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幅长达11.5米，承载众人共忆“万木草堂”师生情谊的长卷，围绕康有为丙寅（1926年）农历八月重游京师离京前，公宴饯别会上所作答弟子诗及康有为致张伯桢信札展开。由张伯桢和张次溪父子递藏，首现拍场，弥足珍罕。

本专题亦并有王国维、吴昌硕等题，汪洛年绘，为吴兆曾作秋窗课读图并题咏卷和英国驻港辅政司骆任廷上款并旧藏辜鸿铭书法等佳作，以飨藏家。

2026西泠春拍Lot 2327

康有为（1858～1927）、章士钊（1881～1973）、康同璧（1880～1969）、徐宗浩（1880～1957）、罗惇㬊（1874～1954）、张伯桢（1877～1947）、林志钧（1878～1961）等十余家为康有为作 万木草堂题咏书画长卷

纸本 手卷1926年至1952年作

约1150×19.5cm

著录

1. 马洪林著《康有为》P264，上海人民出版社，1986年。

2. 康有为撰、陈汉才校注：《长兴学记》P137，广东高等教育出版社，1991年。

3. 康有为著《万木草堂诗集》P428，上海人民出版社，1996年。

4. 黄晶著《康有为传》P353、P370，京华出版社，2002年。

5. 范国强《尊碑 康有为书法研究》P346，西泠印社出版社，2014年。

说明

张伯桢、张次溪父子上款及旧藏。

此为康有为、章士钊、康同璧、徐宗浩、罗惇㬊、张伯桢、林志钧等十余人作，众万木草堂弟子为康南海先生丙寅出都饯别作题咏书画长卷，存原装标，品相完好。最早藏于张伯桢处，绘图者为徐宗浩。

题跋者包括章士钊、张伯桢、康同璧、罗昌、罗惇㬊、吴闿生、徐宗浩、汪鸾翔、夏仁虎、汪曾武、吴兆璜、林志钧、金梁，直接参与作诗、题跋者共十四人。此外万木草堂弟子题名录涉及梁启超、梁启勋、梁思成、梁思永、韩文举、徐勤、伍宪子、麦仲华、马君武等四十人，跋语内容还提及翁同龢、王懿荣、光绪帝、张之洞、张荫桓、黄兴（黄轸）、孙中山、宝熙、绍英、冯玉祥、溥仪、李瀚章等人。

1891年，康有为在广州长兴里开办长兴学堂（后改称万木草堂），宣传维新思想，培养维新人才

本卷完成时间跨度近三十年，以万木草堂为线索，从最初康有为的提笔作诗答诸子、张伯桢的即席诗与自录题跋、到数十年后诸家的题咏追怀，串联起康有为晚年重游京师的宴集、诗词唱和、信札往来与弟子追思。

兼涉张伯桢及其子张次溪两代人悉心珍藏并广延题跋的收藏传承，是研究康有为晚年交游及万木草堂弟子群体的重要文献。

2026西泠春拍 康有为、梁启超师徒早期合影

长卷中所记参加宴会名单中不乏梁思成、张次溪等小门生

康有为在草堂讲学七年，以孔学、佛学、宋明理学为体，以史学、西学为用，先后培养弟子约千余人，其中陈千秋、梁启超、麦孟华、徐勤、韩文举等“长兴里十大弟子”尤为杰出。

长卷中康有为所作答弟子诗

万木草堂不仅是康门师生传道授业之所，更成为戊戌变法思想的策源地，在中日甲午战后民族危机日深之际，培养了大批兼具中西学养的维新人才。

据众人诗歌及跋语内容可知，本次公宴既是康有为与万木草堂众弟子在戊戌变法失败分别后的第一次盛会，也是其生前最后一次大规模与弟子相聚。

同时，康有为此次重游京师，也是其戊戌变法失败流亡离京后时隔近三十年的人生最后一次进京，次年农历二月二十八日康有为即病逝于青岛，距宴会仅半年。因此本卷具有非同寻常的历史纪念意义。

康有为书本次宴会地点及相关人物

丙寅（1926年）农历八月，康有为重游京师，居于大兴县胡同七号次女康同璧及女婿兼弟子罗昌家中，白日游览古都名胜，夜晚接待宾客长谈。

八月十二日，因康有为即将再度离京，万木草堂弟子二十余人在康同璧宅举行公宴饯别，由罗昌主持。罗昌倡议赋诗纪念，公推张伯桢即席作诗，复由康有为作诗以答诸子。

张伯桢诗题

张伯桢即席作诗，以“草堂杖履忆追随，卅载离群念在兹”回顾师生情谊，以“笑约十年期后至，再倾栢酒寿吾师”寄托十年后再聚之期。

张伯桢作诗追忆三十年前受教经历，并寄托十年后再聚之期

康有为答诗则以“草堂万木久萧萧，吾道何之离索遥”感叹人事凋零，而结以“华月明明光可掇，超观各自上丹霄”，犹见其晚年志意不衰。宴后当夜，张伯桢将饯别宴上所作诗歌及宴会上众人相约每十年一聚等相关跋语书于纸上。

