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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理不二:晨晓与中国当代色彩美学的理学奠基

2026-06-02 13:35:07 未知

      在中国当代艺术的版图上,晨晓是一个无法被归类的存在。他出身于浙江名门世家、书香门第。他云游天下80余国,历时26 年,却始终背靠八百年的家学血脉;他以高饱和度的纯色震惊观者,却宣称自己不是画颜色,而是“格颜色”;他被誉为“中国好色彩”的代表,却坚称色彩不在颜料管里,而在心里。当批评家们试图用野兽派、表现主义或波普艺术来框定他时,总是差了一口气——差的那口气,不在调色盘上,在家谱里。

      作为朱子三十五世孙,晨晓用半个世纪的创作,完成了一次静默而激进的文化奠基:他将朱熹理学中“理”的哲学,转化为一套完整的色彩语言体系,从而开创了中国当代色彩美学的新范式“中国色彩”。这不是风格的创新,而是思想的奠基,从此,中国绘画中的色彩不再是西方色彩科学的移植,不再是感性的直觉宣泄,而是一套有着本体论基础、认识论方法和伦理学维度的独立美学系统。晨晓,正是这一系统的奠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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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情燃烧的重庆朝天门码头》油画 1 m x 1. 2 m

一、色即是理:从“理一分殊”到色彩的独立本体

      西方色彩美学从牛顿的光学实验到歌德的色彩心理学,再到包豪斯的构成理论,始终将色彩视为物理属性或感官现象。晨晓给出的回答截然不同:色彩是“理”的显现。这八个字——“色理不二”正是他全部色彩哲学的基石。

      朱熹说:“本只是一太极,而万物各有禀受,又自各全具一太极。”晨晓将此宇宙论直接转化为视觉法则:“每一种颜色都有它的‘理’:红色之理、蓝色之理、黄色之理——它们各是一个‘太极’。红与蓝的冲撞,不是冲突,而是两个完整的宇宙在对话。” 

      “色彩从来不是颜料的物理堆积——那是气。色彩是‘理’借颜料的自我显现。

      这段宣言意味着什么?它意味着晨晓赋予了每一块颜色以独立的本体论地位。红色不是光的波长,不是生理反应,不是文化象征——它首先是一个“太极”,一个自足圆满的存在。当西方色彩学追问“红色如何产生”时,晨晓追问的是“红色之为红色的理是什么”。前者是物理学问题,后者是形而上学问题。正是这个追问方向的转换,让晨晓成为了中国当代色彩美学的奠基人,他第一个将色彩问题从技术层面提升到了中华文化的哲学层面。

      “但万色之上还有一个‘理一’,”晨晓接着说,“那是对‘美’本身的爱,对‘真’本身的追求。我用高饱和度、纯色并置而不调灰,就是为了让每一块色彩都保持它内在的完整性,同时又在画面中汇入一个更高的秩序。就像月映万川:每一道水波里的月亮都是完整的那一个月亮。”

      “不调灰”——这是晨晓最标志性的技法,也是他最深层的哲学选择。调和灰色意味着让一个颜色失去它的纯度,意味着从“分殊”退回到混沌。晨晓拒绝这样做,因为他坚信每一块颜色都有权利作为一个完整的“太极”存在。他的画布上,大红与翠绿并置,明黄与群青对峙,纯紫与鲜橙相映——没有一块颜色是“被调过的”,没有一块颜色是为另一块颜色服务的。它们各自完整,又在整体中汇入更高的秩序。这种“各自完整又相互照亮”的关系,正是“色理不二”的视觉图式:色即是理,理即是色,二者不可分割。

二、格色穷理:方法论革命与色彩知识论

      如果说“色理不二”是晨晓色彩美学的本体论基础,那么“格色穷理”就是他的方法论革命。朱熹讲“格物”,要人格尽事物之理。晨晓将这把理学的手术刀,对准了颜色——这是中国美术史上第一次有人系统地将色彩作为“格物”的对象。

      “格物,不是盯着事物发呆,”晨晓纠正了一个常见的误解,“我格了四十多年的‘色’:格一块红色,不仅要看见它的波长与明度,更要格出它背后那个‘红之理’——红为什么让人振奋?红在什么情境下是喜庆,什么情境下是危险?红与绿放在一起为什么既冲突又和谐?把这些都格透了,你才算‘格’了一块红。”

      这段话里有中国当代色彩美学的知识论转向。一般的色彩教学教的是调色配方:红加黄变橙,红加蓝变紫。但晨晓要的不是配方,是“理”。他追问的是红色与人心、红色与自然、红色与文化之间的本质关系。这种追问不再是工匠式的,而是学者式的、哲学家式的。正是这一转向,让晨晓超越了“画家”的身份,成为了一个“色彩思想家”。

