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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西泠春拍丨花外疏钟：丰子恺的人生漫画二十帧民国出版及同一上款专题

2026-05-25 10:58:46 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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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画初探招共酌”，是叶圣陶1925年秋与郑振铎、夏丏尊同赴江湾立达学园，观丰子恺新画的追记。画用图钉别满四壁，众人指画论画，间有争辩。读丰氏画，确有共酌之感：如温一壶黄酒，初淡而后酽。

同年，郑振铎在《文学周报》逐期刊载丰氏小画，代为定名“子恺漫画”。“漫画”一词在中国，由此确立。

丰子恺（1898～1975）

名仁，字子恺，以字行，室名缘缘堂，浙江桐乡（属嘉兴市）人。受业于李叔同、夏丏尊。博学多能，于文学、绘画、艺术理论均有建树，尤善漫画。曾为西泠印社社员、中国美协理事、上海美协主席、上海文史馆馆员、上海中国画院院长。

丰子恺是中国漫画之父，近现代漫画先驱，其画旁通日本画家竹久梦二之简笔诗意，声望远播东亚。日本汉学家吉川幸次郎称其为“现代中国最像艺术家的艺术家”，作家谷崎润一郎亦对其推崇备至。

小猫伏肩，看丰子恺于日月楼作画

本专题共集结丰子恺先生珍贵原作二十件，时间跨度自1940年直至建国初，恰与丰氏流亡、胜利、归乡的生命轨迹相重叠。

全辑由天津《民国日报》社旧藏十三件“缘缘堂画笺”原稿及蔡隆仁、徐调孚、华山、徐问松四组七件同一上款佳构组成，其中社会相、战时相、儿童相、古诗新画四相交错呈现。各件或具民国出版记录，或为来源清晰、流传有序，均属丰氏可靠精品。

本组十三件作于1946至1947年间。时值丰氏赁居杭州湖畔小屋，应报社之约按月寄稿，并陆续刊载出版，1948年结集为《丰子恺画存》。

缘缘堂画笺多散落各处，此番十三件整饬齐现，其中部分题材更是首度面市，在近年拍卖市场中实属罕见。本次天津民国日报社旧藏，正是当年原作风貌，兼具新闻史与美术史的双重文献价值。

天津民国日报社旧藏

缘缘堂画笺漫画系列十三帧

出版物集锦

丰氏自述创作分期曰：古诗句时代、儿童相时代、社会相时代、自然相时代。本辑横跨前三期，交互错综，于其画学脉络中，既是一份完整档案，亦是一则绝佳例证。

俞平伯说子恺漫画“一片片的落英都含蓄着人间的情味”——画走了八十年，情味还在。

2026西泠春拍

丰子恺（1898～1975）又是什么花样了

水墨纸本镜片

24×16.5cm

出版

1.《天津民国日报》第六版，天津民国日报社，民国三十六年（1947）2月5日。

2.《丰子恺画存》第一集P8，天津民国日报社，民国三十七年（1948）。

3.《中国漫画书系丰子恺卷》P122，河北教育出版社，1994年。

4.《丰子恺漫画集28：丰子恺画存》，海豚出版社，2014年。

5.《丰子恺全集·美术卷九》P10，海豚出版社，2016年。

说明

天津民国日报社旧藏。

本件画面所写一群平民围在布告栏前，伸头探脑，神情各异。1946年底，抗战胜利未久，内战又起，政令朝令夕改，各类“花样”层出不穷。丰子恺以市井一角入画，只题一句大白话。百姓的困惑，无需多言，只这围观的背影，便已道尽。

2026西泠春拍

丰子恺（1898～1975）元旦游行

水墨纸本镜片

24×16.5cm

出版

1.《丰子恺画存》第二集P33，天津民国日报社，民国三十七年（1948）。

2.《丰子恺漫画全集第七卷社会相卷（四）》P627，京华出版社，1999年。

3.《丰子恺漫画全集（第四卷社会相）》P214，京华出版社，2001年。

4.《丰子恺漫画集28：丰子恺画存》，海豚出版社，2014年。

5.《丰子恺全集·美术卷九》P121，海豚出版社，2016年。

说明

天津民国日报社旧藏。

同样是“看”，《元旦游行》看的却是一场热闹。画面写元旦游行场景，队伍扛旗列队，敲锣打鼓。丰氏却在题款中括注“不是庆祝”四字。

1947年的元旦，抗战胜利不过一年多，内战又起，物价飞涨，街头的游行到底庆祝什么，他不点破，只淡淡写在一边。画面右下角，一对母子背向队伍，只是旁观。那疏离的背影，才是画家真正想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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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子恺（1898～1975）盲人瞎马