会后不久，张伯桢又依康有为席上之作原韵和诗一首，并在诗后作跋，详记康有为当时为其祝寿并赠其“学易可寡过，知命自乐天”联语及寿字大中堂一幅等轶事。本段应作于张伯桢自罗昌处收到裱好的对联及中堂后，时在丙寅九月左右。

康有为致张伯桢信

其后农历九月十六日，康有为致张伯桢信中言“书悉，既烦点石，吾公再书，点成分诸子。汝诗大进。成住聚散，人天之常，无可为言”等语，应是张伯桢将自己会后和康有为的诗寄往上海后康氏的回信。

“既烦点石，吾公再书，点成分诸子”或是康氏希望张伯桢再书和诗，与宴上答弟子之作一同石印，并分发给万木草堂众弟子。“汝诗大进”是对张氏和诗的称赞，而“成住聚散，人天之常，无可为言”则是康有为对张伯桢这位忠实弟子不舍之情的豁达回应。

张伯桢（1877~1947），字篁溪，别号篁溪钓徒，又字沧海，广东东莞人。康有为弟子，留学日本，与陈天华、章太炎同学于政法大学。

张伯桢一生忠心耿耿追随康氏，19岁起在广州府学宫孝弟祠康有为馆旁听，21岁起正式成为 “万木草堂”弟子，戊戌变法失败后受康有为委托在北京琉璃厂开设“长兴书局”经销图书，刻印发行康有为著作数百种。

还辑录有《南海先生全书》《万木草堂讲学记》《万木草堂始末记》《万木草堂丛书目录》《南海康先生传》（1932）等相关资料，为康有为一生著述传播提供重要帮助，故康有为在信中让张伯桢点石并分发，也是二人过往互动模式的体现。

吴闿生题跋

本卷题跋者或为万木草堂弟子，或为与康门有学术渊源或政治交往者，或为与张伯桢、张次溪父子有紧密联系并以艺事应邀补图题诗者。

除张伯桢外最早的题跋者为桐城派末代代表人物吴闿生，其题跋应作于丙寅年冬，缘于张伯桢的延请，反映了民国北京文化圈中不同学派文人之间以诗文酬唱为纽带的交往传统。

张伯桢去世前捐赠了大量有关康、梁的字画文物，本卷康有为诗作及信札则传承给其子张次溪。故1949年至1952年间张次溪继承父志，持此卷先后延请徐宗浩依补绘出都饯别图并题诗。

徐宗浩绘题《南海先生丙寅出都饯别图》

汪鸾翔和康有为诗并题跋、夏仁虎题诗、汪曾武题诗并题长跋、吴兆璜题跋、康同璧罗昌夫妇和康有为诗并题长跋、林志钧题诗并题跋、罗惇㬊为曾习经补录寿南海先生六十寿诗及补书万木草堂公宴弟子题名并题诗及跋语、章士钊题诗并题跋、金梁题跋。

罗惇㬊为曾习经补录寿南海先生六十寿诗

张伯桢、罗惇㬊、康同璧、罗昌均为万木草堂弟子，且当日均参与了饯别宴，且康同璧、罗昌为康有为女儿、女婿，兼为宴会场地主人。

康有为女儿康同璧所题，康同璧为中国最早女权领袖之一

康氏女婿罗昌所书长跋

康同璧于庚寅年（1950年）南海先生纪念日与其夫罗昌展卷题诗，罗昌还追记康有为丙寅来京寓其家十日之日常起居，并于诗后附记考证康有为“从未作秀才，系以荫生领乡荐”等生平经历相关材料。

汪鸾翔长跋

汪鸾翔早年就读于张之洞创办之广雅书院，曾参与保国会，并曾于一甲子之前的光绪己丑年便已造访广州万木草堂，渊源深厚。

梁启超生前好友林志钧跋

汪曾武为公车上书公推代表，且与张伯桢家族存在姻亲关系。林志钧为万木草堂核心人物梁启超的生前好友，为其编订《饮冰室合集》。

章士钊长跋

章士钊跋中自述康有为曾在书信中称其为“老弟”，二人关系介于师友之间，且为张伯桢、张次溪之“张园”常客，并指出了弟子题名录存在的问题。

金梁跋文为本长卷最末一段

金梁为张伯桢生前友人，曾与张伯桢通信谈论康有为年谱及传文等内容，跋文追忆丁卯春正于天津旅馆与康有为晤面的最后情景。

夏仁虎题跋，时年七十六

吴兆璜跋

夏仁虎、吴兆璜为“张园”常客，以诗词著称，且吴兆璜为吴闿生弟子，均与本卷收藏及题跋者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本卷中值得推敲的部分当属万木草堂弟子罗惇㬊所书内容，书于1952年。其中包括补录曾习经寿南海先生六十诗，补书万木草堂弟子公宴题名录以及有关癸酉年（1933年）拜谒康有为墓时所作诗及跋语。

