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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大恺：雹碎春红霜凋夏绿

2026-04-26 17:14:54 未知

日子过的真快，转瞬间培波已经走了10年。2017年培波周年，我写下了这篇文章纪念培波，十周年在这特别的日子里，一切仿佛还停留在昨日。

我与培波过从甚密，有许多原因。我与培波都是1978年考入中央工艺美术学院，在一个系学习。我读研究生，他读本科；我学装绘，他学装雕。那时，我们住在同一幢宿舍楼，同一楼层；两间宿舍只隔了一堵墙，声息相闻。我们还是同乡，他的祖籍是威海；我的祖籍是黄县，都是烟台属地，同是胶东人。

2017年在杜大恺老师工作室为王培波一周年学术回顾展甄选书法和篆刻作品

摄影：吴桐

我们入学前都在贝雕工艺品厂工作。我在青岛贝雕工艺品厂，他在大连贝雕工艺品厂，虽未谋面，但做着同样的工作。后我们相续毕业留校，又在同一个系任教，彼此抬头不见低头见。直到1999年与清华合并，他去了工艺美术系，我去了绘画系，相互见面的机会少了一些。

《永远盛开的紫荆花》主创之一王培波紫铜、金、石

H600CM 1996年香港会议展览中心图片：吴桐

这些都是天意，我与培波过从甚密是一种缘分。他的结婚，生子，我都是座上客。多年里他的几度乔迁我都会去温锅。可以说我与培波总是在找机会相聚。他的老父亲每次从大连来京看望他，我都会与老人家一起吃顿饭，唠唠家常。

不仅如此，工作中我们也会碰到一起做同一件事。1997年为创作中央政府赠送香港特别行政区的雕塑《永远盛开的紫荆花》，我们一起分担项目的组织工作，整整一年朝夕相处，昼夜兼程，几十次往返于香港、南京、东莞、北京之间。有时候一天飞三个城市，人很累心亦很累。那一年里我对培波任劳任怨，一丝不苟，敢承担，有责任的敬业精神体会很深。

《中华世纪坛指针.日晷》1999年王培波图片：吴桐

1999年我们又共同完成了青岛《世纪柱廊》的创作。往事并不如烟，这些事情至今仍历历在目。作为一个普通人，一个儿子，一个兄长，一个丈夫，一个父亲，以及一个同事，一个朋友，一个教师，培波都是可以信赖，可以亲近，可以有所嘱托，甚至可以欣赏的人。

王培波设计复原的《新版张衡地动仪》青铜 2012年高300cm 中国科技馆

图片：吴桐

作为艺术家培波却要复杂的多。三十多年来，培波一直都在寻寻觅觅，徜徉于民间艺术，古典艺术，现代艺术的天地里，寻找自己可以有所寄托，有所祈翼，能够吐纳，能够放纵的一方沃土，建构可以使自己能够安身立命的家园。雕塑是一个宏大的领域，有无限大的可以释放心灵的空间。不同的雕塑家会有不同的面对，不同的取舍，不同的坚守。在我的印象里培波始终专注于城市雕塑这一领域，这无疑是应时而为，顺势而为的选择。培波是始终谨慎于思考的人，我看到培波对于他的选择似乎从来没有动摇过，我没有看到培波对于他的选择瞻前顾后，左顾右盼的情景。这一选择的背后是其对世界艺术，尤其是近现代艺术发展的清醒判断，亦是其对中国社会的历史和现实的客观审视，为这个时代服务，为这个时代的中国服务是他坚定的目标。他的知识结构，他的语言探索，他的技术与技能的涵养，包括其主要借助金属材料为媒介的兴趣，都是围绕这一目标形成的，亦因此成就了他的风格，成就了一个卓然独立的当代中国雕塑家的形象。今天他的许多雕塑在各城市落成，成为历史，成为对于培波的永久的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