水墨纸本镜片

24×16.5cm

出版

1.《天津民国日报》第六版，天津民国日报社，民国三十六年（1947）2月7日。

2.《丰子恺画存》第二集P16，天津民国日报社，民国三十七年（1948）。

3.《丰子恺漫画集28：丰子恺画存》，海豚出版社，2014年。

4.《丰子恺全集·美术卷九》P104，海豚出版社，2017年。

说明

天津民国日报社旧藏。

丰子恺笔下多有“险途”意象。《盲人瞎马》写一人骑马行于独木桥上，桥下深谷，夜半临渊而不自知，化用成语，警世之意尽在笔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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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子恺（1898～1975）悬崖勒马图

水墨纸本镜片

24×16.5cm

出版

1.《丰子恺画存》第二集P79，天津民国日报社，民国三十七年（1948）。

2.《丰子恺漫画集28：丰子恺画存》，海豚出版社，2014年。

3.《丰子恺全集·美术卷九》P167，海豚出版社，2016年。

说明

天津民国日报社旧藏。

《悬崖勒马图》初稿见于1945年《劫余漫画》，彼时画中人身着军装，马蹄已临断崖，意在警告手握重兵者于内战边缘悬崖勒马。及至1946至1947年间重绘此作，丰氏悄然褪去军装，换以寻常长衫。悬崖还是那座悬崖，勒马的人却不再是军人，而是一个普通的民国人。

从警告一兵一将，到警示整个社会，只改了寥寥数笔。此两幅皆是“险途”的意象，示之于世人盲目前行是惊心，勒马而止是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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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子恺（1898～1975）奏凯归来解战袍

水墨纸本镜片

24×16.5cm

出版

1.《丰子恺画存》第二集P56，天津民国日报社，民国三十七年（1948）。

2.《丰子恺漫画全集（第六卷社会相卷（三）》P512，京华出版社，1999年。

3.《丰子恺漫画集28：丰子恺画存》，海豚出版社，2014年。

4.《丰子恺全集·美术卷九》P144，海豚出版社，2016年。

说明

天津民国日报社旧藏。

《奏凯归来解战袍》最早见刊于1948年《丰子恺画存》。画面不写宏大战场，只截取战士归家的一瞬：妻子温柔地为他解下战袍，一旁的孩子好奇地摆弄着那杆沉重的长枪。当武器在孩子手中化为玩具，战争才算真正结束。

丰氏以极简笔墨捕捉了这个寻常而温馨的瞬间，所谓胜利，不在凯旋的欢呼，而在日常的回归。此母题可遥溯至1939年《大树画册》中对战后和平的祈愿，至此，历经八年烽火，终于梦想成真。

1939年《大树画册》出版此类母题画作

2026西泠春拍

丰子恺（1898～1975）问尔何所思

水墨纸本镜片

24×16.5cm

出版

1.《丰子恺画存》第一集P63，天津民国日报社，民国三十七年（1948）。

2.《丰子恺漫画全集第六卷社会相卷（三）》P608，京华出版社，1999年。

3.《丰子恺漫画全集（第四卷社会相）》P195，京华出版社，2001年。

4.《都会之春丰子恺的诗意漫画》P157，三联书店，2003年。

5.《丰子恺漫画集28：丰子恺画存》，海豚出版社，2014年。

6.《丰子恺全集·美术卷九》P65，海豚出版社，2016年。

说明

天津民国日报社旧藏。

本幅款识取《木兰诗》句，画中一青年独自立于榜单之下，低头背手，陷入沉思。1946年底，抗战胜利未久，百废待兴，社会正面临重建与转折。丰子恺以温厚笔触，捕捉了青年在面对人生前途与家国建设的重大抉择时，那份庄严而深邃的思考。

他未画表情，只画这沉默的一瞬，低头不是落寞，而是决心。款识里有对命运的关切，更寄托著丰氏对青年奔赴新生活的殷切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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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子恺（1898～1975）前途