罗惇㬊（复堪）所书内容

曾习经虽非万木草堂弟子，但与康有为及梁启超等万木草堂弟子有着紧密联系，且是康有为丙寅年最后一次到京时拜访的最后一人，康有为曾作挽曾习经诗轴提到此事。

康有为闻曾氏重病，故上门拜访。在康氏离京后不久，曾习经即因病去世。罗惇㬊在数十年后补录曾习经为康有为六十大寿祝寿诗，兼有文献保存与追怀故人之意。

追忆性质的参加人员名单

而题名录末注“共四十人（照交来名单写）”，可知罗氏书写时所依据的是一份由张次溪提供的名单底稿。

章士钊在罗惇㬊题名录完成后见到本卷，即在其后题跋中指出名单存在数处误记：林圭死于庚子汉口之难，无与会之理；范源廉与王文豹均为时务学堂学生，应列入小门生而非弟子；钱维骥其人“似已前卒”。

这说明罗惇㬊所据的名单底稿存在记忆偏差，由此可以推断，这份名单更可能是张伯桢事后多年整理而成的一份追忆性底稿，而非宴会当日的原始签到记录。

至于康有为在答弟子诗后跋语中所说的“同门人名请罗旉厂补书点石”，应是当时有计划请在场弟子中以章草著称的罗氏补书并一同点石，但不知何故罗氏并未及时得到名单并补书，以至最终拖延至二十六年后才最终完成补书。

而在万木草堂与会弟子名单后的跋语中，罗惇㬊明确写道“南海先生自此会后未再到京”，又为这次盛会赋予了历史终章的意味。

汪曾武的长跋涵盖内容尤其丰富

此外，汪曾武的长跋涵盖内容尤其丰富，提到康有为早年“曾著反论语一书”被举报，后两广总督李瀚章派人查毁，办事官员蒋铭勋曾窃取一部。

此外还谈到公车上书获光绪帝夸赞、张之洞组织出洋留学、黄兴受满人刺激加入同盟会、冯玉祥觐见溥仪、数年后将溥仪赶出紫禁城等满清旧事。

有关康有为“著反论语”一事，在罗昌的跋语中得到澄清，认为有此说法或是对《孔子改制考》或《新学伪经考》的误解导致。

2026西泠春拍

Lot 2321

王国维、吴昌硕、徐乃昌、郑孝胥、章 梫、夏敬观、李宣龚等题，汪洛年绘 为吴兆曾作 秋窗课读图并题咏卷

设色纸本 手卷

1918年作

画心 ：96×29.5cm 引首 ：96.5×29.5cm 题跋 ：557.5×30.5cm

诗文著录

1. 李宣龚撰，《硕果亭诗》卷上P80，近代中国史料丛刊；

2. 沙元炳撰，《志颐堂诗文集》文篇卷上P33，近代中国史料丛刊。

说明

徐乃昌题签。郑孝胥题引首。王贵忱鉴藏。

本件汪洛年绘、吴昌硕、王国维、郑孝胥等近二十位名流题跋，吴兆曾上款《秋窗课读图》手卷，作于1918年，集艺坛巨擘、文坛宗主、学界泰斗题跋于一体，堪称民国书画手卷中可遇不可求的罕见鸿迹。

王国维书于己未（1919年）小除夕的二十字题跋

本卷上款人吴兆曾，江苏丹徒人，为近代江南实业与文献领域举足轻重之士。早年主持张謇大生纱厂驻沪事务所，周旋于政商文各界，交游极广。晚年在镇江云台山独资建造藏书楼，聚书八万余册，接续文宗阁文脉，为近代江南文献保存立下殊功。

他并非普通书画酬酢之人，而是能令遗老、硕儒、艺林领袖倾心相交的文化枢纽。卷中题跋诸公，或与其为道义之交，或为乡邦同调，或为艺文知己，均非泛泛应酬。正因上款人身份贵重、人品可敬，方能汇聚如此盛极一时的题跋阵容。

郑孝胥引首，汪洛年绘《秋窗课读图》

吴兆曾五岁岁丧父，由母林氏培养成人，晚年吴氏感念母恩，绘图征诗，以笔墨永志慈晖。林母工诗，遭逢乱世，家道中落，以画荻之教、寒灯课子，抚育孤童成立。

《秋窗课读图》作为传统孝道题材，极具人文温度。然此卷并非泛泛拟古，而是以真实家世、亲作诗稿为底本，诗、画、跋三者互证，将孤苦守志、慈母课读的人生往事熔于一卷。

此卷最具分量之处，在于吴昌硕、王国维、郑孝胥等二十位近代巨擘的引首与题跋，直接奠定手卷的顶级品级。

时年七十六岁的吴昌硕题跋

郑孝胥题写引首，其再跋长诗，文辞与书法双绝，郑氏墨迹本为藏家重宝，引首并长跋同见于一卷，尤为难得。

吴昌硕以七十六岁高龄为题，诗抒孺慕，笔带金石气，缶翁传世题画诗跋虽多，而为他人母教图郑重题咏者并不多见，愈显珍重。吴昌硕与郑孝胥同为海上艺林重镇，彼此推重，常相唱和。