      他最动人的“格色”实践是对绿色的穷究。作为游历八十余国的人,他见过这个星球上几乎所有的绿。“新西兰的绿湿润,地中海的绿干燥,江南的绿含蓄——穷究这些绿的不同,不是为了记住它们,而是为了从千千万万的绿中,格出那个‘绿之理’。一旦格透,我的笔下就能画出一切绿,而不复制任何一片具体的叶子。”

      这正是“格色”与“摹仿”的根本区别。摹仿者复制具体的叶子,格色者抵达普遍的“绿之理”。摹仿者的绿色是经验的,格色者的绿色是先验的。摹仿者画的是“那片叶子”,格色者画的是“绿本身”。这就是为什么晨晓的纯色既高度抽象又令人感到亲切——抽象是因为它们不是任何具体事物的复制,亲切是因为它们是从无数具体事物中“格”出来的“理”,带着自然的温度与生命的记忆。

      晨晓对“格色”的强调,还隐含着一个对当代艺术的重要诊断。他说:“有人问我画色彩需要什么天赋。我说,需要‘穷理工夫’。不是每天练习调色就是进步,而是要追问:这块颜色为什么站在这儿?它与旁边的颜色是什么关系?它诉说的是什么‘理’?这些问题不格透,一辈子只是刷墙,不是画画。”这番话刺中了当代绘画的一个软肋——技术的熟练取代了思想的深度,效果的新奇取代了真理的追问。晨晓的“格色”提醒我们:真正的色彩美学不是做效果,而是求真。

三、心具众色:主体澄明与色彩的自我显现

      “格色”格到最后,格的不是外物,而是内心。这是晨晓从朱熹“心具众理”中领悟到的核心命题,也是他作为中国当代色彩美学奠基人的又一理论贡献——他第一次将色彩问题与心性修养问题内在打通。

      朱熹说:“心者,人之神明,所以具众理而应万事者也。”“心包万理,万理具于一心。”晨晓将其转化为色彩论:“色彩不在颜料管里,在你心里。颜料管里的只是‘气’,是物质的载体。你心里有没有‘红之理’,你的笔下才有没有真正的红。心里没有,颜料再红也是死的。”

      这是一个革命性的论断。它意味着色彩不是客观属性,不是光谱数据,而是心灵澄明之后“理”的自我显现。西方色彩学讲“色盲测试”,讲的是生理机能;艺术家晨晓患有全症状神经性色弱症,报考美术学院因体检不及格而淘汰,这正是晨晓讲的是“心若昏蔽,则理便不明”,讲的是中华文化精神境界。一个画家首先不是训练眼睛,而是应该修炼内心。这一理论的提出,让中国当代色彩美学第一次有了心性论的维度。

      晨晓说:“所谓‘心具众色’,不是说我脑子里记着所有颜色的名字。而是说,当我的心足够澄明、足够‘虚灵不昧’时,一切色彩之理就会自然地涌到笔端。我从不事先设计配色方案——我不需要。因为当我的心静下来,画面上的颜色自己会找到它该去的位置。”

      这段话里有极高的自信,也有极严的自律。“心具众色”不是放任自流,而是以“虚灵不昧”为前提。心若昏蔽,理就不明;心若有杂念,选色就犹豫;心若有名利,配色就俗气。因此晨晓每一次站在画布前,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调色,而是“洗心”:“把今天听到的闲言碎语洗掉,把对市场的焦虑洗掉,把上一幅画的成就或失败洗掉。心干净了,‘众色’才会如实呈现。这大概就是朱子说的‘心具众理’在画画上的应用。”

      这让人想起中国绘画传统中最核心的精神——画品即人品。但晨晓的贡献在于,他将这一古老的文人画传统,落实到了色彩这个具体的媒介上。他不是笼统地谈“人品高画品高”,而是精确地指出:一个人画什么颜色、怎么画颜色,是他内心状态的直接投射。那些让他感到“不舒服”的颜色搭配,在他看来,背后一定是一颗不安的心。反之,他画布上那些明亮、饱满、毫无犹疑的纯色,是他内心澄明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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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中》油画 2m x 1. 5 m

四、纯色即诚:色彩伦理学的奠基之石

      晨晓色彩美学中最具原创性、也最具奠基意义的部分,是他将纯色与朱熹“诚”的观念直接挂钩。这一理论贡献,让中国当代色彩美学第一次拥有了伦理学的维度。

      “诚者,真实无妄之谓,天理之本然也。”纯色之所以是“诚”的,是因为它不遮不掩,不妥协不折中,以本然面目示人。“为什么我坚持用纯色,不用灰色调?因为纯色是‘诚’的。灰色是调和的产物,调和往往意味着妥协、折中、遮蔽。纯色不遮不掩——它是什么,就是什么。红就是红,不因为旁边有绿就变成红灰。这就是‘真实无妄’。”