水墨纸本镜片

24×16.5cm

出版

1.《丰子恺画存》第二集P73，天津民国日报社，民国三十七年（1948）。

2.《丰子恺漫画全集第七卷社会相卷（四）》P645，京华出版社，1999年。

3.《丰子恺漫画全集（第四卷社会相）》P232，京华出版社，2001年。

4.《丰子恺漫画集28：丰子恺画存》，海豚出版社，2014年。

5.《丰子恺全集·美术卷九》P161，海豚出版社，2016年。

说明

天津民国日报社旧藏。

同属“前路”主题的《前途》与《歧途》，亦是这一时期社会相的延伸。《前途》写一辆满载乘客与行李的老旧汽车，行驶在崎岖山路上，前方赫然立着「小心」路标，款识仅题“前途”二字，车上的人要去哪里，没有人知道。

《歧途》写一背囊旅人立于岔路口，抬头望向远山，脚下道路蜿蜒交错，选择的茫然尽在背影之中。一辆车、一个路口、一张榜，丰子恺不画终点，只画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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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子恺（1898～1975）歧途

水墨纸本镜片

24×16.5cm

出版

1.《天津民国日报》第六版，天津民国日报社，民国三十六年（1947）2月11日。

2.《丰子恺画存》第二集P53，天津民国日报社，民国三十七年（1948）。

3.《丰子恺漫画集28：丰子恺画存》，海豚出版社，2014年。

4.《丰子恺全集·美术卷九》P141，海豚出版社，2016年。

说明

天津民国日报社旧藏。

2026西泠春拍

丰子恺（1898～1975）置酒庆岁丰

水墨纸本镜片

24×16.5cm

出版

1.《天津民国日报》第六版，天津民国日报社，民国三十六年（1947）2月19日。

2.《丰子恺画存》第二集P30，天津民国日报社，民国三十七年（1948）。

3.《丰子恺漫画集28：丰子恺画存》，海豚出版社，2014年。

4.《丰子恺全集·美术卷九》P118，海豚出版社，2016年。

说明

天津民国日报社旧藏。

丰一吟曾回忆：”先父酷爱饮黄酒，且酒量较大，故饮而不醉，妪与翁则辄饮必醉，然毕竟欢乐事也。”女儿的话，正是本件最好的旁白。

本件《置酒庆岁丰》首刊于1947年2月19日该报第六版。按农历，此时年过完了，春意刚起。画中老翁与老妪围桌对饮，一壶热酒，几碟小菜，醉态可掬。

画题虽曰”庆岁丰”，画的却不是什么丰收大典，而是历经风霜之后，寻常百姓家终于能安享的一盏热酒。丰氏按月寄稿，这幅画从杭州湖畔小屋出发，抵达天津时已入新春，恰好为北方的读者补上一口迟到的年味。

2026西泠春拍

丰子恺（1898～1975）可叹无知己

水墨纸本镜片

24×16.5cm

出版

1.《丰子恺画存》第二集P25，天津民国日报社，民国三十七年（1948）。

2.《丰子恺漫画全集（第九卷绘画诗歌卷（二）》P298，京华出版社，1999年。

3.《丰子恺漫画全集（第六卷绘画诗歌）》P296，京华出版社，2001年。

4.《子恺漫画1》P106，四川少年儿童出版社，2003年。

5.《子恺漫画》P100，四川少年儿童出版社，2004年。

6.《丰子恺漫画集28：丰子恺画存》，海豚出版社，2014年。

7.《丰子恺全集·美术卷九》P113，海豚出版社，2016年。

说明

天津民国日报社旧藏。

《可歎无知己》则写另一种独饮。画中一长衫文人独坐酒肆，桌上残酒一壶一杯，桌下一犬相伴，身后不远处另有两人谈笑风生。款识“可歎无知己，高阳一酒徒”，借郦食其之典，却无狂放之态。

一人一犬，倒也自在；旁人谈笑无干，是知己难觅，也是热闹自足。丰子恺写这份独处，不落寞，不酸楚，只留一点温情的自嘲，干干净净。

2026西泠春拍

丰子恺（1898～1975）卖力

水墨纸本镜片

24×16.5cm

出版

1.《丰子恺画存》第二集P2，天津民国日报社，民国三十七年（1948）。

2.《丰子恺漫画集28：丰子恺画存》，海豚出版社，2014年。

3.《丰子恺全集·美术卷九》P90，海豚出版社，2016年。

说明

天津民国日报社旧藏。

此两幅并观，皆是战后百姓生活的缩影，一幅写街头苦力，一幅写田间农妇。道尽了乱世底层的“不易”。《卖力》将目光转向街头另一角，背负扁担的苦力，正向行李繁多的主顾伸手求活。