郑孝胥题跋

王国维作为近代学术巅峰人物，平生不喜泛泛笔墨应酬，为人手卷题跋极稀，此二十字短跋字字珠玑，既是人伦感慨，亦为学术巨擘罕见墨迹，文物价值无可估量。王国维与张尔田、孙德谦学术相知，共倡国学，为一时学风代表。

此外，夏敬观、李宣龚为近代诗词名家、商务印书馆元老，徐乃昌、狄葆贤为近代著名藏书家，与上款人吴兆曾均以藏书出版为纽带，时有往来。章梫为翰林前辈、沙孟海之师，书法为士林所重。

夏敬观题跋

如此阵容，几乎网罗民国沪上精英，其文化层级之高，在同时期手卷中极为少见。诸位大家虽身份各异、路径不同，却因吴兆曾之为人与情义，共题一卷，此卷不仅是一件书画作品，更是近代文人交游圈的实物缩影，每一位题跋者的墨迹均具独立收藏价值，汇聚一堂则价值倍增。

本卷经徐乃昌题签、著名学者鉴藏家王贵忱递藏，流传有绪。集绘画、引首、众家题跋于一卷，既存母子至情，又聚近代翰墨之冠，艺术、文献、人伦、鉴藏四重价值兼备，实为近现代书画手卷中不可复现的稀世之品。

1899年，骆任廷（戴礼帽者）与中国官员在香港合影

本批为英国驻港辅政司骆任廷上款并旧藏，包含其至交好友辜鸿铭、康有为之女康同薇、美籍翻译家蒋彝、香港报政主笔潘飞声等近代对外交往之杰出人士，持赠书画中之用典、雅趣均见双方对中国文化内涵的深刻理解，可见晚清中外人士之间的文化交游与互动关系。

辜鸿铭早年留学英国，与骆任廷为爱丁堡大学校友，二人交谊前后长达数十年。据《辜鸿铭信札辑录》统计，二人往来书信达56通，内容涉及中国经学、文学、翻译及中西文化交流等诸多议题。

2026西泠春拍

Lot 2342

辜鸿铭（1857～1928）为英国驻港辅政司骆任廷作 行书五言联

纸本 对联

129×31cm×2

展览

“苏格兰国家博物馆常设展”，爱丁堡苏格兰国家博物馆，2003～2025年。

说明

英国驻港辅政司骆任廷上款。英国驻港辅政司骆任廷上款，存原装裱，上有其收藏编号。骆任廷女儿玛丽· 骆克哈特（Mary Stewart Lockhart）递藏，后此作由玛丽赠予爱丁堡乔治· 沃森学院，又在苏格兰国家博物馆常设展览20 余年。

此为辜鸿铭致骆任廷行书五言联。轴上写有“辜鸿铭对”字样，并标注有法国私人藏家收藏编号“Scrolls No.45(1), Scrolls No.45(2)”。

骆任廷长期关注中国文化，与辜氏在经学、翻译、教育及时政等方面多有交流。辜鸿铭曾为其开设汉学阅读书目，又与其共同讨论中英文翻译问题，二人关系早已超越一般友朋，而兼具师友与知己之谊。

所书上联用伯夷、叔齐耻食周粟、隐居首阳山之典，下联用老子任周柱下史而后弃官西去之典。二者皆为中国传统文化中高洁自守、超然物外之人格象征。辜鸿铭平生推崇儒道精神，尤重士人独立人格与文化自觉，此联既是对古代高士风范之追慕，亦可视为其自身思想旨趣之流露。

2026西泠春拍

Lot 2343

辜鸿铭（1857~1928） 为骆任廷作 楷书横披

纸本 横披

130×64cm

展览

“苏格兰国家博物馆常设展”，爱丁堡苏格兰国家博物馆，2003～2025年。

说明

英国驻港辅政司骆任廷上款。英国驻港辅政司骆任廷上款，存原装裱，上有其收藏编号。骆任廷女儿玛丽· 骆克哈特（Mary Stewart Lockhart）递藏，后此作由玛丽赠予爱丁堡乔治· 沃森学院，又在苏格兰国家博物馆常设展览20 余年。

此为辜鸿铭致骆任廷上款书法横批。轴边题签署“辜鸿铭书横副”，并标注法国私人藏家旧藏编号“Scrolls No.46(3)”。 此作不仅反映辜鸿铭对儒家精神的理解与实践，亦为研究辜、骆二人跨文化交往及晚清民初中西知识交流的重要实物资料，殊为难得。

