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模糊的回忆重新复现,人类的身体成为回忆的载具,记忆还代表着什么?
2026-04-03 10:09:11 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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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于2026年3月22日于纽约Nguyen Wahed画廊展出的《When Blurry Memories Awaken回忆将醒时》中,策展人徐瑾艺并未将“记忆”作为一个可被再现或验证的内容性主题来处理,而是将其转化为一种方法论性的结构问题。展览的核心不在于讲述记忆,而在于重新界定记忆在感知系统中的生成机制,即记忆如何在时间、物质与主体经验的交互中被不断建构、偏移与重写,回忆作为一种力量成为人类的一部分,正在进行的感知经验又在重构着回忆,在不断的朦胧于复现中,回忆被不断扭曲,解构,又重新解读。在这里,策展策略不再围绕叙事展开,而转向对“观看条件”的组织,通过空间、多媒介与视觉语言的重新编排,使观众进入一种非稳定、非线性的感知状态。 在这一框架中,“模糊”被从视觉层面的效果提升为认知层面的操作机制。策展人徐瑾艺通过引入模糊性,刻意削弱图像的指认功能,使作品不再作为信息的承载体,而成为一种持续生成意义的界面,在超现实方法论对于潜意识感知的主导下,不再用眼睛观看,而是沉浸式的身体感知去用不可言说的感官,触碰着七位艺术家的多重回忆。这种处理方式在理论上接近于现象学对于经验结构的理解,即经验并非对象的被动反映,而是在主体与世界的关系中不断生成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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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览空间的组织体现出一种去中心化的策展逻辑。不同媒介之间的界限被有意模糊,绘画、摄影与物件不再按照媒介属性进行分类,而是依据其在感知层面上的共性被重新编排。这种策略使“表面”“透明性”“痕迹”与“重复”成为贯穿展览的核心视觉语法,也使观看从对图像内容的识别,转向对时间痕迹与感知差异的体认。换言之,策展人通过重组媒介关系,将视觉经验转译为一种时间性的经验,使观众在观看中不断遭遇延迟、错位与重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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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艺术家个体实践的选择上,可以看到策展人对“记忆作为过程”的多重维度展开。龚若愚将梦境融进回忆,以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方法论重溯个人经验,在抽象表现中织入北京相声中驴与贪嘴铃铛的故事,在朦胧旖旎的回忆中杂糅顺从、隐忍与不甘的复杂情感。香港出生的李卓媛的作品通过档案与香港地图系统的重构,将记忆置于历史断裂与媒介转译之中,其影像在《阿飞正传》中没有脚的鸟与香港棕榈树与月光飞蛾的虚拟与现实之间的往返,揭示了再现机制本身的局限性。杨海东以《夜巡》摄影书作为时间结构,将影像转化为一种叙事性的展开方式,使记忆呈现为一种在翻阅中逐渐生成的经验,而非即时可得的图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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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画与物质实践则在另一层面上回应这一策展框架。Hafsa Nouman 通过对空间阈限与触觉经验的描绘,将记忆转化为社区经验与巴基斯坦历史古建筑保护的一部分,使“触碰”成为连接主体与历史的中介。倪琬迪的多联画则将记忆扩展至生态与非人维度,通过植物与身体的交织,构建出一种跨物种的时间连续性。罗欣紫的实践则引入社会性与关系性维度,通过构建临时性的“理想空间”,使记忆不再只是个体经验的回溯,而成为集体关系中的生成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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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策展方法论的角度来看,该展览的关键在于其对“确定性”的系统性消解。在当代视觉文化高度依赖清晰度与即时性的语境中,徐瑾艺选择以模糊性作为对抗机制,使观看从确认转向感知,从识别转向体验。这一策略不仅改变了观众与作品之间的关系,也重新定义了艺术在认知结构中的位置,使意义始终处于生成之中。
《回忆将醒时 When Blurry Memories Awaken》并未试图固定记忆的形态,而是通过策展语言与艺术实践的交织,呈现记忆作为一种流动机制的复杂性。在这一意义上,展览更接近于一次关于感知结构的实验:它所关涉的,并非我们记住了什么,而是我们如何在不确定与模糊之中持续构建对自我与世界的理解。
摄影:杨海东
(责任编辑:裴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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