《收稼图》则转向田间，农妇俯身收割，老妪挑担而行，款识借汉代童谣发问”丈夫何在西击胡”，室野暖凉，皆是战后人间。活着本身，就是那个年代最郑重的事。

2026西泠春拍

丰子恺（1898～1975）收稼图

水墨纸本镜片

24×16.5cm

出版

1.《丰子恺画存》第二集P14，天津民国日报社，民国三十七年（1948）。

2.《丰子恺漫画集28：丰子恺画存》，海豚出版社，2014年。

3.《丰子恺全集·美术卷九》P102，海豚出版社，2018年。

说明

天津民国日报社旧藏。

2026西泠春拍

丰子恺（1898～1975）飞机

纸本画心

25.5×17.5cm

出版

1.《丰子恺漫画全集（第二卷儿童相学生相）》P34，京华出版社，2001年。

2.《丰子恺全集美术卷 17》P138，海豚出版社，2016年。

说明

天津民国日报社旧藏。

当战士彻底回到家中，沉重的社会世相便在丰氏笔下自然让位于儿童相。《飞机》即是此类带领读者重温童真之作。父亲将孩子扛在肩头，孩子张开双臂，如机翼般舒展。题曰”飞机”，画中却无战机，只有父亲的肩膀和孩子的笑声。

丰子恺与长女陈宝长子华瞻在某火车站

从市井冷眼到田间生息，从归家的妻子到肩头的孩子，丰子恺用这组天津旧藏，为那个动荡的年代，留住了最温暖的底色。

2026西泠春拍

丰子恺（1898～1975）为徐问松作心碎的瞻瞻

水墨纸本画心

25×17cm

参阅

《子恺画集》P16，开明书店，民国十六年（1927）。

说明

徐问松上款，委托人得自其家属。附丰子恺致徐问松信札一通一页。

徐问松［近代］，曾工作于兰溪市水利局，与丰子恺相识有交情。

信中提及徐问松要求丰子恺画一张讽刺社会黑暗的作品，丰子恺提出画这种画是临时的，并希望这种画早早消灭，不可永久保存。于是画一幅儿童画相送，可留作纪念。

本幅《心碎的瞻瞻》是丰子恺“儿童相”系列中极具标志性的代表作，亦是流传有序、为知交重勘精绘的至诚之作。四十年代，丰氏应徐问松之请，参酌1927年初稿重绘此题，寄寓了一段心向光明的赤诚追索。

丰氏名篇《给我的孩子们》，详述画面所记。画中嚎哭的稚子即其长子丰华瞻。1926年，外婆从普陀山烧香带回的泥人，是瞻瞻最心爱的玩具，同年所绘《快乐的劳动者》中，泥人完好置于其侧，足见珍视。

次年泥人打碎，瞻瞻哭得嘴唇翻白，小小的失意在其眼中竟是灭顶之灾。丰氏写道：“瞻瞻！你尤其可佩服。你是身心全部公开的真人。”又说这等悲哀“比大人们的破产、失恋，broken heart、全军覆没的悲哀都要真切”。

丰氏名篇《给我的孩子们》详述画面所记

此母题最早见于1927年开明版《子恺画集》，从初稿到此次重绘，对“真人”境界的反覆摹写，使其成为儿童相中举足轻重的传神之作。

蔡隆仁上款两件，为本专题领衔之作。《一览众山小》与《振衣千仞冈》分别作于1941年和1945年，两件均以抗日将领蔡隆仁为原型，戎装入画，在丰氏传世作品中较为少见。

蔡隆仁（1903～1966），别号葆真，湖南常德人。生于清光绪二十九年（1903）年。毕业于黄埔陆军军官学校第四期、中央宪兵学校研究班。曾就职于宪兵部队。历任宪兵排、连、营长。抗日战争爆发后，任军事委员会委员长侍从室警卫营长。1943年任宪兵第一团少将团长。1948年任总统府军务局警备处处长。后去台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