此横批所书“不辱君命”四字，语出《论语·子路》“使于四方，不辱君命”，为孔子论“士”之最高标准之一，意谓奉命行事而不负所托，既见才识，亦见操守。

2026西泠春拍

Lot 2322

林 纾、陈宝琛、赵 熙、陈 衍、郑孝胥、罗惇曧、陈隆恪等十五家 游花之寺书画卷

水墨纸本 手卷

1911 年作

画心：46.5×22cm 637.5×21.5cm 题跋：55×21.5cm

出版

1.《 海派绘画大系》第6集 P172、173，上海书画出版社，2016年。

著录

2.《中国历代诗学通论》P674，大海文化事业股份有限公司，1984年。

3.《清寂堂集》P17，巴蜀书社，1989年。

4.《石遗室诗话》P172，辽宁教育出版社，1998年。

5.《海藏楼诗集》P213，上海古籍出版社，2003年。

6.《沧趣楼诗文集上》P134，上海古籍出版社，2006年。

7.《诗词学》P18，暨南大学出版社，2011年。

刊载

8.《国风报》，中华书局，2009年10月。

说明

陈宝琛、郑孝胥、林纾、赵熙、陈衍、胡思敬、林思进、杨增荦、曾习经、冒广生、温肃、罗惇曧、潘之博唱和，陈任中、陈隆恪题跋。

本作《游花之寺书画卷》，作于辛亥（1911年）花朝日，为京师诗社十三人第三次雅集纪游，共赴右安门外“花之寺”，赏海棠春。1911年1月，郑孝胥由奉天返京。据《林纾年谱》著录，1911年春，林纾与郑孝胥、樊增祥、罗惇曧等结为诗社。诗社每次集会，必选北京名胜之地，夕照寺、法源寺等皆为雅集之所。惯例由林纾即景写生，同社诸友分题赋诗。本次花之寺春游，正是该诗社第三次集会，十三位参与者的诗作，均收入各家所著文集，为清末宣南文坛一桩盛事。

“花之寺”在历史上非常有名，曾是京城春日赏海棠的圣地，与法源寺齐名。它原址位于北京外城的右安门外，本是一座三官庙，清代画家罗聘曾在此借住，并出资修缮改名为“花之寺”。之后龚自珍等名士都曾在此雅集，惜古剎在民国年间日渐倾颓，繁华春光一去不返。

林纾自跋直言此行“海棠未开，景物凄黯”，画卷之中，只绘零落残枝，恰与鼎革前夕飘摇时局彼此映照。此卷不再只是寻常纪游山水，更以春光零落之实景与乱世文人之寥落心境融为一体，兼具舆地史料、文人交游与绘画艺术三重价值。

2026西泠春拍

Lot 2323

沈曾植（1850～1922） 为蒋国榜作 自作诗书法卷

纸本 横披

206.5×29cm

说明

蒋国榜上款并题签。

上款简介

蒋国榜（1893～1970），字苏庵，江苏南京人。工诗文，书师汉魏，喜好金石、书画、碑帖等。民国3年与王一亭、哈少甫等合资修葺嘉兴烟雨楼。平素乐助公益事业，晚年随马一浮游，常居杭州西湖。

2026西泠春拍

Lot 2324

丘逢甲（1864～1912）、潘飞声（1858～1934）、黄景棠（1870～1915 年前后）等 远行南洋饯别唱酬诗卷

纸本 手卷

1900年作

116.5×21.5cm

说明

此为光绪二十六年（1900）潘飞声、丘逢甲、王恩翔、陆蔚林及黄景棠五人唱酬诗卷，记录了一场晚清士人南洋远行前的重要饯别雅集，兼具文学、文献

与时代史价值。

是年，丘逢甲偕王恩翔应广东保商局之邀，以联络南洋各埠闽粤商民之名义，展开其生平首次南洋之行。行前二月初十夜，著名侨商黄景棠于香海楼设宴饯别，邀潘飞声、陆蔚林等同人雅集送行。席间觥筹交错，感慨交集，酒酣之际，众人邀潘飞声首赋诗倡和，丘逢甲、王恩翔、陆蔚林及黄景棠依韵相继和作，遂成此卷。

卷中诸家皆为晚清岭南文化圈重要人物。丘逢甲为甲午后著名爱国诗人与教育家；潘飞声为近代岭南诗坛领袖；黄景棠则为活跃于南洋与岭南的华侨领袖与实业家。诸人相聚一堂，其唱和之作既有文人雅集之风流，亦寄寓对远行者的勉励与期许，读之犹可感受席间惜别之情。

清末民初，大批闽粤人士远赴南洋经商、谋生或从事社会活动，逐渐形成覆盖东南亚各地的华人网络。丘逢甲此行正处于此一历史背景之下。对于当时士人而言，南洋远行往往历时数月，甚至自此长居海外、难再相见。因此，这种临行前的饯别聚会，既是友朋情谊的见证，亦折射出晚清中国与南洋华人世界之间日益密切的联系。

