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墨归心,大地为魂——常树森新乡土工笔的艺术坚守
2026-05-29 13:44:09 未知
在当代中国画坛,工笔画创作长期陷入两极分化的困境:或沉溺于技法的精致雕琢,徒有精工外壳而无精神内核;或刻意解构传统、追逐新潮,割裂千年笔墨文脉。在这样的艺术语境下,画家常树森四十年沉潜深耕,立足乡土沃土、聚焦自然生灵,以守正创新的艺术坚守重构工笔花鸟、走兽的当代审美范式,开创独树一帜的新乡土主义工笔体系。他的画作跳出传统文人画清冷疏离的审美惯性,以烟火笔墨承载人文温度,以天地意境诠释东方哲思,成为当代工笔领域扎根传统、关照时代、滋养人心的标杆之作。
1954年生于辽宁沈阳、长于东北乡土大地的常树森,毕业于鲁迅美术学院,深厚的学院功底与浓郁的故土情怀,构成了其艺术创作的双重底色。身为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当代工笔动物花鸟画坛领军人物,他身兼沈阳故宫博物院副院长、张氏帅府博物馆副馆长等多重文博职务,兼具一线创作实力、文博研究积淀与艺术教学经验。数十年的文博深耕,让他深谙唐宋丹青古法精髓,通晓中式绘画的笔墨规律与审美内核;而扎根乡土的人生阅历,让他的笔墨始终贴着大地、连着烟火,跳出了书斋绘画的单薄与空洞。四十余载笔耕不辍,他专精牛、鸡、荷、马等题材,以极致细腻的笔墨、悠远辽阔的画境、厚重深沉的人文底蕴,斩获“当代工笔写牛第一人”的业界盛誉,成为横跨学术、市场、教育领域的实力派艺术大家。
纵观常树森的艺术生涯,其创作脉络清晰且自成体系,始终围绕“乡土、生灵、云天”三重维度层层递进、相互交融,构建起完整且独特的个人艺术语言。不同于传统工笔多以案头清供、珍禽雅物为题材的审美取向,他将创作视野投向广袤乡野、寻常烟火,田间耕牛、枝头生灵、山野云雾、农家风物,都是他笔墨描摹的核心对象。他摒弃文人画孤高避世的格调,扎根真实的乡土生活,让画作褪去浮华雕琢,满含人间温情与土地质感,让传统工笔从书斋雅玩,转变为承载大众情感、记录乡土文明的艺术载体。
以生灵为骨、以人文为魂,是常树森绘画最动人的特质。他笔下的牛羊禽鸟,从不追求猎奇的视觉效果,更不刻意堆砌技法,而是坚守“以形传神、以物喻人”的东方绘画内核。他精准捕捉生灵的体态肌理、神态气韵,以极致写实的笔墨还原自然本真,更将中华民族根植于心的坚韧敦厚、清雅自持、踏实笃行的精神品格,悄然融入物象之中。牛的质朴隐忍、荷的洁净通透、鹤的飘逸超然,三种意象层层递进,构筑起“入世立身、清慎处世、超然修心”的三重东方人生境界。耕牛代表入世的坚守,是脚踏实地、默默耕耘的人生底色;清荷象征处世的定力,是不染尘俗、从容自持的内心操守;仙鹤寓意修心的通透,是跳出纷扰、心向高远的精神追求。笔墨有形而哲思无尽,寻常物象之中,藏着中国人最朴素、最通透的生命智慧。
云天意境的营造,则让常树森的乡土工笔彻底突破题材局限,实现画境与心境的双重升华。他极善运用烟岚云气、虚实留白铺陈画面空间,以辽阔浩渺的云天景致,消解乡土物象的局促感与烟火气,达成物我相融、虚实相生的东方审美意境。大地生灵为实,云天烟岚为虚,人间烟火为底,天地意境为顶,虚实交织、动静相宜,让每一幅乡土画作都兼具人间温度与山河格局,格调高远、气韵悠长,彻底打破了传统乡土绘画格局狭小、意境单薄的短板。
四十年艺术求索,常树森的创作技法不断迭代、精神内涵持续升华,不同时期的代表作,串联起其完整的艺术成长轨迹,也见证了新乡土工笔美学的诞生与成熟。
创作于1994年的《北方的牛》,是奠定其艺术地位的里程碑式作品,亦是新乡土主义美学的开山之作。这幅历时三年打磨的精品,亮相第八届全国美展便引发业界轰动,一举斩获展会最高优秀奖与文化部群星奖金奖,彻底改写了工笔动物画的发展格局。技法层面,常树森大胆突破古今工笔范式,创造性将山水皴法融入走兽塑造,独创“七矾九染”的精细工艺,层层晕染、反复打磨,极致还原牛毛的细腻肌理与躯体的厚重质感,写实精度远超传统工笔技法。构图上,他巧借电影蒙太奇的现代视觉思维,以二十四头牛对应二十四节气,暗藏黄金分割美学,将农耕文明的仪式感与现代构图的简约质感完美融合。更难得的是,这幅作品跳出单纯的物象描摹,以牛群作为北方农耕文明转型的见证者,以牛眼倒影中的拖拉机剪影暗藏时代隐喻,将乡土景致与时代变迁、文明迭代紧密结合。自此,工笔牛画彻底摆脱民俗装饰、案头清供的浅层属性,升华为承载文明反思、记录时代发展的人文载体,也标志着中国工笔画正式完成从文人雅趣到大众叙事、从传统描摹到时代表达的重要转型。
