要蜕变：当藏家不再为“天价”盲目买单，而是为“真、精、新”的藏品理性出价，拍卖行也不再追求“上拍量”的扩张，而是专注一场场“有厚度”的拍卖。实现从依赖超级大件到深耕学术价值，从追逐单一“名头”到拥抱体系化收藏，从资本游戏到文化认同的蜕变。此时，黄宾虹、饶介、倪瓒、仇英作品的亿元成交，不仅仅是一个数字，更是市场对中国传统文化价值的重新认可，更是艺术市场可持续发展的韧性。
现在各家拍行的2026年春拍征集已经陆续展开。笔者也相信，中国书画市场将继续沿着“稳健且不失活跃”的轨迹前行，在文化认同与价值深耕中，走向更健康、更可持续的繁荣。
18家指标拍卖行：
中国嘉德、北京保利拍卖、中贸圣佳、永樂拍卖、北京银座拍卖
上海嘉禾、西泠拍卖、敬华拍卖、上海朵云轩
广东崇正、华艺国际、广东小雅斋、广东德辰
佳士得香港、香港苏富比、中国嘉德（香港）、保利香港拍卖、香港邦瀚斯
数据来源：雅昌艺术网、各拍行官网春拍
统计时间：2025.01.01-12.31
(责任编辑：李保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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