2026西泠春拍

Lot 2325

黄遵宪（1848～1905） 早年行书 元人偰逊五绝《山雨》

绫本 一帧

28.5×16.5cm

著录

《宋元明诗三百首》P281，（清）朱梓、冷昌言编，徐元校注，浙江文艺出版社，1983年。

说明

此为晚清著名外交家黄遵宪行书元人偰逊五绝《山雨》，绫本。

光绪二十四年（1898）八月，戊戌变法失败，黄遵宪时任湖南按察使，遭清廷免职归里，返回广东嘉应州故乡，蛰居其书斋“人境庐”。此作应为诗人退居乡野时期所书，诗写山雨溪涨、钓船自高之景，寓静观世变之意，与其晚年心境深相契合。

作者简介

黄遵宪（1848～1905），字公度，广东嘉应（梅州）人。别署人境庐主人。光绪二年举人，历任驻日参赞，驻美、英、新加坡总领事。1895 年入强学会，创办《时务报》。后任湖南长宝盐法道，署按察使，襄助陈宝箴推行新政。任《湘学报》督办，主持时务学堂。

2026西泠春拍

Lot 2328

梁启超（1873～1929）为关朝宗作 行书七言联

纸本 对联

154×36cm×2

上款简介

关朝宗(1826-1890)，字国藩，号璧泉，广东开平赤坎沙地村人，外交官。1885年为钦差大臣，代表清廷与越南商讨勘划国界，亲力亲为，被酷暑及山林瘴气所侵，1890年病逝于任内。

2026西泠春拍

Lot 2330

康有为（1858～1927） 行书 五言联

纸本 对联

140×35.5cm×2

出版

《五桂山房藏元明清书法集》P156，岭南美术出版社，2006年。

说明

欧初题签。

题签者简介

欧 初（1921～2017），广东中山人。诗人、书画家、收藏家。中山五桂山抗日根据地、广东人民抗日游击队纵队、中国人民解放军粤中解放区的主要创建人、领导人之一，建国后曾任广东省政府秘书长、中共广州市委书记、广州市常务副市长、市人大主任、中共广东省委顾问委员会常务委员等职。著有《五桂山房诗文集》《欧初书画集》《欧初自用印及藏印集》。富书画收藏，精鉴别。其收藏与朱光一、吴南生鼎足岭南。

2026西泠春拍

Lot 2332

康有为（1858～1927） 行书 五言联

纸本 对联

169×39cm×2

2026西泠春拍

Lot 2334

康有为（1858 ～ 1927） 行书七言诗

纸本 立轴

129.5×64.5cm

2026西泠春拍

Lot 2338

康有为（1858～1927） 辛亥革命后致柏原文太郎亲笔签赠照

照片（银盐纸基）  一帧（裱框）

1911年作

19.5×13.5cm（照片）  29.5×23.5cm（卡纸）

说明

柏原文太郎上款。

此为康有为1911年秋亲笔题赠柏原文太郎的签名照一帧。康有为一生流亡十六年，足迹遍及亚、欧、美三大洲，结交各国政要，而柏原是其中交往最久、情谊最笃的异国友人之一。戊戌变法失败后，康有为、梁启超等人逃亡日本，受大隈内阁庇护，由柏原文太郎照顾生活。此照是二人近二十年交情的实物见证。

1911年10月，满清大厦将倾，照片中的康有为剃发蓄辫，身着暗纹斜襟长袍，仍保留着清室的旧式装束。此时距戊戌政变已过去十三年，他仍在海外流亡。此时柏原文太郎正穿梭于中日之间，作为东亚同文会核心干事，武昌起义后忙于为犬养毅等人收集分析情报。

两个月后的12月，他将随犬养毅亲赴上海，参与斡旋孙中山与康有为、岑春煊等人的联合，试图在革命党与立宪派之间搭建桥梁。在这样一个新旧势力交替的特殊时期，康有为将这帧肖像题赠给这位异国友人，其间的信任与托付不言自明。

照片摄于上海宝记照相馆，由广东新会人欧阳石芝于1889年创办，与耀华、同生并称晚清沪上三大影楼。欧阳石芝系康有为的广东同乡及学生，宝记亦是维新派文人雅士常光顾的照相馆之一。

上款简介

柏原文太郎（1869～1936），字东亩，日本千叶县人。政治家、教育家，1898年东亚同文会成立，任干事，为犬养毅之重要助手。戊戌政变后，奉近卫笃麿、伊藤博文等人之命，在东京收容并照料流亡的康有为、梁启超、王照三人。1899年任高等大同学校干事，协助康梁在日本的教育活动。后历任众议院议员，并在天津、汉口等地创办中日学院和汉江中学。