这段话揭开了晨晓对灰色调拒绝的真正原因。那不是一个风格偏好问题,而是一个道德问题。在晨晓看来,当代绘画中对“高级灰”的迷恋,本质上是一种道德上的逃避和“油腻”。他说:“有些画家为了制造所谓的‘高级灰’,把颜色调得面目全非。那不是高级,是油腻。高级灰的本质是逃避——不敢用纯色正面对抗,不敢让颜色本色示人。我宁可我的画被批评‘太艳’,也不要它被称赞‘雅致’而失去了诚。”

      这一论断的分量,远超艺术批评的范畴。它实际上提出了一套以“诚”为核心的色彩伦理学:色彩的纯度就是人格的纯度,用色的方式就是做人的方式。晨晓甚至把自己的纯色选择当作一种“自修”:“每落一笔,都要问自己,这一笔是不是真的?是不是我想说的?是不是没有讨好任何人?如果不是,那这一笔就是‘伪’,就要刮掉重来。”这种近乎严苛的自我要求,让晨晓的画布成为了一座伦理学的试验场。每一块纯色都是一次“诚意”的检验——你敢不敢让这块红就这样赤裸裸地站在那里,不靠任何灰色来缓冲、来体面、来“高级”?如果你不敢,那你就还没有学会“诚”。

      晨晓最惊世骇俗的一个说法是:“色彩是人格的镜子。你不敢用纯色,是因为你不敢面对真实的自己。我敢把最饱和的红和最饱和的绿放在一起,是因为我没有需要藏起来的东西。画面上的每一个色块,都是我的‘诚意’在说话。”这话说得太重了,重到让每一个画“高级灰”的人都会感到被冒犯。但晨晓不在乎被冒犯。他要的不是体面,是真的。

五、源头活水:为中国当代色彩美学立根

      晨晓出生于浙江书香门第,作为朱子三十五世孙,他相信自己不仅是个人在创作,更是在为整个中国当代色彩美学寻找根基。

      “我的色彩为什么那么‘活’?因为我不是在调色盘上发明颜色,我是从血脉中接引颜色。作为朱子三十五世孙,我体内流淌着八百年的理学活水。这股活水到了画布上,就化作了万紫千红。不是我在画颜色,是祖先的智慧通过我的笔在说话。”

这是晨晓最容易被误解的一段话。有人会认为这是血统论的傲慢,或者故弄玄虚的家族叙事。但晨晓的意思其实很清楚:他所接引的“源头活水”,不是生物学意义上的基因,而是一种文化记忆和精神传承。他引朱熹“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 为证,说“这活水来自对天理的敬畏、对自然的格物、对真诚的坚守”。八百年理学传统中那些最核心的东西——求真、格物、诚意、修身——才是他色彩生命力的真正来源。

      晨晓将这种奠基意识贯彻到每一次创作中:“我是游历过八十余国的人,见识过世界各地的色彩文化。但最深的泉眼,始终在中华文化里、在家谱里。每一次创作,我都要回到那个源头去汲取——不是怀旧,是为了让今天的色彩更有根、更有命、更有光。”这不是保守主义的退守,恰恰相反,正是因为有了根,他的色彩才敢于如此激进、如此大胆、如此“当代”。没有根的实验是飘的,有根的实验才是沉的。晨晓的色彩之所以在狂放中不轻浮,在明艳中有分量,正是因为它们有八百年的重量在下面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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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钱塘江畔奥体中心》油画 1 m x 1. 2 m

结语:色理不二,奠基者的道场

      晨晓画中的色彩,从来不是色彩。它们是“理一分殊”的视觉化,是“格色穷理”的成果,是“心具众色”的显现,是“纯色即诚”的道德选择,是“源头活水”的文化根系。他用半个世纪的时间,将朱子理学从文字翻译成了光谱,为中国当代色彩美学奠定了第一块基石。

      这奠基的意义远超艺术界。在一个传统与现代断裂、中华文化身份焦虑的时代,晨晓提供了一种可贵的示范:传统不是用来复制的,而是用来转化的;不是用来膜拜的,而是用来对话的。他用最当代的纯色语言,让八百年理学在当代视觉文化中重新获得了肉眼可见的光辉。更重要的是,他第一次让中国绘画的色彩问题,从技术层面上升到了本体论、认识论和伦理学的层面。从此,当我们讨论中国当代色彩时,我们讨论的不再是“好看不好看”“和谐不和谐”,而是“理在不在”“诚不诚”“格没格”。这就是晨晓作为奠基者的最大贡献——他为我们重新定义了“色彩”这个词的深度。

      朱熹如果在世,或许不会拿起画笔。但他八百年后的子孙,用最饱和的红、最深邃的蓝、最灿烂的黄,为“天理”二字找到了新的肉身。在这具肉身面前,我们终于明白:原来哲学可以如此鲜艳,原来色彩可以如此深沉。而那个把哲学与色彩焊接在一起的人,名叫晨晓——中国当代色彩美学的奠基人。

(责任编辑:罗亚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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