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断层里的记忆
2026-04-14 11:55:44 马悦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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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中的定州古城,斑驳的古墙剥落处露出沧桑的真容。我们的座驾在文庙前找寻停放它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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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的是与文庙正对面的政府人大大院敞开了它森严的大门——这小小的礼遇,竟成为我们与这座古城第一次温情的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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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州文庙的棂星门在朝阳的光影中投下斜斜的影子。始建于唐代的建筑群静默如迷,那些斑驳的红墙、残缺的鸱吻,都在诉说着一千三百年来未曾间断的文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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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成殿前的泮池早已近干涸,但池壁上的缠枝莲纹依然鲜活,仿佛只要注入清水,那些石刻的莲花就能瞬间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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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中两颗古树吸引了我,走过一看这东西两侧的古槐是北宋文学家苏轼1093—1094年在任定州太守时来文庙祭孔亲手种植的,两槐东边的一颗如舞凤;西边的一颗似神龙,站在两槐中间合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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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某位学者说过:“中国的文庙不是宗教场所,而是文明基因库。在这里,每一块砖石都镌刻着‘礼乐教化’的密码,每一处斗拱都承载着‘道统’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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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老者坐在戟门外的石阶上晒太阳,他们脸上的皱纹与文庙的梁枋有着相似的纹理——都是时光雕刻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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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文庙想起昨天在博物馆的窗棂上看到的‘开元寺塔’的轮廓在窗外显现,我就惊呼出声哇太美了!时间太晚了塔寺关门谢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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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这座北宋咸平四年始建的砖塔,以83.7米的身躯刺破华北平原的天空。走近观察,塔身东侧显露出奇特的"塔中塔"结构——那是1987年塔体部分坍塌后发现的惊人秘密,就像剥开的洋葱,暴露了历代修缮叠加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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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建新仔细端详着塔基上的力士浮雕,有些已被摸得发亮,“看,唐代工匠留下的肌肉线条,依然充满惊人的张力。”舒建新赞美着。登塔的木梯早已封闭,我们只能想象当年文人墨客在塔顶题壁的情景。这塔或许就是定州的脊柱,支撑着古城在历史的风烟中始终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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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出街巷,晏阳初故居的铭牌在梧桐树影间闪现。宴阳初何许人,这里竟立着一块全国重点文物的标志。带着懵懂走进院落,舒建新说:“他可是与爱因斯坦同获‘现代世界最具革命性贡献十大伟人’的平民教育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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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位伟人故居竟是如此朴素的三进院落。我好奇的步入院中,只见当年的课桌椅还原样摆放,黑板上用繁体字写着“除文盲,做新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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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展厅里,我看到一组老照片:穿着补丁衣服的农民在油灯下识字,晏阳初先生蹲在田间地头与老农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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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细节突然击中了我——真正的伟大从来不需要金碧辉煌的殿堂,它可能就藏在这些平凡的互动里。惭愧于自己的孤陋寡闻与无知,舒建新在留言簿上郑重写下:“教育之光,照亮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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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阳光将古城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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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中山路上漫步,脚下就踩着战国时期古中山国的宫殿地基。那些出土的精美青铜器、错金银器,如今许多躺在博物馆的展柜里,但它们最初的主人,曾在这片土地上演绎过怎样璀璨的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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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卖缸炉烧饼的老人哼着小调,我在那调子里似乎听到了藏着鲜虞族的古老音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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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定州时,后视镜里的开元寺塔渐渐变小,最终化作天地交界处的一个墨点。这座古城像一本被匆匆翻阅的书,我们只来得及读懂某些段落,却已感受到文字背后的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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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散落在街角的国家重点文物标识,如同书页间的折痕,提醒着过客:这里每一寸土地都浸透着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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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京的高速公路上,秋阳将太行山的轮廓镀上金边。在定州的逗留游历,恰似在时光的断层里进行了一场文明的拾荒。我们拾到的不仅是文庙的庄严肃穆、古塔的雄伟奇绝、名人故居的朴素伟大,更是一种认知——真正的文化不在景点间的奔波打卡,而在与历史对话时心灵的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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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小时后当自驾的车轮碾过安定门大街,窗外的现代都市景象汹涌而来,到家了。而我们的思绪仍停留在秋季24个日日夜夜河北、山西大地的游历之中——或许文明就是这样,表面会平和淡雅,但纹路永远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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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部分来自网络,文章为2024年秋季舒建新河北、山西自驾游纪实。
(责任编辑:罗亚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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