2026西泠春拍

Lot 2337

康有为（1858～1927）、梁启超（1873～1929） 师徒早期合影

照片（银盐纸基）  一帧（卡纸）

1890年代摄

14×9.5cm（照片）  16.5×10.5cm（框）

出版

1. 日本《太阳》杂志，1898年10月第4卷21、22号。

2.《我的祖父谭嗣同》P173，谭训聪，黄山书社，2018年。

3.《民国隐士探微》P98，肖伊绯，团结出版社，2023年。

重要出版图像

参阅

1.《粤读时光 湾区遗粹 上》P181，广东省文物局，花城出版社，2021年。

2.《中国照相馆史1859-1956》P295，仝冰雪，中国摄影出版社，2016年。

说明

柏原文太郎上款及旧藏。

康有为、梁启超是中国近现代最重要的师徒关系之一，两人以爱国救民为己任，发动维新变法，为中国近代思想的开放和跃进做出不可磨灭的贡献。师徒二人虽都大量影像数据传世，但两人的合影却极为罕见，这或许是已知唯一的康有为、梁启超合影。

此帧照片正是拍摄于戊戌变法当年。1898年，慈禧太后发动“戊戌政变”，历时103天的维新变法宣告失败，康、梁二人被迫逃亡日本。10月，康、梁接受日本《太阳》杂志采访，拍摄了这张照片，并刊于杂志之上。

值得留意的是，如今部分刊物中刊载有此帧照片，图像内容较本目标多了“万木草堂”的牌匾，或为现今后期处理而成；更有意思的是，有一张康有为、梁启超和光绪帝的合影广为流传。这张照片同样经过了后期的合成处理，但并非是当今的技术，而是光绪年间，康梁二人为宣扬维新思想，伪造而成。

此帧照片装裱于宝记照相馆卡纸之上。宝记由广东新会人欧阳石芝于1889 年创办，与耀华、同生并称晚清沪上三大影楼。欧阳石芝系康有为的广东同乡及学生，宝记亦是维新派文人雅士常光顾的照相馆之一。背板所载“南京路377 号”为宝记早期馆址。

2026西泠春拍

Lot 2339

康有为（1858～1927） 签赠柏原文太郎六十岁肖像照

照片 一帧（银盐纸基）

1917至1918年间作

31.5×24cm

说明

柏原文太郎上款。

此为康有为签赠柏原文太郎六十岁肖像照一帧，银盐纸基，带卡纸，上海宝记照相馆拍摄。签赠书于卡纸，背后盖有印章“丁巳十一月”，时在1917年底至1918年初。

戊戌变法失败后，康有为、梁启超等人逃亡日本，受大隈内阁庇护，由柏原文太郎照顾生活。康有为和梁启超等人通过柏原文太郎得以与日本政界实权人物建立联系，为日后活动奠定基础。1917年张勋复辟，康有为被封为弼德院副院长，赏给头品顶戴，复辟失败后，逃往美使馆。

2026西泠春拍

Lot 2340

梁启超（1873~1929） 签赠柏原文太郎《欧洲战役史论前编》及照片、文献一批

签赠本  一册  照片 二帧  书册 三册

1910年代作

22×15cm（梁启超），余尺寸不一

说明

柏原文太郎上款及旧藏。

本标的包括梁启超签赠柏原文太郎《欧洲战役史论前编》一册，1914年上海商务印书馆初版初印本，权量1911年签赠柏原文太郎照片一帧，单人肖像一帧，《大越南义烈史》半册，《汉口同文书院第一班同学录》一册以及大阪书屋印制的大连明信片一册。

梁启超赠言书于封面，版权页加盖钤印。戊戌变法失败后，康有为、梁启超等人逃亡日本，受大隈内阁庇护，由柏原文太郎照顾生活，梁启超曾借用其护照抵达檀香山。

有梁启超赠言的封面

有梁启超钤印的书籍版权页

《大越南义烈史》即为《越南义烈史》，由邓搏鹏撰写，该册内容不全，仅有部分第一编和第二编。

《汉口同文书院第一班同学录》一册，附原装书壳。1921年日本东亚同文会利用一部分庚子赔款在上海、天津和汉口创立书院，汉口同文书院即其中一所，1926年更名为江汉中学，共计创办五年，毕业生仅两班。柏原文太郎为东亚同文会委员长，亦是汉口同文书院创办人。

另附大阪书屋发行大连明信片一册。

2026西泠春拍

Lot 2344

康同薇（1878～1974） 为英国驻港辅政司骆任廷作 秋菊图

设色纸本 横披

99.5×29.5cm

展览

“苏格兰国家博物馆常设展”，爱丁堡苏格兰国家博物馆，2003～2025年。

说明

英国驻港辅政司骆任廷上款。英国驻港辅政司骆任廷上款，存原装裱，上有其收藏编号。骆任廷女儿玛丽· 骆克哈特（Mary Stewart Lockhart）递藏，后此作由玛丽赠予爱丁堡乔治· 沃森学院，又在苏格兰国家博物馆常设展览20 余年。

此为康同薇为骆任廷作《秋菊图》。轴外书有外文标记“CHINE”“NO.19” “KANG TUNG-WEI”以及藏家标记。

款识中所称“辅政大人”，即骆任廷于1895年至1902年间任香港辅政司时之官职。庚子勤王期间，康同薇作为康有为在香港的重要代表，长期负责联络与奔走事宜，在保皇会活动中地位颇为重要。彼时骆任廷身居香港政务要职，与维新人士往来密切，应为康氏重要交游对象之一。此作不仅可作为二人交往之见证，亦从侧面反映晚清维新运动与海外华人社会、殖民地当局之间的互动关系。