历经数十年沉淀,步入古稀之年的常树森,艺术技法愈发炉火纯青,创作心境愈发通透淡然,2025年推出的《耕云伴鹤》,便是其晚年艺术成熟、精神圆满的集大成之作。画作以孤牛静立危石、群鹤凌云盘旋为核心构图,一沉一浮、一实一虚、一静一动,对比之中暗藏无尽哲思。此时画面中的牛,不再是辛劳耕作的牲畜,而是坚守本心、安守本真的人格化身,扎根山石、沉稳笃定,象征世人立足尘世、踏实立身的初心;翩跹云海的群鹤,不再是画面的点缀装饰,而是澄澈自由、超然物外的精神理想,凌云而上、脱离纷扰,代表世人修心致远、奔赴高远的追求。一耕一翔、一守一驰,完美诠释出“入世以安身,出世以修心”的人生真谛,既是画家半生艺术求索的自我回望,也是写给当代人的精神箴言,让传统工笔拥有了抚慰人心、启迪心智的精神力量。
同年问世的雄鸡系列新作《云天鸣晓》《寰宇晨鸣》,则完成了花鸟题材的创造性突破,彻底打破传统雄鸡绘画的世俗桎梏。自古以来,雄鸡题材多局限于“吉祥报喜”的符号化表达,题材固化、内涵单薄,难有精神突破。常树森跳出千年创作窠臼,回归雄鸡“司晨破晓、冲破黑暗”的本质属性,重塑物象的精神内核。《云天鸣晓》以极具张力的非对称构图布局,雄鸡屹立危崖之巅、挺拔苍劲,右侧实景凝练厚重,左侧云雾大面积留白,方寸画纸延展为浩渺无垠的天地云海,虚实相生间尽显东方留白美学。《寰宇晨鸣》更是意境全开,雄鸡独立山巅、昂首啼鸣,配题“一啼惊裂鸿濛天”,将雄鸡塑造成破混沌、开清明的精神象征,暗藏万象更新、天地清朗的美好祈愿。两幅作品摒弃所有世俗化装饰,以极简笔墨承载极深内涵,实现从民俗符号到精神图腾的完美升华,是其“工写兼融、以形载道”创作理念的最佳诠释。
从早年《惊春》《孺子牛》的崭露头角,到中年《北方的牛》《天行健》的标杆立世,再到晚年《耕云伴鹤》《寰宇晨鸣》的境界升华,常树森的艺术之路始终坚守守正创新的核心准则。所谓守正,是对传统文脉的敬畏与承袭。他深耕唐宋工笔正脉,潜心研习古法线条、勾勒、设色技艺,承袭中式绘画笔墨工整、气韵内敛、意境悠远的核心特质,笔下线条细劲匀称、含蓄温润,设色通透雅致、层层晕染,物象造型精准严谨、贴合自然本真,将传统工笔的精工之美、雅致之美展现得淋漓尽致。所谓创新,是对时代审美的适配与突破。他不囿于古法刻板范式,大胆融入现代色彩美学、构图技巧与视觉思维,褪去传统工笔沉闷刻板、繁缛堆砌的弊病,让千年古法笔墨适配当代审美,兼具古典气韵与现代质感。
在当代艺术多元碰撞、审美乱象丛生的当下,常树森的新乡土工笔,有着极为珍贵的时代价值。他始终扎根中国大地、立足民族文脉,不用猎奇技法博眼球,不用先锋概念造噱头,只是以纯粹的笔墨描摹华夏乡土生灵、山河意境。他的画作里,有农耕文明的厚重底蕴,有东方哲思的深远意境,有中华民族的精神风骨,更有普通人坚守本心、踏实生活的质朴力量。一笔一画皆是中式美学,一景一物皆是华夏精神,让传统工笔摆脱小众圈层的局限,真正贴近时代、贴近大众、贴近生活,让千年传统艺术在当代焕发全新的生命力。
数十年深耕艺坛,常树森的艺术成就早已获得业界与市场的双重认可。他是画坛罕见的连续入选第六至第九届全国美展的艺术家,十四次斩获国家级重磅展览荣誉,参展履历含金量稳居当代工笔画坛前列。其作品多次亮相香港佳士得、北京保利等一线拍卖行,《天行健》等精品拍出数百万高价,市场认可度稳定且成熟。同时,数百幅力作被国内外各大博物馆与资深藏家珍藏,多幅作品纳入艺术院校教学教材,成为当代工笔教学的经典范本,多部个人艺术专著出版发行,为工笔艺术传承创新留下珍贵的学术成果。
笔墨守初心,乡土载大道。四十余载沉潜求索,常树森以匠人之心打磨技法,以文人胸怀沉淀意境,以时代眼光创新文脉。他让乡土烟火成为工笔创作的精神沃土,让寻常生灵成为东方美学的精神载体,让传统笔墨成为讲述中国故事、传递民族风骨的艺术媒介。在传统与现代的交融碰撞中,他走出了一条专属当代工笔的守正创新之路,既守住了中式绘画的文脉根脉,又开拓了新乡土工笔的全新境界,为当代中国画的传承、创新与发展,提供了极具参考价值的艺术范本。未来,这份扎根大地、心怀高远、以笔载道的艺术坚守,必将持续绽放光彩,在当代美术史上留下愈发厚重的笔墨印记。
(责任编辑:罗亚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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