2026西泠春拍

Lot 2345

袁树勋（1847～ 1915） 为英国驻港辅政司骆任廷作 自作序文

纸本 横披

1909年作

134.5×43cm

展览

“苏格兰国家博物馆常设展”，爱丁堡苏格兰国家博物馆，2003～2025年。

说明

英国驻港辅政司骆任廷上款。英国驻港辅政司骆任廷上款，骆任廷女儿玛丽· 骆克哈特（Mary Stewart Lockhart）递藏，后此作由玛丽赠予爱丁堡乔治· 沃森学院，又在苏格兰国家博物馆常设展览20余年。

此为清末山东巡抚袁树勋于1909年为英国威海卫办事大臣骆任廷所作序文。袁树勋于1908 年接任山东巡抚后，始与骆任廷往来渐密，翌年即调任两广总督，故此文当为离鲁赴粤前赠与骆任廷之作。

文中袁树勋追忆二人初识之缘起，以亲身交往所见，盛赞骆任廷学识渊博、襟怀宏阔。其谓骆氏虽身为英国官员，却笃好中国文化，尤倾心儒家义理，于经史典籍多所涉猎；又称其处理中外交涉时态度谦和，崇尚和平，能于不同文化之间求得理解与沟通。全文措辞恳切，既称许其才识与品格，亦流露出临别依依之情。

晚清以来，中外交往日益频繁，而骆任廷堪称当时深谙中国文化之西方官员代表。自1902 年出任威海卫行政长官后，其治理地方多采取温和务实之方针，主张尊重中国既有制度与民间习俗，尽可能维持地方社会原有秩序，因此颇得地方士绅认可。

2026西泠春拍

Lot 2348

潘飞声（1858～1934）为英国驻港辅政司骆任廷作 行书七言联

描纹蜡笺 对联

1902年作

128.5×31.5cm×2

展览

“ 苏格兰国家博物馆常设展”，爱丁堡，苏格兰国家博物馆，2003～2025年。

说明

英国驻港辅政司骆任廷上款，骆任廷女儿玛丽· 骆克哈特（Mary StewartLockhart）递藏，后此作由玛丽赠予爱丁堡乔治·沃森学院，又在苏格兰国家博物馆常设展览20余年。

此为潘飞声1902年为骆任廷作行书七言联。轴外签条书有“岭南潘飞声对书十八”并带有藏家标记。1902年5月，骆任廷由香港调任威海卫行政长官，开启其在威海卫长达十九年的治理生涯。其时潘飞声正旅居香港主持报政，担任《华字日报》《实报》等报刊主笔。此联当作于骆任廷履新之际，寓有贺其荣升之意。

潘飞声与骆任廷在港往来颇为密切。

2026西泠春拍

Lot 2351

晚清 《中美华工条约》签订底稿文稿 约二十一页 信笺 约十一通二十四页

1893年至1894年

尺寸不一

说明

此为中美双方1894《中美华工条约》条约底稿，约四十五页，作于1893年12月8日至1894年8月15日。《中美华工条约》又名《限禁来美华工保护寓美华人条约》，其前身为1882年美国通过的一条禁止华人赴美的法案，法案推行初，美国境内陆续爆发了剧烈的排华运动，为保护在美华侨利益，清政府派遣驻美公使杨儒与美国国务卿葛礼山签订了此条约。然此条约虽表面声称保护寓美华侨，实则将美国行之已久的限禁华工、歧视虐待华人的压迫行为具体化、合法化。

拍品其中一页

此批文献完整记录了清政府和美方谈判从启动到签署的全过程。1893年12月，驻美公使杨儒提议以非正式照会形式就移民问题展开谈判，美方于1894年1月5日正式回函，明确以1888年未生效条约草案为谈判基础，并提出华工必须遵守《盖瑞法案》的登记要求，否则法案到期后将被强制执行，这一要求成为后续谈判期间美方向清政府施压的关键筹码。

此后数月间，双方围绕返美华工范围、劳工登记对等条款等反复交涉。美方以《盖瑞法案》登记期限为倒逼手段，使谈判朝着全面禁止华工入境的方向推进；清政府则试图在自己制造出的被动局面下为在美华工争取有限权益。

通过文件信息，可以梳理出双方的谈判逻辑。美方以“固化排华政策、全面死锁华工赴美信道”为核心目标，依托《基瑞法案》（Geary Act）登记期限制造事实压力，通过谈判拖延、主导草案等策略，将排华成果条约化；而清政府则处于被动方，以缓解法案冲击、为在美华工争取底线生存权为要求，通过争取返美例外条款、对等劳工登记条款等，在美方设定的框架内争取有限权益。

总统签署之条约最终版本（左）及本标的对照

与中国台北故宫馆藏《译换约凭据》之对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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